第179章 孫偃的規劃(1 / 1)
正當眾人互相仇視時,周然後撤一步,凝眸觀察起孫鶴山的傷勢來。
只見傷口呈倒三角狀,暗紅色的血正不停地浸溼衣服。
周然蹲了下去,伸手輕輕撥開鮮紅色的綢衣。
孫偃眉毛倒豎:“你幹什麼?!”
周然沒有搭理他,將孫鶴山的衣服扯開後,他眸子一亮,抬頭對眾人道:
“都過來看看,這是孫家鏢師特有的刀法!我慣會使劍。根本不會用刀!”
局勢立刻發生變化,眾人心中一驚,相互對視,吳少桉眉頭一皺,趕忙也蹲下身檢視,示意家奴將火把打近些。
而孫偃卻目光躲閃了一下。
吳歡頃仔細檢視後,站起來對孫偃道:
“孫公子,令尊身上的傷確實是刀傷。”
孫偃冷哼道:
“那又如何?就算是不會武功的人,也完全可以把刀捅進去,陳河所說的不會使刀,可不是脫罪的藉口!”
吳歡頃忍住了想抽孫偃大臉的衝動,正想說什麼時,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老者先是撥開眾人,跪在孫鶴山身邊痛哭了一會兒,隨後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老家主的刀傷,確實……確實是孫家獨有的刀法所致!”
孫偃一見到老者,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聲道:
“孫力,我爹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在他身邊?”
老者就是孫鶴山的心腹,也是孫家的管家,孫力。
孫力兩眼通紅,兩手握拳微微顫抖,怒斥道:
“我也希望當時陪著家主就好了!你不知人倫綱常頂撞你爹,我不敢久留這才離開,沒想到你竟然!你!”
孫偃勃然大怒:“放你奶奶的屁!我什麼時候跟我爹爭執過?!”
眾人看看孫力又看看孫偃,最後吳歡頃站出來道:
“說到底,都是你們孫家的家事了,跟陳公子肯定沒什麼關係了,那我跟陳公子就先行一步了。”
孫偃見周然要走,趕忙道:“你……”
他話音未落,吳歡頃就冷下臉來,半威脅道:
“沒有證據,就少來囉嗦!”
孫偃愣了一下,雖然還想攀咬周然,但吳歡頃畢竟是一家之主,自己只是孫家的長子,也不能強行扣下周然,只好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
周然跟在吳歡頃旁邊,聽著身後孫鶴和孫力那越來越遠的爭吵聲,眸中晦暗不明。
吳歡頃挑眉道:“你不想解釋幾句?”
“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周然自顧自地跟在後面。
吳歡頃笑道:“隨便,別耽誤我那軍火生意就行。”
在吳歡頃眼裡,周然做什麼,就等於朝廷做什麼,而朝廷現在是他的大金主,他是不會多管閒事的。
……
第二日清晨,陰雨綿綿,周然被淒涼的嗩吶聲吵醒。
出門一看大街上全是紛紛揚揚的白色紙錢,孫家上下披麻戴孝,為孫鶴山守喪,路上有一馬車,緩緩向後山走去。。
周然隨即抓了個路人道:
“哥,他們這是要把人帶到哪兒去啊?”
路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
“孫鶴山今天下葬!你不知道嗎?”
周然愣了一下,這麼快就下葬?不停靈幾天?
第二天就這麼急著下葬,莫不是要掩蓋什麼證據?又或者是孫偃想做什麼事,必須先除了孫鶴山這個絆腳石?
周然眸子明暗不定,思來想去決定跟在馬車後,隨著人群一起去看個究竟。
要不說孫家是大戶人家,連葬禮都安排得極盡哀榮,慘白的紙錢飄得到處都是。
人群大多跟到山腳下就止步了,周然為了一探究竟,仍舊悄悄跟在後面,在樹木和山石間停停走走,總算跟到了孫家祖墳。
“落!”
抬棺的大漢喊了幾聲號子,一齊將棺材放在了土坑旁。
孫家的旁系都趕來了,只不過還在孫家處理事宜,只有孫偃和孫力來盯著人抬棺,要等剩下的人到齊了才能下葬。
幾個漢子下山後,孫家祖墳旁只剩孫偃和孫力兩人。
孫偃抱臂看向遠處道: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徵求你的意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南陽。”
孫力氣得身體顫抖,老手指著孫鶴山的棺材道:
“你爹剛走不久,你是孫家的長子,要在這種時候做不忠不孝之事嗎?!”
孫偃冷笑一聲,神色有些猙獰道:
“長子?整個孫家何曾把我當做長子來看待?!不都喜歡捧孫清玄的臭腳嗎?老東西在世的時候也屬意他繼承家主之位!你也不用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孫力愣了一下,半晌後嘆了口氣道:
“那你也不應該叛國去給南陽人做事啊。”
距離兩人不遠的一塊山石後,周然眸子猛地一縮。
孫偃竟然跟南陽有聯絡?!
難不成在失去吳家之後,南陽皇又讓孫偃成為南海的眼線?
此時,孫偃搖了搖頭道:
“你想想看,就算不叛國,那咱們在南海不還是跟朝廷對著幹嗎?我只不過是換種形式而已,更何況……”
孫力皺眉,聲如洪鐘道:“更何況什麼?”
孫偃冷哼一聲,道:“更何況我跟南陽已經達成交易了,不可能變了。”
此話一出,不只是周然震驚了,連孫力都哆嗦了一下,他驚怒交加,快步走到孫偃身前,一雙老手顫巍巍地揪住孫偃的衣領,怒斥道:
“達成什麼交易?你還做什麼了?”
孫偃猛地甩開孫力,冷聲道:
“你是什麼東西,敢揪我的領子?我高興了尊稱你一句孫叔,你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不管我做什麼交易,都與你無關!”
聞言,孫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拂袖離開了。
周然也悄沒聲下山了。
……
“吱呀——”
門輕輕關上,周然躺在床上閉目假寐,片刻後,一陣敲門聲想起。
“請進。”
隨後吳歡頃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到周然便迫不及待挑眉道:
“怎麼樣,孫鶴山為什麼突然下葬?孫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然心道原來是跟他套話來了,便淡淡道:
“不知道,想知道自己看去。”
吳歡頃“嗐”了一聲,不再言語。
而此時的周然,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孫偃長得跟孫鶴山不太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