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秦放的異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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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些後,周然無驚無喜。

其實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相反,孫鶴山意外死在南陽,反而讓周然安心不少。

畢竟孫家並不是真心歸順,來日周然離開南陽,若是冷不丁搗個亂,皇帝鞭長莫及,那就麻煩了。

“下去吧。”

周然剛揮退小兵,秦櫻就迫不及待地敲開了門。

周然將訊息如實告知後,秦櫻一臉痛快道:

“南陽皇那個老東西,死了算便宜他了!否則我必定要抽他三百鞭!還有孫偃和孫鶴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了便沒了罷!”

看著這個小姑娘又恢復成生龍活虎的潑辣模樣,周然欣慰地勾起唇角,笑道:

“櫻小姐說得對。”

秦櫻回過神來,被周然看得小臉一紅,摸摸鼻子道:

“陳……周大哥,你叫我櫻兒就好。”

周然喊了一聲櫻兒,後者臉更紅了,抿了抿唇道:“那個……我爹醒了,周大哥去看看嗎?”

周然點頭道:“應該的。”

兩人並肩而行,先去了秦礪的房間。

秦礪被南陽皇活活打斷了三根肋骨。

他寧死不屈,南陽皇讓他跪,他卻說自己一跪父母,二跪死人。

說完就毫不猶豫地給南陽皇跪下了,行了個祭拜的禮數。

氣得南陽皇都破音了,哆嗦著手,命人挖去了秦礪左腿的膝蓋骨,秦礪縱然功力再深,縱然有神藥回魂丹,恐怕以後也要拄一輩子柺杖了。

而秦徹沒有什麼外傷,但內傷很嚴重,到現在都還昏睡不醒。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

秦礪已經在家奴的攙扶下,勉強坐起身靠在床頭。

見到周然後,他掙扎著就要撐起身子,被周然趕忙按住了。

“家主快躺好。”

秦礪喘了幾口粗氣,扯出一個笑道: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周公子。”

他並沒有稱周然為周公公,而是像從前周然還是秦家軍師時一樣,尊稱一聲他一聲周公子。

對於秦家來說,周然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無論當初還是現在周公子都為我秦家出力了。”

周然為秦礪把了下脈,笑道:“家主這麼說,我就無地自容了,當日由於任務在身,不得已偽造身份接近……”

秦礪聽到這裡,趕忙擺手打斷他:

“你寬心就是,你對我秦家的大恩遠超這些小事,我只慶幸當初把你請進秦家。”

周然微微垂眸,笑道:“是。”

隨後他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斟酌道:

“既然家主恢復了些,陛下那邊又督促得緊,秦家與朝廷的合作……”

“你放心!”

秦礪毫不猶豫道,他將秦櫻遞過來的熱水推開,吩咐道:

“櫻兒,快取筆墨開,我要寫歸降書……不,是請罪書,請陛下寬諒我秦礪這麼多年來的違拗。”

周然趕忙寬慰:“家主多慮了,陛下仁愛,不僅不會降罪,還會嘉賞與您的。”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秦礪提筆蘸墨開始書寫。

由於內力還有虧空,他筆力虛浮,有些發顫,寫一會兒就要聽下來歇一會兒,索性半個時辰後,總算斷斷續續地寫完了。

周然闆闆正正地收好歸降書後,讓秦礪屏退眾人後,搬了個小板凳,右手搭上秦礪的脈,眸中紫光一閃,閉目運起氣來。

秦礪一愣,下意識的抽出右手,一臉驚恐地看向周然。

他已經知道周然會煉屍了。

不是,他還活著呢,這小子要把自己活煉成屍??

周然跟他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心中所願,瞭然一笑,道:

“家主放心,煉屍術只對死人有用,煉化活人,在下會被反噬的,我只是想替您疏疏脈。”

秦礪恍然大悟,尷尬地笑笑,示意周然繼續。

半個時辰後,天色暗了下來,周然睜開眼睛,將手抽離了秦礪的手腕。

後者緊張的看著他道:“怎麼樣,我能恢復多少?”

周然稱沉吟片刻,道:“家主若是信得過我,若是願意,可以找塊兒膝蓋骨來,我或許能用湘西秘術,讓您的腿恢復八成。”

秦礪一徵,不可置通道:“你、你的意思是,我還能站起來?!”

周然點頭微笑:“飛簷走壁是不可能了,但簡單的跑跳還是可以的,我願意為家主一試。”

這還說什麼了?

除了感激就是感激,從此以後,秦礪恐怕要以周然馬首是瞻了。

簡單叮囑了幾句後,周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在樓梯的轉角處,餘光瞥見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身影身影佝僂,似乎十分頹廢,不過他穿的很好,不像是家奴。

周然看著身影消失的地方,微微一怔,立刻就想到了那個人——

秦放。

在被秦櫻痛罵、全族唾棄,被趕下秦家家主的位子後,秦放就整日酗酒,成天沒個清醒的時候。

尤其是秦礪和秦徹回來之後,眾人將注意力全都放在回家的家主身上,沒人想起秦放。

而秦礪在知道秦放為了苟活,撒謊秦礪父子已死並對秦櫻見死不救以後,雖然十分惱怒,但畢竟秦放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便沒有顧得上收拾秦放。

秦放雖然身在秦家,卻無人問津,整日活得像個喪家之犬般渾渾噩噩,一直把自己關在臥房裡。

今兒怎麼出來了?而且看他離開的方向,似乎是秦府的小門。

天眼看著就要黑透了,他這個時候出去做什麼?

罷了,他老爹都不管他了,周然跟著瞎操什麼心。

周然只是閃過一瞬間的疑心,並沒有多想,轉身回屋了。

……

一條罕有人至的小巷內。

秦放靜靜地扒住牆頭,似乎在側耳傾聽著什麼。

此刻,他收起了晃晃悠悠、醉醺醺的頹廢模樣,冷靜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狠厲的神色。

周然罵他,他忍了,秦櫻罵他,他也忍了,全族人戳他脊樑骨,他也忍了,但現在他爹回來以後,居然也冷落他!

好,好,既然都瞧不起他,都跟他作對,那就都別活了!

秦放深呼吸一口,顫抖的手捏緊牆頭,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聽著屋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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