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活著的意義(1 / 1)
鄧輝開著車,在棚戶區附近轉了一圈。天色已晚,街上也沒什麼人。
到了高架橋下,倒是有幾個流浪漢靠著橋墩休息。這些無業遊民,最自由,也最貧苦。
鄧輝把車停在路邊,觀察了一會周邊的動靜,倒也沒什麼異常。到處一派祥和的景象。
有人敲響了車門。抬頭一眼,是春芽。
鄧輝有些愕然。自己算是比較警覺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春芽究竟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
春芽上車後,興奮地說道:“老大,有訊息。”
“別急,慢慢說。”
鄧輝遞給他一支礦泉水。春芽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我已經打聽到了,前天晚上,有一個長相怪異的人,衣服破破爛爛,頭髮很長,遮住了臉,誰也看不清他的面容。這人在那邊橋洞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誰也不知他去哪了。”
“哦?身高大約多少?”
“至少一米八。”
春芽語氣肯定地說道。
僅僅一點線索,又斷了。鄧輝有些氣結。春芽自信滿滿地說道:“老大,你不用擔心。只要比索爾還在縣城,我就一定會找到他。縣城這幫人,我太熟悉了。我已經放出話去,誰要是找到這個人,我獎他一千塊。”
鄧輝不由暗笑。春芽也上道了。只是這獎金也太少了。一千塊錢有誰會在乎。
“你改一下,獎一萬。我出錢。”
鄧輝說道。
春芽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我小氣。我是沒這個實力啊。再說,街上的小混混,一千塊錢也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理解。有事繼續聯絡。這個傢伙的確可疑。他是有意讓別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春芽笑嘻嘻的下了車。鄧輝揹著他遠去的背影,內心堅信了一件事,比索爾之所以沒有住大酒店,就是為了害怕暴露身份。天大地大,哪裡容不下他?
以前,鄧輝心情鬱悶的時候,就會找江虎聊一聊。江虎混過江湖,熟悉這個世界的規矩,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訊息。
江虎一死,鄧輝覺得自己對於地下世界越來越陌生了。
不一會,鄧輝來到雲夢山莊。
胡苗帶著兒子住這麼大的房子,人少房大,不免有些恐怖。看到鄧輝出現,她顯得很開心。
“老大,我落到今天這田地,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呀。”
胡苗感慨地說道。
鄧輝喝著胡苗沏的茶,已經物是人非。江虎已經死了兩個月了,自己還是第一次來雲夢山莊。
“你現在怎麼樣?生活有困難嗎?”
他關切地問道。
“兩個煤礦的控制權都在我手裡,暫時還沒有人欺負我。以後就說不準了。你也知道,這世界的人哪個不勢利?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的事也沒少幹。”
胡苗的臉透著深深的憂慮。鄧輝卻很平靜。只要他還活著,就沒有人敢欺負他的朋友和親人。
胡苗媚眼一挑,笑道:“老大,要是有人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出頭呀。”
鄧輝:“你放心。只要遇到事,你打個電話給我就行。在信州,還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情。”
“嗯。我相信。你的能量比江虎大了很多很多倍。江虎結識的人都是下三濫,你結識的人,一個個能量巨大。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胡苗的眼神裡全是崇拜。女人對男人的崇拜。鄧輝能讀懂這種眼神,也很怕這種眼神。
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讓胡苗注意安全,保重身體,鄧輝便離開了雲夢山莊。
接著,他又來到東華花園別墅。美惠子的身邊有劉小雅陪著,倒也不會孤單。
看到鄧輝來訪,美惠子強作歡顏。楊磊死了,她的精神世界已經完全坍塌。要不是劉小雅陪著,她都不知道怎麼活。
“鄧先生,兇手還沒有抓到?”
一見面,美惠子就直插主題。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美惠子小姐,我正在想辦法。不過,請你放心。殺害楊磊的兇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只要抓到他,第一時間告訴你。”
“謝謝你,鄧先生。這些日子真是太麻煩你了。”
美惠子肚裡的胎兒已經八個月了,很快就要到預產期。看見她腆著一個大肚子,還整天尋思著要給楊磊報仇,鄧輝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比索爾的存在,就像魔鬼一般。他就是遊蕩在這座城市的幽靈。
鄧輝把劉小雅拉到一旁,小聲嘀咕了幾句。劉小雅拍胸脯保證:“寧願我自己出事,也不會讓美惠子出事。”
“你們倆都要給我活得好好的。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鄧輝瞪了她一眼,劉小雅暗暗咋舌。眼前這位大哥,就像一座高山,讓她無時無刻都在仰望。
“美惠子肚子裡的孩子,是楊氏家族血脈的延續。楊家已經延續三百多年了,千萬不要出現任何問題。”
“明白。”
劉小雅神情暗淡:“老大,你自己也要保重。我知道你的壓力。兇手一日沒抓住,對你來說就是危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別想太多。事情總是會結束的。我是和一股看不見的勢力打拉鋸戰。現在,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
回到總統一號別墅,已經深夜十一點。
虎娃和李小蘭都已經睡了。丁虹還在燈下看書。
鄧輝心裡很清楚,丁虹是以看書作掩護,實際上是在等自己。
一直以來,鄧輝就是丁虹的天。他不回家,她又如何能安眠?
“你沒事吧?怎麼搞到這麼晚?”
丁虹嬌嗔道。身上散發出茉莉花的香水味。鄧輝煽動鼻翼,調侃道:“真香。”
此時,鄧輝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溫顯爐。
“老大,我出院啦!”
溫顯爐欣喜地嚷嚷道,嚇得鄧輝不輕。
他可是差點永遠躺在病床上度過下半生的人,居然在短時間內重新站了起來。
“老兄,這是什麼時間的事?為什麼不讓我去接你?”
鄧輝有些小激動。溫顯爐之所以能站起來,靠的完全是他的鬼門金針和氣功療法。
“出院手續是今天下午辦的。汪洋全程負責。所以,我也就沒有麻煩你了。”
“老大,我算是死過一次了,知道生命的珍貴。明天中午,我在帶湖山莊擺下宴席,我們好好聚一次,如何?”
“好啊。”
鄧輝欣然應允。
明天是星期天。
溫顯爐的酒宴在中午。王小紅的酒宴在晚上。時間上並沒有衝突。
他所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命差點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