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個御史不好惹(1 / 1)
龐虎想了想,徐述年上任半年多來,的確比他所知道的任何縣令治理的都好。
如果監察御史秉公而來,肯定沒什麼問題,可如果是這樣,馬知府又何必親自寫信提醒年哥小心呢?
龐虎想不明白,但他對徐述年非常欽佩,看到徐述年這麼氣定神閒,他只好勸自己也不要太操心。
過了幾天,監察御史的車駕果然到了長樂縣。
徐述年率眾迎接。
誰成想,於秋南果然不是好對付的。下車就擺著一張死人臉,彷彿誰欠他銀子沒還一樣。
好在徐述年跟當官的打交道多了,也不以為意,儘自己的禮上前迎接。
於秋南只是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徐述年,冷淡的打了招呼,跟著徐述年進了府衙。
龐虎和劉三看的心裡直冒火。
龐虎對劉三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個監察御史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個德行?”
劉三心說你問某,讓某去問誰?
口中卻壓低了聲音回應。
“他是什麼來頭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得罪不得,之前某還好奇為什麼馬知府會專門來信提醒年哥小心點呢?”
“現在看來,這個監察御史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似乎不是來長樂視察,而是來找年哥麻煩的。”
劉三深以為然,冷哼了一聲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回頭要是這個監察御史敢對幫主無禮,少不得我得出手教訓教訓他了。”
這句話把龐虎嚇了一跳,他驚訝的看著劉三。
“你怎麼回事?剛才該不是某聽錯了吧?那番話怎麼可能從你口中說出來呢?”
劉三嘆了口氣。
“某本來也不願意這樣做的,可是看這個監察御史實在太氣人了,該給他厲害。”
監察御史跟著徐述年進了內堂、分賓主落座。
於秋南打著官腔說道。
“徐述年,本御史聽說您上任以來做了很多離經叛道的事情。”
徐述年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於秋南。
“御史大人,您剛才說什麼?卑職沒聽明白。”
監察御史並沒有重複剛才的話,他相信徐述年肯定聽明白了。
“你在長樂縣倒行逆施,不務正業的訊息都傳到京城了。”
徐述年苦笑,無奈的問道。
“御史大人,你說的是徐述年嗎?說的是不是長樂縣令?”
於秋南瞪大眼睛慍怒的說道。
“本御史說的就是你,難道這裡還有第二個徐述年嗎?看看你做的那些好事,放著好好的良田不種,居然號召養魚,是何道理?”
徐述年簡直不願意搭理他了,心說這孫子要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痴,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可是人家問問題,總不能不回答。
徐述年只好又嘆了口氣。
“御史大人有所不知,卑職剛剛上任的時候,就聽說這裡魚味道鮮美,更勝別處,唯一一個問題就是長不大,卑職為了讓漁民增長點收入,就調配了一些飼料,並沒有因此耽誤所謂的正業。”
“該審的案子一個都沒有少,而且卑職上任半年以來,百姓安居樂意,長樂縣的稅收翻了兩倍,百姓對卑職非常愛戴,若是卑職不務正業,在長樂縣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口碑?”
餘秋南聽得不耐煩了,打斷了徐述年說道。
“行了,本御史之所以這樣說,就是之前做過調查了,你不肯悔改,竟然還詭辯,簡直豈有此理。”
徐述年無語了,沉默了片刻,勉強笑著說道。
“御史大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卑職設下一桌宴席,請御史大人入席。”
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御史大人瞪眼道。
“越來越不像話了,本御史到你長樂縣吃來了嗎?你把本御史當成飯桶了?”
這已經不是沒事找事,而是故意找茬了。
龐虎實在聽不下去,衝上去剛要跟他理論,劉三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
龐虎不滿的看著劉三。
“你這個人怎麼變來變去的?剛才在外面是誰跟某說要給這個於秋南一點厲害的?”
劉三苦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怎麼這麼糊塗?就算真的要對付他,也不應該這麼明目張膽的。”
龐虎明白了過來,一直沒說話的鄭六忽然開口了。
“某覺得只要是在長樂先動手,無論明著還是暗著,結果都是一樣,若是明著來,這個於秋南肯定會參幫主一本,說他的手下竟敢毆打監察御史,簡直是在打皇上的臉。”
龐虎忍不住問。
“那要是暗著來呢?”
鄭六苦笑著解釋。
“暗著來更麻煩,監察御史甚至都不用回京寫奏摺,直接給馬知府施壓,說幫主治理的長樂縣竟然敢打監察御史,幫主恐怕更麻煩。”
龐虎皺眉不悅地說道。
“這不是欲加之罪嗎?”
鄭六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某看這個監察御史來就沒安好心,咱們得想個辦法,既不給幫主惹麻煩,也得讓這孫子知道咱們的厲害。”
席間,監察御史始終都沒有變那張死人臉。
龐虎、鄭六、劉三他們自然不能坐在同一個桌,只能安排在旁邊的桌位。
於秋南說了半天,幾個人終於明白了,這孫子鬧了半天是要錢。
徐述年當然早就知道於秋南是這個意思,但他就是故意吊著他,看於秋南能不能沉住氣。
果然於秋南不耐煩了。
“徐縣,本御史到你這裡來視察,你可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嗎?”
“只要我在皇上面前說你公正廉明、你的前途就算是定了,本御史要是說你平庸無才,你恐怕連這個小小的縣令都幹不下去了。”
他並沒有說假話,徐述年相信他的確有這個能力。
但徐述年並沒有生氣,他早就知道大周從上到下簡直爛的差不多了,於秋南不要錢才會讓他意外。
無奈之下,徐述年拿出了一千兩銀子的支票遞給了監察御史。
“御史大人,這是卑職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於秋南聽說徐述年要給錢,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模樣,但是看到銀票的金額是一千兩的時候,臉立刻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