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識丁秋楠(1 / 1)
只見診室內,原本人前高冷的女醫生,此刻居然將自己的白大褂褪去,正呲牙咧嘴地靠在診室的一個角落裡,進行著自我診斷。
她單手搭在自己藍色毛衣的最高處,緩慢的檢查著,隨著她的檢查,嘴角還不時的抽搐著,顯然是受了傷。
聯想到之前對方摔倒時,自己撲身上前隔著毛衣感受到的那陣如玉碗滑動般絲滑的感覺,秦向北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好像自己在不經意間給了對方一記暴擊。
目光掃視對方,那一抹藍色毛衣,如同定製的畫布,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優雅的曲線。
高揚的天鵝頸,修長、纖細、線條流暢,宛若一根優美的弧線。
兩隻湛藍色的玉碗倒扣在對方的毛衣上,任由對方左右輾轉,沒有絲毫搖晃掉落的意思,看得秦向北不由得嘖嘖稱奇。
“醫生,我是來看病的,哪裡有醫生把病人往門外趕的道理?”
秦向北彷彿沒有看到對方剛才自我檢查的場景,自顧自坐在診室內的椅子上,隨之將自己因為騎腳踏車摔倒擦傷的手放到桌子上,而後扮出一副深受重傷的樣子: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手吧,這胳膊都抬不動了,是不是骨折了?你看要不夾個木板,用紗布包紮著固定一下?”
骨折了還能將手輕鬆地抬到桌子上?看著秦向北一副誇張的表情,丁秋楠原本慌張的神情也逐漸緩和下來,她扯起了自己的白大褂穿好,扮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椅子上,隨之吸了一口氣,觀察起前向北手掌的情況。
她其實是來這邊實習的,並不是什麼正式醫生。之前原定的實習單位是機修廠,不過因為機修廠發生隱藏敵特的事故,廠子裡現在比較混亂,她現在只能滯留在紅星醫院當實習生。
由於她相貌姣好,自從到紅星醫院開始實習,每天就有一大幫人圍在她身邊,假借看病的名義和她套近乎,她一個實習醫生哪有那麼大的能耐給人看病,只能冷著個臉拒絕所有人,就這每天還都是不厭其煩。
眼前的這個男子,初次見面對方就輕浮的拉住自己的胳膊,她就有一些討厭,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讓她由討厭變成厭惡,要不是對方對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她都懶得搭理對方。
略微觀察了一番秦向北的手掌,丁秋楠很快就掌握了具體情況,只是擦破一層皮,手掌略微有一些滲血,要是秦向北再遲來兩天,這傷說不定就好了。
醫者仁心,不管情況怎麼樣,既然對方來看病,總不能直接掃地出門,丁秋楠也懶得和對方搭腔,冷著臉自行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酒精瓶,用鑷子夾了一塊消毒棉,開始給秦向北消毒加清洗傷口。
見狀,秦向北卻不由得眉頭一皺,他找對方看病可是有自己的目的,原以為女醫生好說話,輕輕鬆鬆就可以達成,眼下對方一句話不說,自己的要求還怎麼達成?看對方清洗手掌的樣子,也不像是要按照自己說骨折的標準包紮。他眼珠子一轉,瞬間便計上心來。
“醫生,我叫秦向北,你叫什麼名字?”
“醫生,你這件毛衣是哪裡買的?真好看。”
“醫生,我的胳膊是不是骨折了?應該不需要截肢吧?”
此刻的秦向北彷彿是開啟了話匣子,居然開始對著女醫生喋喋不休起來,說話間還手舞足蹈的,甚是影響對方的清洗消毒。
“你再動一下,信不信我拿手術刀給你手掌拉條縫,重新包紮。”
又是一個和自己套近乎的,丁秋楠毫不客氣地給秦向北打了一個標籤,語氣有些冷淡的喝止道。
說話間還從桌子上抽出一把手術刀,對著秦向北的手比畫起來,手術刀截肢,大號針頭打針,這是她防備追求者最好的法寶,基本無往不利,不過今天她的這招顯然是失效了。
“你…你要幹什麼?你要謀財害命?我今年才18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怎麼好意思對我下如此毒手?我要去舉報你…”
聽到丁秋楠的話,秦向北的臉上反倒露出一副喜色,不怕你愛答不理,就怕你一言不發,只要你說話,有的是辦法強行聊下去,說話間還扮出一副踉踉蹌蹌的樣子,倉皇地朝著診室門口而去。
這一操作反倒讓丁秋楠手足無措,自己好像要被舉報了?自己現在只是在實習期,以後考大學,找工作,要是腦袋上揹著一個舉報還怎麼搞?她下意識地就朝著秦向北追了過去,準備阻止對方。然而…
“算了,看你明眸皓齒、眉目如畫、膚如凝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想對我下毒手就下毒手吧,我也認了!來吧…”
秦向北冷不丁地停下來,在丁秋楠一臉懵逼中扮出一副捨生取義的樣子,又一次坐回到椅子上,隨之閉著雙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他剛才好像誇自己長得漂亮了?丁秋楠哪經歷過這陣仗,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見秦向北依舊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情,情不自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不熟絡的二人,隨著這陣笑聲,如同冰川消融般瞬間融合在了一起,變得極度融洽。
好女怕狼纏,一個小小的傷口足足被秦向北纏著包紮了半個小時,包紮期間兩人互通姓名不說,還從醫生吹到了採購員,從毛衣聊到了生孩子。
丁秋楠更是按照秦向北的要求,讓他的整個胳膊按照骨折治療的標準緊緊的包紮起來,還打了一條繃帶掛在秦向北的脖子上,腦袋上還貼心地用膠帶粘了一塊棉籤紗布,用紅藥水染紅…
……
出了醫院的大門,天色灰濛濛的,空中呼嘯起一陣陣寒冷的北風,街道兩旁的樹木在寒風中搖曳,街道上的行人急匆匆的行走著,盡是風雪將至的前兆,秦向北裹緊身上的衣服,阻擋寒風的侵襲,一邊快速朝著南鑼鼓巷95號院返回。
到了院門口,秦向北臉色一耷拉,瞬間一瘸一拐的朝著院內走去,不過他這副表情顯然是白拿捏了,前院內一個人都沒有,只隱約聽到自家東廂房有人說話的聲音。
“老二,沿著火炕的煙道口,挖一條到客廳的地龍出來,這天太冷,這麼大的房子,客廳要是沒地龍,冬天只能在炕上待著。”
“什麼?煙道口太高?挖地龍沒什麼用,我是怎麼教你的?雙煙道口不會弄嗎?在爐坑上打一個地龍串聯到客廳,用爐灰的餘溫透過地龍對客廳加熱,地龍用∈字型的,最後和煙筒道}接一塊,形成閉環就行…”
“老三,把這些地磚清出去,刮掃乾淨待會鋪地龍用,忙完後和你二哥挖地龍去…”
聲音是王大柱的,顯然他們已經在房間內開始初步改造,屋內不時傳來王大柱指指點點的聲音。
目光掃過院子,前院的門口堆滿了木頭、青磚、沙子、石灰,甚至還有兩大桶水泥,看到這麼多建築材料,尤其是那兩桶水泥,卻只需要48塊錢的材料費,這價格屬實是划算。
要知道這年頭的水泥可不多見,生產出來的水泥基本用於國家大的專案建築,普通老百姓家沒點關係想都不用想。
再看看那些木頭,材料板正,都是整塊的不說,還有幾塊紅木,其餘的木頭雖然不認識,但是看其紋理,顯然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向北同志,你…你這是怎麼回事?誰打的?”
正當秦向北仔細觀察著這些建築材料時,冷不丁的一陣焦急的呼喊聲從自家門口響起,緊接著便見王大柱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