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什麼要鎖門(1 / 1)
“大柱師傅,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
秦向北晃了晃自己被包紮著的胳膊解釋了一句,自己和王大柱等人,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對方此刻的表情顯然是刻意而為之的,不過不管對方如此作態,是出於何種目的,對於秦向北來說反正是挺受用的。
“向北同志,你這都打繃帶了,還是小傷?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一聲,我王大柱別的不多,就是徒弟朋友多,保證把對方給打出屎來。”
此刻王大柱一手拿著錘子,滿臉的同仇敵愾,說話間目光不斷地掃視著院落,想要找到傷害秦向北的兇手。
這年頭的京城一馬平川,秦向北的工種又是採購員,在城裡邊不會有什麼危險,想要斷臂瘸腿、頭破血流,除了被人毆打之外,王大柱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會讓對方受如此重傷。
“就是,向北同志,就衝你一天3塊錢的伙食,我們師兄弟幾個也肯定幫你。”
“今天中院賈家媳婦拿著的那一大塊豬肉,應該就是咱們今天的伙食了,向北同志不含糊,咱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向北同志,一天3塊錢的伙食,比我吃過的所有酒席都硬,誰敢欺負你,那就是和我過不去。”
聽到王大柱的驚呼聲,原本房間內幹活的那些徒弟們也一個個衝了出來,掃了一眼秦向北,知道對方是自己的金主,一個個和王大柱一樣義憤填膺。
秦向北掃視一眼這些人,足足十多個,遠比昨天說的八九個人多,年齡大一點的看起來30多歲的樣子,小一點的才十五六歲,最小的那兩個看起來和王大柱長相有幾分相似。
“感謝大傢伙捧場,真的沒啥事!”
秦向北將自己的繃帶卸了下來,從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掌中伸出兩根手指頭,夾出剩下的半包華子,給這幾人一人散了一根,看得這些人滿臉懵逼。
隨之他又自顧自將胳膊掛在繃帶上,這才將目光轉向王大柱:“大柱師傅,這些料子48塊錢出不來吧?”
“向北同志,我老王木瓦匠幹了幾十年,木材廠、水泥廠多少有一些自己的渠道,王主任又批了條子,我要是連這點東西都整不出來那像什麼樣子?您放心,48塊錢足夠了。”
王大柱拍著胸脯對著秦向北保證道,說話間還蹲在這些木頭旁指點江山起來:
“我原本還是想著全部都用紅木的,不過實在是能力有限,只能搞這麼多。但其他的木頭也不差,您瞧這塊料子,這是棗木,做橫樑門檻最為結實,安置在牆上寓意早日高升;這些是柏木松木,寓意百子百松,福壽延綿;這是榆木,做板凳最好不過,結實耐用不說,寓意也是把愚蠢拋在腚下…”
這年頭的人雖然已經不讓講封建迷信,但是幹什麼事都喜歡討個彩頭,尤其對裝修房子這種事情的重視程度基本都可以向擒墳采地看齊。
王大柱一邊頭頭是道地說著這些木材的好處,甚至還把各類木材的寓意也向秦向北分析一波,現在也有幾分討彩頭的意味,顯然沒少費心思。
秦向北滿意的點著點頭,隨之在王大柱的陪同下進入房間內觀察了一番。
總體來說王大柱幹活還是不錯的,就像地龍昨天他和王大柱商量翻修事宜的時候,可沒想到那玩意,沒想到王大柱給主動安排上了,而且還用房子內的舊地磚做過道,既節省成本,又結實耐用。
這年頭的地磚可不是後世的瓷磚滿大街都是,用的是略微比砌牆厚實、大一些的青磚,這種青磚是專門用來鋪地的,價格方面和牆磚基本相差無幾,不過就算是價格不貴,當下的京都也沒有幾戶人家捨得鋪。小家小戶和農村基本都是將黃土夯實就是完美的地面,這種地面每次掃地的時候必須得灑水,而且每天至少得掃個一兩次,要不然家裡就全是黃塵。
地磚只有大戶人家才捨得奢侈地用來鋪地,秦向北所在的這座四合院疑似王府住院,當然大戶人家的那一撮,就算是不起眼的東廂房也是捨得鋪青磚的。
至於傳聞中的金磚,那玩意只能在紫禁城中見到,要是出了紫禁城,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將相鉅富,誰家敢鋪,那就是對皇權的挑釁,等著殺頭就行。
在秦向北的參觀建議中,一陣燉肉的香味已然瀰漫在整個95號院,空氣中既有肉汁鮮味,又有調料的香辣,隨著微風的輕拂,飄過每個人的鼻尖,王大柱在內的所有工人一個個都情不自禁地吞嚥起口水。
“大柱師傅,你這活幹得沒毛病,按照你的想法整就是,你們放心,房子拾掇好了,我秦向北也不是那種寒酸的人,到時候給大傢伙一人包一個紅包,保證讓大傢伙滿意。
現在燉肉的味道,都傳到前院了,估摸著飯菜馬上就能熟,我去給大傢伙看看,到時候大家敞開肚子吃,不要客氣哈!”
秦向北滿意的出了房子,對著這些人招呼一聲,在這些人感恩戴德聲中,轉身朝著中院賈家而去。
當秦向北佯裝著一瘸一拐來到中院時,沒想到整個中院居然如同前院一般一個人都沒有,秦向北有些疑惑,大人就算了,可是院子裡的那些熊孩子們,聞到肉味怎麼可能乖乖地待在家中?
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這種雜事的時候,他便步走到賈家門前,伸出自己另一隻完好無損的胳膊上前推門準備進入,然而,當微微用力時,賈家的房門卻絲毫不動。
做個飯還需要鎖門?秦淮茹不會是鎖著門幹什麼壞事吧?秦向北腦子裡冷不丁的閃過一個念頭,隨之毫不客氣地敲響賈家的房門,對著裡面呼喊道:“淮茹姐,飯菜準備的怎麼樣了?工人們可是都等著吃…”
伴隨著他的呼喊聲,房間內傳來“噼裡啪啦”的一陣鍋碗瓢盆撞擊翻動的聲音,過了好一會賈家的房門才被開啟,只見秦淮茹手裡拿著一把鍋鏟,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神情中還略帶一絲慌張。
“向北,你…你回來了?今天中午吃豬肉白菜燉粉條和玉米貼餅,肉剛下鍋,你…你怎麼受傷了?”
開啟房門後,秦淮茹自顧自地說著,話到一半,她整個人就愣住,目光呆滯地看著秦向北掛在脖子上的繃帶和被包紮的胳膊,以及腦袋上的膠帶紗布,滿臉的不敢置信。
自己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腳,這個問題解釋個沒完沒了了?怎麼誰見了都要問一下,秦向北有些鬱悶的推開秦淮茹,隨之更是將放在繃帶上的胳膊拿了下來,很自然的隨手把屋門關上,而後大搖大擺的進入賈家內。
秦淮茹聽到關門聲,看著大搖大擺的秦向北,似乎一愣,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拿著鍋鏟走到爐旁,繼續扒拉起裡邊的肉來,她一邊扒拉著一邊若無其事的對著秦向北道:
“向北,你這3塊錢的標準屬實有點高了,我把我們家攢了一年的肉票都拿出來,才買了這五斤肉,今天這一頓吃完,明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淮茹此時正在炒肉,半彎著腰,撅著一個宛若圓月的大磨盤,不斷的左右搖晃著,看得秦向北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