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找人,腳踏車票(1 / 1)
“你老婆?看你這話問得,你自己的老婆,不在你自己家炕上,你找我要?”
一直偷瞄事態發展的秦向北眼看大逼鬥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哪能如對方願,他連忙晃晃悠悠地翻身而起,滿臉醉醺醺地對著閆解成反問道。
“這…”閆解成一瞬間啞言,他滿臉悲痛欲絕地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閆埠貴,彷彿在無聲地威脅反問對方我媳婦呢?
“向北啊,你家這不是還沒燒爐子嘛,這大冷天的,於莉怕把你凍壞,就準備把你叫醒,去我們家休息一晚,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十多分鐘還沒回來,我們有些擔心,就追到你家了。”
被自家兒子冷冽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閆埠貴感覺渾身難受,他打著手電筒不斷地在秦向北家中照射著,過了好半天才嘟囔著編了一句話出來。
“哦,是這麼回事啊,可…可我剛才喝醉了,真…真的不知道啊,也沒見過,你們要不再繼續找找…”
秦向北依舊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搖搖晃晃地居然朝著閆解成的身上倒去,閆解成此刻還是被撞得眼冒金星,能料到秦向北向他倒來,躲閃不及直接被秦向北給砸了個正著,一瞬間疼上加疼,眼睛瞪得如同牛鈴。
“閆老師,前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三大爺,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都跑向北家了?”
與此同時,院子裡被吵醒的眾人也紛紛朝著前院趕來,只不過家裡邊的壯丁一個個都喝得五迷三道,趕來的基本都是婦孺居多,他們圍到秦向北家門口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一起而來的秦淮茹,看著倒在閆解成身上,還不時“無意識”揮拳踢肘的秦向北,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狐疑,這個傢伙喝醉除了橫衝直撞,不是挺安穩的嗎?
發生了什麼事?
這事能說嗎?
新婚之日,新媳婦不見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的閒話裡肯定會有閆解成不行、閆埠貴想趁著閆解成喝醉替兒子洞房之類的風言風語。那個時候他老閆家的名聲就如同地溝裡的老鼠徹底壞透了。此刻,閆埠貴的臉色黑得都能擠出墨水,他腆著個嘴,想隨便找個藉口,然而…
“閆…閆解成的媳婦丟了,大傢伙鄰里鄰居的一定要發揚互幫互助的精神,通知一下週圍的鄰居,幫忙找一下…”
醉醺醺的秦向北好巧不巧的居然又一次醒來,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低聲嘟囔著,說話間,扮出一副要幫忙的架勢踉踉蹌蹌的朝著門外走去,然而還沒走兩步,就左搖右晃地倒在了秦淮茹的懷裡。
秦淮茹的臉色微微一紅,此刻秦向北的一隻手居然搭在她的要害上,趁著別人視線盲區看不見,不斷地使壞著。
“我們當家的喝醉了,我去叫一下隔壁院的鄰居…”
“我去街道辦找一下工作人員,讓他們派人上街一起幫忙找一下…”
“我們大傢伙,一起上街放開嗓子喊,一定能找到的…”
雖然都是些婦孺,可是也都是熱心腸的好同志,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精神發揚得淋漓盡致,紛紛四散開始幫忙尋找起來。
“我…我堂弟喝得太醉,我先扶他回家休息,找人的事就麻煩大家了…”
秦淮茹倒是逃了一難,她滿臉羞紅的攙扶著秦向北,朝著眾人招呼一聲,快速朝著中院而去。
片刻之後,院子裡只留下失神落魄的閆解成,臉色比鍋底還黑的閆埠貴……
賈東旭喝醉,哪怕是雷鳴電閃也根本吵不醒,秦向北又是一晚上夫前衝撞,又從秦淮茹身上獲得了20多點情緒值,才抵著睡了過去。
已經連續遲到兩天,被罰了兩次的賈東旭,昨天可長了一個心,喝酒前就給秦淮茹叮囑好讓她到點提供叫醒服務。
秦淮茹一晚上精神恍惚,既怕耽擱了賈東旭的上班,又怕被秦向北抵著讓賈東旭瞧見,天色微微泛起亮光,她就驚醒,將秦向北抵著的地方斷了開來,連忙穿好衣服,這才將賈東旭叫醒。
此刻,院子裡的眾人也陸陸續續開始去上工,秦向北同樣被吵醒,他也沒有等賈東旭走後在找秦淮茹睡回籠覺,而是和對方一起吹著牛皮有說有笑腿著到了軋鋼廠。
和門口的劉富強幾人打了聲招呼,閒聊瞭解軋鋼廠這兩天的新聞要聞後,溜達著來到了採購科。
年底時分,採購科的年禮採購任務已經完成,該評先進的已評先進,該晉級的也晉級,所有工作基本告於段落,機靈點的採購員都找了一些由頭,去“鄉下”採購去了,採購科內人寥寥無幾,這幾人正在擦桌子、掃地,顯然是在準備過年前的收尾工作。
“劉大姐,大清早的就收拾衛生,不愧是老同志,這思想覺悟就是高!”
秦向北拿起一塊抹布走到一箇中年婦女身旁,一邊幫忙擦著桌子,一邊熱情地招呼道。劉大姐名叫劉曉琴,負責採購科內勤工作,其丈夫杜文是國營百貨商店的一個科長,位卑權重。
“向北啊,什麼覺悟高不高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嘛…”花花轎子抬人誰都喜歡,劉大姐眉開眼笑地回答著,說話間她彷彿想起了什麼,一把將秦向北手裡的抹布奪了過去,快速開口道:
“陸主任和幾個同志在倉庫那邊整理年禮物資,分割豬肉和花布呢,你趕快去那邊幫忙去,說不準能多混幾兩豬肉和幾尺花布!”
軋鋼廠的年禮是每人一斤豬肉和三尺花布,按理來說發放的物資只有這麼多,並沒有什麼油水可言。
不過肉過手留油,秤砣雖小壓千斤,高高翹起是一斤,低低耷拉還是一斤,分割的時候將秤砣壓低,上萬斤豬肉輕輕鬆鬆就能多出百十來斤,加上採購時計算的填頭和損耗,肉分割完畢多個二三百斤不足為奇。
這也就是這年頭的人還不會給豬肉注水,要不然一萬斤豬肉能發給職工八千斤就不錯了。花布同樣如此,三尺上少個三五毫米沒人能看得出來,三萬尺花布輕輕鬆鬆就可以結餘500米。
“感謝劉大姐照顧,那你先忙,我去倉庫那邊看看…”別人的好意如果拒絕,那就有些不識好歹,秦向北招呼一聲轉身朝著倉庫而去。
倉庫就在採購科一旁,走幾步拐個彎就到,當秦向北來到倉庫門口時,正巧看到陸大友正在指揮二十來個人在那裡忙活著,用菜刀分割的、稱重的、用草繩穿肉的、打包的…分工明確。
“同志們,年底了,全廠子的人都等著發年禮呢,大傢伙手頭利索點,今個分割好,明天早上準時發放到每個職工手上,讓大傢伙都過個好年!”
看到秦向北走近,陸大友站著人群中高呼一聲,隨之居然主動朝著秦向北的方向走來,然後拍了拍秦向北的肩膀,轉身朝著後勤處的方向而去。
“向北,這裡有一張腳踏車票,算是我私人對你抓捕敵特和完成此次年禮採購的獎勵!”
陸大友將手裡的檔案整理了一番,隨之開啟抽屜從中抽出一張嶄新的腳踏車票遞給秦向北。
這年頭京城的腳踏車雖然也不少,但基本都在高門大戶,黨政機關內,平日裡在大街上只能稀里嘩啦地見到幾輛。
對於老百姓們來說並不是買不起腳踏車,主要原因是這腳踏車票,並不是說誰想拿到就能拿到的,一大爺易中海八級工的級別也算是個人物,但是愣沒有獲得一張腳踏車票,可想這張腳踏車票的珍貴之處。
這腳踏車票拿到黑市賣100塊錢也輕輕鬆鬆,而且還有價無市,陸大友給他腳踏車票,除了獎勵,更多的還是對昨天誤會的一種補償,秦向北心領神會。
“陸叔,不得不說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南鑼鼓巷離軋鋼廠這邊有點遠,這兩天翻修房子,來來回回全靠我腿跑,可是把我累慘了,以後有了腳踏車,那輕鬆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秦向北接過腳踏車票,滿臉堆笑的應付了一句,隨之毫不客氣地將票揣到自己的懷裡。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心,看著秦向北將腳踏車票揣到懷中,陸大友臉色微微一動,他再次將手伸入抽屜裡,隨之一沓各類票據被他掏了出來。
“向北,你翻修完房子肯定得往進安排傢俱,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的,這些票據你都拿著,你用得上就自己用,用不著就拿去送人吧。”
陸大友將那沓票據遞到了秦向北手中,拿起一支筆,低頭在桌子上的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起來,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陸叔,我現在正發愁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向北接過這些票據,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喜色,這些天在京都生活的日子可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沒票寸步難行,看著專心致志工作的陸大友,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陸叔,我這腳踏車有了,三轉一響還缺三件,你以後可得幫我留留心,我能不能娶上媳婦就靠您了啊!”
他一邊往門外退著,一邊插諢打科道,說話間還扮出一副恬不知恥的神情。
“滾,你真把我當地主老財了,薅羊毛可著勁地從我身上一個薅?”
秦向北說這話的意思是很明顯,無非就是拉近二人關係的一種話術,陸大友心領神會,他笑著怒罵一聲,隨之揮了揮手示意秦向北離開。
離開陸大友的辦公室,秦向北迫不及待地將那些票據翻了開來。
肥皂票、牙膏票、臉盆票、熱水壺票,電燈票,各有三四張,甚至還有一張極其稀有的奶票。
煤塊票、布票、棉花票也有一堆,鍋碗瓢盆也有幾張,加起來足夠一個小家庭成立使用了。
不過,挑糞票和衛生用品票是什麼鬼?不過正如陸大友所說,自己用不著,也總有人能用得著,他毫不客氣地將這些票據揣了起來。
這票挺多的,也挺齊全的,可是自己兜裡的錢好像有些不太夠啊?秦向北眼珠子一轉,轉身大步朝著軋鋼廠鉗工車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