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未卜先知（1 / 1）
將腦中的突發奇想趕出以後，趙川看向場下的李威，問道：“犯人李威，還不將你案發經過，原原本本地交代出來？那秋家十一口人，是如何得罪了你，讓你當時如此兇性大發！”
“若是不說，刑罰伺候！”
末了，趙川又補充了一句。
淡淡的聲音闖入李威耳裡，讓得李威身影閃了閃。
李威嘶啞著聲音說道：“當日大婚之夜，我本是新郎官，如此人生大快之事，自然是當好好地慶祝一番，可居然有人在說我耍酒瘋……”說到這裡，他眼神忽然多出了一絲兇狠。
那種骨子裡暴戾，展現得淋漓盡致。
趙川看了，都皺起眉頭，雖說後面的話沒說，但對方要說什麼，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心中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小子就因為喝酒被說耍酒瘋，就砍了人家一屋子人？這特麼不是神經病就是精神失常！
楊恆軒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起來。
李威這番話，幾乎坐實了他就是真兇！
要是趙川把李威判了，楊恆軒都不知回去該如何向丞相大人交代，更為要命的是，現在他還不敢去管，這種事，誰沾了半點就是引火上身！
“李公子，你可不是愛耍酒瘋，我看李公子你是愛妻深切，想包庇李秋氏吧！”
然而，就在眾人待聽李威下文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趙川面色一沉，抬起頭來。
人群之中，一名秀才打扮的英俊青年拿著摺扇，擠開人群，笑著走進公堂之中。
“大膽！”
“竟敢擅闖公堂，來人，將他拿下！重打五十大板，然後丟出去！”
丁公公蓋上茶碗，厲聲嗤道。
“是！”
兩名公差拱拱手，立馬站了出來，走到那秀才身旁，便欲架起秀才。
面對此情形，秀才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取出了一張狀紙，捏在手上，轉了個圈給四周的人看，也不管他們是否看見，而後笑著對趙川彎腰道：“秀才方唐鏡，按照紫離律法，有資格上得公堂。方唐鏡拜見大人！”
“方唐鏡？”
聽到秀才的名字，趙川不確定般又看了看那秀才的面貌，心中頓時一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擦！
起初還以為這個案子跟九品芝麻官裡的劇情相似。
現在直接是原主亂入了！眼前這個自稱方唐鏡的秀才，不論是名字，還是模樣，跟原作中幾乎是一模一樣！不僅如此，就連那格外犯賤的笑容，也是如出一轍！
“大人如此反應，想必是聽聞過我賤名了！”見趙川如此反應，方唐鏡笑著自謙，可神態卻沒有一絲自謙的意思，反而挺起胸膛，頗為自豪。
原本旁人見趙川如此模樣，心中正好奇，但聽到方唐鏡這麼一說，倒是釋然起來。
這方唐鏡號稱紫離第一訟師。
此刻在關鍵時刻出來，壞了趙大人計劃，趙大人能有如此反應倒也正常！
瞧的方唐鏡如此賤兮兮的模樣，丁公公心頭有些不爽，揭開茶杯，冷哼一聲：“方唐鏡，你上來做什麼？秀才確實能上公堂，但卻不得擾亂公堂秩序，剛才犯人正交代，你便進來打斷，按照紫離律法，嘿嘿……”
方唐鏡道：“回公公，小人先前並非打斷，只是在糾正李公子話裡的錯誤而已，希望你們不要被他誤導了，判錯了人，損失了紫離一名優秀人才！”
“就他，還優秀人才？”丁公公瞥了眼李威，嘴角冷笑連連。
方唐鏡乾笑一聲，“不僅優秀，還是一位痴情人呢！為了保護妻子李秋氏，甘願冒著風險頂罪……”
此刻，趙川也從心裡的震驚中回過了神，見兩人在面前在打嘴炮，沒了耐性，當即打斷：“方唐鏡，如此說來，你是想為犯人李威做辯護對吧？”
“正是！”方唐鏡點了點頭。
“行！”
“將狀紙呈上來。”
既然確定了方唐鏡的身份，趙川也對這案子越發地有把握，如果說起初只是想詐一詐李威的話，那麼現在，也不用詐了，李威背後的人來多少死多少！
見趙川如此淡然，方唐鏡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邁開腿走向趙川，將狀紙遞給了趙川。
“下去吧！”趙川接過狀紙，看也沒看一眼，便將狀紙給放到了一旁。
方唐鏡嘴角一揚，拱手道：“大人這是何意？”在來之前，大理寺的賈大人已向他飛鴿傳書，說明原委，所以他雖然與趙川是初次見面，但對趙川的資訊，卻是瞭如指掌。
對方只是皇帝親信。
之前更是一個太監，沒有一點做官的經驗。
這次如此關注這個案子，要麼是一時興起，要麼是皇帝授意，可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改變不了趙川是第一次做官的事實。
所以此刻看到趙川竟將狀紙放在一旁，不僅不怒，心中反而是鬆了口氣。
這趙大人！
看來真如賈大人所說，一個草包而已！
旋即，他又想到這樁案子要是成了，可是有五萬兩白銀，心中更是有些小激動起來。
“本官做事，需要你來插嘴麼？”趙川冷冷地瞥了方唐鏡一眼。
方唐鏡連忙笑著拱手：“大人說的極是，是小人多嘴，可大人不看狀紙，如何得知我狀紙上狀告的是誰，又為誰狀告，又是怎麼狀告的呢？”說到這裡，方唐鏡轉身對著眾人，輕笑一聲，“難不成，是咱們的趙大人未卜先知，提前得知了小人在狀紙上寫下的內容不成？”
“哈哈哈！”
百姓們頓時被方唐鏡逗樂了。
一些衙役也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趙大人怎麼回事？再看不慣方唐鏡，也不能不看狀紙啊！”
“是啊，是啊！”
“……”
“肅靜！”
見眾人如此詆譭心目中的聖人，丁公公氣得臉紅脖子粗，死死捏著手中的茶杯，朝著案桌狠狠一落。
眾人這才消停下來。
郭建遲疑片刻，走到趙川身旁，湊到對方耳畔小聲說道：“大人，還是看一看狀紙吧，否則對你不利！”
趙川沒有理會郭建，而是滿臉笑容地看著方唐鏡：“不巧，你還真猜對了，本大人還真就未卜先知，知曉你在狀紙上寫的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