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燒供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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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鏡眉心一跳,卻並沒有多做理會。

這趙川說啥就是啥了?

他可不信!

對方擺明了是在虛張聲勢。

如今,這朝堂之上,就算趙川的身後有皇帝撐腰,可惜皇帝並不能一手操攬大局,萬事萬物還要靠司大人。

李威見到方唐鏡,就像看到了救星,之前嚇破了膽,如今有了幾番氣勢。

“對!沒錯!”

李威雖是個草包,卻也不是傻的,有人能給他撐腰,他當然不會認罪。

認罪之後,按照趙川的說法,他豈不是要就地秋後問斬了?

“我沒錯,我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包庇我的髮妻!”

李威也意識到剛才不妙,他希冀地望向方唐鏡,順著他的話說道。

方唐鏡自信的挺起了胸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趙川要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兒,他可能還有幾分忌憚。

但眼下對方是個太監,除了他之外,即便是拿了皇帝手諭的丁公公,在他看來,閹人壓根就不是人。

方唐鏡的優越感被丁公公看在眼裡,他一向視趙川為偶像,而方唐鏡看向他們閹人的眼神,令他極為不快。

這種眼神,他在以前還是個小公公的時候看到過。

“既然趙大人能未卜先知,那應該知道這次是我贏了,也必須是我贏。趙大人,要我覺得,這事沒必要辦的那麼死,大家彼此通透一些,這事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即便是他真的認了罪,又能如何呢?你換一個人,秋後問斬,結果還是不會變的。但趙大人,你的結局就不一樣了。”

方唐鏡沒將話說的通透,卻已然透露出了一點別的心思。

趙川不急不緩,而是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來到此處,就是為了伸張正義。既是百姓的父母官,不能做到一視同仁,和那群貪官汙吏同流合汙,這樣的人才不配做官!”

外面圍觀的百姓先是寂靜的鴉雀無聲,隨後,聲音更加慷慨激昂。

“趙大人說的真好,這才是我們心中信奉的父母官!”

“我們支援趙大人,將這案子審下去!”

“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那秋氏看著不像那樣的人,我早先就覺得,這案子不對勁了。”

“李威平常在外面作威作福,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要是沒有像趙大人這樣的人,為我們伸張正義,你們大家仔細想想,以後咱們被冤枉了,還有誰為我們搖旗吶喊?”

“還有這突然過來的方糖鏡,該不會是上面有人安排好的吧?這李威的後面有人,咱們都知道,可秋氏一家都死絕了,可沒什麼人能護著她!”

……

聽著外面的百姓自發的鼓動起來,都不用趙川掀起波瀾。

百姓們就已經投靠到了趙川的陣營方。

“為官者,當執筆清廉,為父母官,更應處處為百姓著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民如此,帝王如此,國家更如此。”

“我趙川既然來到了此地,肯定是此地有冤假錯案,所以才會驚動皇上,讓我過來平反。大家不妨想想看,這李秋氏如果真的想要殺其父母,滅其家族,她求得什麼,又是為的什麼?”

趙川一番話說下來,引起了民眾的深思。

本來這些老百姓們,還覺得李秋氏罪無可赦。

但將整個鏈條梳理下來,發現確實!

殺人要有動機。

李秋氏偏偏是最不可能殺害全家老小的人。

方唐鏡一看,大事不妙。

這要是百姓們再激動下去,一會指不定他都沒辦法出去。

一出去,都能被百姓們的口水淹死!

那這事,算是辦不成了。

回頭到賈大人那裡,不說賞銀領不到,更有可能被遷怒。

方唐鏡眉目一轉,轉而面向趙川。

要是儘快的把案子結了,那趙川就算說再多,也沒有用。

百姓的眼光不是雪亮的,他們是牆頭草,哪面有理就往哪面倒。

而秋氏這女子本就不足夠強勢,這也是方唐鏡願意接這活的理由之一。

“大人,這案子不能屈打成招,我也同意。可李公子身份畢竟不一般,你們貿然給公子扣上這麼一個罵名,我相信是個人都看不過去。”

“要不……這案子暫且擱置,緩緩再說?”

方唐鏡自通道。

只要將這案子擱置,到時李秋氏在牢裡暴斃身亡。

那時,就說對方畏罪自殺,就算趙川想查,死無對證!

沒事,也算是成了。

當然還有一點原因,在於身後的百姓。

方唐鏡見身後的百姓性情高漲,一時之間,也安頓不下來。

要是能等到下次開庭,這幫百姓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力挺趙川了。

再放出點風言風語,想要改變他們的思想,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就在方唐鏡美滋滋的以為已經拿捏了趙川的時候,趙川卻往回走,看向了旁邊的公差。

“有火摺子嗎?”

那公差雖是疑惑,也聽從趙川的差遣,拿了火摺子回來。

趙川接過火摺子,當著全體眾人的面將手中的供狀點燃。

方唐鏡整個人傻在原地,不只是他,其餘的人都愣住了。

都說這李威是個瘋子,趙川才是啊!

以至於一時之間,他們都沒想到要去阻止趙川。

想去阻止時,已經晚了。

那供狀燒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截菸灰,被趙川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徹底變為了灰沫子。

“大膽!”

方唐鏡氣的渾身都在哆嗦。

趙川冷冷的看了對方,一拿起案板,啪的一聲,甩在了對方的頭上。

方唐鏡的腦門,瞬間出現了一大排的黑印子。

他被砸的踉蹌了幾步,腦袋嗡嗡作響,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威武!威武!”

兩邊的衙役一面敲著棍子,一面大聲呼喝。

一向囂張又賤兮兮的方唐鏡都跪下了!

其餘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得是趙川!

剛才,他不是還說自己是紫離第一訟師嗎?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趙川微笑的打量著對方,他不和這種人鬥嘴皮子,要鬥就來武,要武就來文鬥。

憑啥,對方說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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