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首席御醫(1 / 1)

加入書籤

伍六七並不確定神醫究竟是被玄武帝派人強行抓來的,還是說,自始至終,神醫都是朝廷的人。

“你想要他幫你治好懷中的那個女孩,就必須替朕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

“從攝政王手中奪回對玄武城的掌控權,並保證不殺他。”

伍六七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冰冷、漠然,但他的心中卻產生了重重疑惑。

奪權?卻又不能殺?

對於一位刺客而言,殺人奪權是最簡單的事情。

特別是對於他這位刺客聯盟的首席暗影刺客,若要他在萬軍之中將敵方主將的首級斬下,這並不算什麼難事。

可若是要他從對方主將手中將兵權奪下,而且還不能下殺手,這就是一件極其焦灼且令人頭疼的事了。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至少對一名刺客而言,的確難以辦到。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欽天監監正緩緩開口,解答了伍六七心中的疑惑。

“前些日子,有人入宮行刺,陛下不慎重傷,陷入昏迷之中。攝政王便趁此時機,勾結私交甚好的幾位大臣與玄武城的城防將領,圖謀造反。於是,欽天監便去小雞島請來神醫為陛下療傷,如今陛下傷重,攝政王又掌控了玄武城的邊防軍與禁軍,一旦攝政王知道陛下醒了,定會逼陛下讓位於他,到那時,天下必會大亂。”

聽完欽天監監正張道生的一番話,伍六七發出疑問,“我為何要幫你去奪權?”

這一問,倒是讓玄武帝給當即愣住了,他看向一旁的張道生,張道生同樣對伍六七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驚訝,就彷彿,伍六七不該問這個問題一般。

“你身位玄武國子民,陛下旨意,你竟問為什麼?”

“不能問嗎?”伍六七反問。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你不懂嗎?陛下現在只是讓你去從攝政王手中奪權,你竟然還要問為什麼?”

“我不是他的臣子,也無須對他忠誠。”伍六七抬起了手中的刀,指向張道生,“神醫,你可是受他們脅迫?”

張道生看著那把指向自己的魔刀,不由的往後退了半步,乾嚥唾沫,心道:指著我幹啥?我又沒脅迫誰。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太激動,將他給激怒了?

其實伍六七並沒有想太多,他用到指著張道生也只是想讓神醫不害怕,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

然而,神醫卻搖頭道,“沒有人脅迫我,我當年本就是玄武國太醫院的首席御醫。”

伍六七聞言,心頭一怔,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神醫竟然曾是玄武國的首席御醫。

原來,他真是朝廷的人。

“所以,我若是不幫他奪回政權,你就不會幫我治好十三的傷了嗎?”伍六七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或是威逼利誘,而是直接了當的追問道。

神醫低下頭,似是不敢去直視伍六七的眼睛,他沉默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伍六七明白,他這聲嘆息,就算是對自己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伍六七放下手中的刀,轉而看向玄武帝,“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將他給放了。”

“可以。”玄武帝給趙總管使了個眼色,趙總管立即鬆開了捆住斯特國王子的麻繩。

“還有我的東西,還給我。”斯特國王子道。

趙總管卻沒有立即同意,而是看向玄武帝,直到玄武帝點頭,他方才將斯特國王子的一切高科技裝備歸還於他。

斯特國王子重新戴上自己的眼鏡,裝上機械臂與科技機甲,旋即衝玄武帝拱了拱手,道,“沒想到,你玄武國還有幾分氣量。”

他本以為,玄武帝會拿自己做人質,要挾斯特國國王退兵,雖然他知道這種要挾毫無作用,但於玄武國而言,這並不失為一個極好的辦法。

“我玄武國,乃天下第一大國,無需此等手段。”玄武帝的回答與趙總管如出一轍。

斯特國王子如今卻是有些相信了這句話,他不再多說什麼,站到伍六七身旁。

伍六七轉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話,“明日太陽初升時,我會將攝政王帶到你的這裡來。”

他摟著那個昏迷沉睡中的女孩越過屏風,重新從地道離去,斯特國王子緊隨其後。

“年輕真好。”欽天監監正張道生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玄武帝笑眯眯的看向他,原本萎靡的神情全然不見,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們可都看好他?”

“呃……”張道生突然就不敢說話了。

趙總管也沉默不言,神醫站在一旁,低著頭,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怎麼都不說話了?”玄武帝明知故問。

“臣等不敢妄言。”趙總管沉聲道。

“哈哈哈哈哈——!”玄武帝掀開棉被,走下床榻,精神抖擻,面色紅潤,郎朗道,“你二人先去吧,按照朕的計劃行事,一切,盡在掌控中。”

“臣遵旨。”趙總管與張道生一同退出屏風。

這間處於欽天監三樓的屋子裡,只剩下玄武帝與神醫二人。

神醫仍舊低著頭,站在一旁,玄武帝則朝他走近了幾分,開口道,“可願摘下面具,讓朕再看一看你的樣子?”

神醫語氣恭敬,卻也平淡,試著問道,“敢問陛下,是以玄武國皇帝的身份對臣下命令,還是以其他別的什麼身份與臣商量。”

這句不鹹不淡的話,就彷彿一根尖銳的魚刺,在輕輕的刺痛著玄武帝的咽喉,“你就當時命令吧。”

神醫點點頭,伸手取下面具,“微臣遵旨。”

他取下了面具,玄武帝卻轉過了身,沒敢去看他的臉,只是語氣哀嘆的問了一聲,“你有幾分把握?”

神醫將面具重新戴上,躬身拱手,斬釘截鐵道,“十分。”

“是嗎?”玄武帝朝外頭走去,看著即將暗下來的夜空,喃喃道,“十六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好像一把刀子,在神醫的心口,深深的扎進去。

神醫忽然跪地,朝著玄武帝叩拜,似是萬分自責,“臣發誓!十六年前的悲劇,絕不會再重現!”

他跪在地上,深深的低著頭,眼前彷彿變得模糊,十六年前的場景如同一千根銀針,又一次扎滿了他的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