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宮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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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香玉身形輕巧,快速在伍六七左右出現,掌影綽綽,似緩實快,紛紛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每掌落在伍六七身上都用了巧勁,綿柔的力道像是溫水般慢慢擠壓著他身體的肌肉,讓他體魄像是一塊鐵石經過錘子的鍛打,去其糟粕,留其精華。

同時,煉出的真氣在經脈遊走,緩慢擴大經脈,後來到下丹田,好似形成真氣小水池。

腳尖輕點,香玉的衣襟在寒風的吹動下,獵獵作響,五指一動,拿起放置在旁邊的裹布木棍,同樣適用巧勁敲擊著伍六七的下盤。

寸寸進,一點一滴錘鍊體魄。

時間就在修煉的時候,轉瞬即逝。

天上的烏雲排開,難得的陽光灑落到皚皚白雪的山上群院。

這樣的日子,伍六七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冬季也來到了尾聲,香玉從那天起就什麼都沒問,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悄無聲息地改變著暑院的事務。

呼。

渾身滿是汗跡的伍六七長呼一口濁氣,隱約有些黑色的粉塵在陽光下躍動。

“殿下。”香玉翩然落下,放好裹布木棍。

“什麼事?”

多年相處,伍六七也很清楚香玉的性格,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凡是跟他說話,必是說些需要他了解的事情。

“華貴妃派來的探子在昨晚放出了飛鴿,因殿下的命令,我並沒有攔截,她今天一早更是出常沒於廚房,似有下毒的跡象。

但我拿了些去給府上毒醫檢查,可又沒有檢查出什麼?”

香玉把從昨夜觀察的侍女小動作說了出來。

伍六七沒有說話,邊思索著,邊邁開腳步,沿著長廊走向旁邊的盥洗室而去。

“你繼續派人監視她,不要去動她,讓老辛他注意點,凡是經過她手的食物,一應找個地方倒地,這幾天加大點暗樁探子監視。”

關於這種暴露在他監視下的探子,搞些小動作無外乎是想要謀害他。

“是。”香玉寵辱不驚的說道。

這種事,她見多了。

之所以說,只是依照慣例而已,相應的佈置,她都已經安排人去做了。

正是整個暑院都置於她這些人的監視下,伍六七才會得以活過最危險的五年。

推開門,房間內是一個小型引導過來的火湧泉水池,熱騰騰。

張開雙手,任由香玉幫助下,脫去繁瑣的衣袍,緩步邁入水池,香玉則在出水獸首的機關處按下開關。

咔咔。

機括聲響起,一股帶有藥香的液體流出,灌入到池水,能量充裕起來,好似人間仙境,神華繚繞。

伍六七浸泡在池水中,靜靜感受著身體毛孔的擴張,吸納一股火熱的氣流進入體內,隨後耳邊傳來入水聲,香玉緊貼在他背後。

青蔥的玉指揉搓著真氣刺激著伍六七的穴位,加快他的修煉。

閉合的雙眼,他看著屬性框。

人物:伍六七

內外功:十三橫煉功(凝練真氣了,初入武徒下品,正在打通十二正經第一條)

武技:松鶴拳法,縮骨功,斂息功,拔刀斬。

身法:人馬合一樁,遊蛇步(新購買)

暗器手法:控鶴手。

技能:銅皮進度0.012(外功的鍛鍊加快了技能進度)

戰力:5(終於是戰五渣渣,氦金可以改天換命,加油氦金吧!)

財力:378。

個人評價:沒見過血的雛兒,脫離了世間最底層,但只是成為了個螻蟻,世間勝過你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以萬萬千千而計。

他看著清一色的入門級掌控度,雖覺得有些刺眼,但是世間練武之人為了修煉一門武學到入門少則花費數年,多則十數年,乃至一生。

他在短短兩個月不到就可以入門,這已經是很厲害了。

至於加快提升實力,他沒有急於花光所有財力去購買‘武道假意’等輔助物品,為防萬一,他留了點財力以防出現意外情況。

嘩啦啦。

水聲濤濤。

……

入夜,暑院靜悄悄,偶有軍士在來回巡邏,穿行於各處。

山風簌簌,樹葉在夜色下搖晃,潔白的月光照射下的樹影莫名有些陰森,是張牙舞爪的厲鬼般。

巡邏的空隙時機,前一小隊剛過去,後一小隊還未接上巡守。

呼。

身影快速在圍牆上躍過,接二連三,不斷有人潛入好似沉睡了的這座宅院。

腳步聲靜靜響起,快速在蜿蜒的廊道穿行。

越是接近後院,守備就越發嚴密,不請自來的黑衣人也越發謹慎。

嗖。

箭矢破空之聲響起,劃破了安靜的夜色。

梆梆梆。

“有刺客,有刺客。”

黑衣人側身避開突襲的箭矢,手腕向上挑起,流光化影,箭矢破開了兩半射在了木柱上,尾翼還在輕微顫抖。

“不好,被人發現了,直接突進去,八號。”

話音剛落,他們就不再掩蔽行蹤,而是盡全力向不遠處的後院衝了過去。

旁邊的矮灌木閃過一道黑影,貼著牆壁,腳步近乎沒有半點,悄無聲息地跟隨眾多黑衣人的身後。

軍士在合攏,快步向後院而去。

坐在床榻上打坐的伍六七也聽到了院外響起的警報聲以及兵戈交伐的碰撞,睜開眼皮,看向門外,下一秒,香玉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屋外。

“殿下,是一些小蟊賊。”她開口說道。

伍六七沒有說話,而是站了起來,來到正對門口的椅子上坐著,左手放在椅把手,右手放在桌面,鋒利的唐刀躺在上面,一臉平靜看著門口。

呼。

破空聲,香玉看著闖過來的染血黑衣人,二話不說,直接與他上前交鋒。

砰砰。

金屬交鳴,藉著月光,伍六七可以看見門外的身影交錯,對決了起來。

“快,衝過去。”不遠處響起老辛急迫的喊聲,似乎在催促什麼。

“蜚蠊劍法,四季莊的人,好膽,今日過後,四季莊必會因你而承受責罰。”香玉開口呵斥,試圖攻心並藉此找到快速解決黑衣人的時機。

“嘖嘖,那這更好。”

黑衣人陰險的笑著,似乎半點不在意,反而招式更加兇猛起來。

他腳步一跨,手中的劍泛起光曦,真氣洶湧而出,掀起一陣大風,寒夜裡乍現一抹流光,像是翅膀羽翼抖動的聲音,迫使了香玉讓開了半個身位。

同時,她回身反手就是劍光,鋒芒直取黑衣人的胸膛。

嘭。

劍氣破開了木門,木屑炸飛。

突生意外,隱匿身法極為出色的八號爆起,猛地藉著黑衣人硬接香玉的劍芒而創造出來的時機,拼盡全力,爆發最大的速度衝入房間。

“去死吧!”

伍六七坐在椅子嘴角上揚,眼神充滿了蔑視。

突入的黑衣人露出的眼窩有些微愣,想不懂伍六七有何自信。

眾所周知,伍六七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隨時都可能身死,若不是為了打擊李治和李庭兩人的氣焰,許多人根本不會記住這個僻居暑院的皇子。

咻。

伍六七的手腕微微一沉,寒光凜冽,宛如驚鴻一瞥,沒有給黑衣人任何一點反應機會,很快就穿透了黑衣人的身體。

“啊!”

一聲慘叫,黑衣人的身體微微向左扭曲,仿若他人被某種巨大的力道扭動了,傳來一串咔嚓的骨折聲。

“什麼?”

屋外的黑衣人有些震驚,這熟悉的聲音讓他頓感不妙。

失手了。

這是他萬沒有想到的結果,在他制訂計劃以來,一旦突破了香玉的防護,伍六七這個人在八號的突襲下就是必死的節奏。

瞬間的失神讓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綻,尤其是他本就受到重傷。

嘭。

香玉飽含真氣的一掌轟擊在黑衣人的胸膛,空氣炸響一聲悶哼,黑衣人倒飛出去。

他看著餘勢未消仍在砸向伍六七的八號,心裡升起了股希翼。

誰都知道伍六七身體孱弱,一個人砸在伍六七身體都能把伍六七砸死,能拖一個皇子身死也能讓他寬慰一下。

大獎沒有,得個安慰獎也好。

可惜,事實上並沒有如他所願。

伍六七站了起來,反手就是抽刀砍去,那熟練的刀光掠過八號的頸脖,同時也斬滅了黑衣人的希翼,更讓他為之驚恐的是,他發現眾人被騙了。

“這不可能?”

黑衣人有些難以置信,雙眼瞪得老大,可在緊跟而來的香玉截脈手法,整個人只能嗚嗚叫喊,被點了穴。

伍六七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眼躺在地上身首兩分的屍體,心中看著正滴落血液的唐刀,心中沒有半點觸動,反而像是做了件普通事。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可他沒有半點不適。

這些年,不知不覺間,他的心已經黑了。

伍六七脫去沾了點鮮血的衣袍,邁步走向旁邊的屏風,把掛在上面的大氅取下,給自己披上,遮住那可能暴露的痕跡。

“殿下,他怎麼處理?”

香玉提著被取下面罩的黑衣人,步入到房間內,開口問道。

“四季莊?聽說這個四季莊之前投靠了我那個二皇兄,與他的孃舅家結了姻親,有意思,有意思。”

伍六七並不認為今晚這事是二皇兄安排,但他也沒有完全否決,萬事皆有可能。

比起二皇子‘李勇’,他更偏向是太子,是太子背後的華妃,這才剛讓探子搞了點小動作,兇手未嘗不是太子所委派。

好處是能來個一石二鳥,伍六七的死既能打擊李治他們,也能讓李治他們和李勇生嫌結仇。

不過,這事還需要確認一下。

“先廢了他。”

聽到這話,面相粗獷的黑衣人兇光畢露,恨不得把伍六七啃其骨,噬其肉。

練武之人最怕就是被人廢了內力,畢生努力一朝被廢,對個人而言是滔天的仇恨。

“是。”香玉一掌擊在黑衣人的丹田,把人給廢了。

院外的交戰聲漸少,急促的腳步聲響在伍六七的耳邊。

他坐到左邊椅子,身形傴僂下來,臉色泛白,好似命不久矣的模樣。

“還請殿下恕罪,屬下救駕來遲,外面的賊子活捉了三人,其他盡皆伏首。”

老辛和衛兵們看著地上流淌的鮮血和屍體,連忙俯身告罪。

“認識他麼?”

伍六七顫著手指,好似無力般指向黑衣人。

“是他!”有人一聲驚呼,好似認出了黑衣人。

香玉看向伍六七,見到他低垂的眼皮,立馬開聲喝道。

“說,他是誰?”

染著血的甲冑衛兵邁出一步,單膝跪在地上說道。

“我是在月前在西城門張榜處看到他追捕文牒,我忘了他叫什麼,但他是四季莊的叛徒。”

伍六七看了眼黑衣人,心裡嘀咕一聲,“叛徒?”

他向香玉使了個眼色,不想與其他人多呆,別人知道越少,他越容易隱藏自己。

“你該有的賞賜不會少,殿下身體不適,你們都下去,記住要把活口看牢了。”

眾人帶著屍體和黑衣人離去。

換了個休息地點,伍六七坐在桌前,燈火映照下他的身形扭曲,手指託著下巴似在思考。

“香玉,你明天一早擬份奏摺,說我府上受到四季莊弟子的刺殺,控訴四季莊的惡行,說四季莊藐視皇權,並且點明我垂死之人還要遭受這種兇險之事。

嗯……然後記得潤潤筆,突出我的悲哀。”

香玉有些是懂非懂,看向伍六七。

“殿下,你覺得是二皇子派的人。”

伍六七搖了搖頭。

“誰派的人根本就不重要,我這摺子一遞上去,只怕太子不傻就會死咬著二皇兄的孃家與四季莊的聯姻一事,大肆打擊二皇兄,甚至想剿了四季莊,斷二皇兄的一臂。

太子與二皇兄鬥了起來,我這也能好過點,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別整天就記掛著我這條小命。”

遞摺子對他來說,有利而無一害。

甚至還有一點,若二皇子就抓住兇手是叛徒的說法,想要洗脫嫌疑,減低些懲罰,那四季莊怎麼也要爭得他這個當事人的寬宏大量。

現在伍六七都感到窮瘋了,這種可能送上門的悶棍,他不敲一大筆怎麼能行。

隨後,香玉退去,而伍六七則繼續打坐。

翌日。

陽光明媚,氣溫回升了幾度。

開闊的院子,伍六七穿著一身短打衣袍,手持著唐刀,看著被香玉帶來的四季莊叛徒,嘴角帶著笑意。

“給他解穴。”

香玉的手指在四季莊的叛徒連點數處穴道,同時鬆開鉗制住他人的手臂。

“嗚嗚嗚。”

伍六七看著來人口不能言和疑惑的眼神,開口說道。

“抱著殺我的心來跟我練練,這樣的話,我會給你個痛快。”

四季莊的叛徒看著身上血液凝結的骯髒黑袍,似乎懂了些,怒目圓睜地衝了過去,赤手空拳攻向伍六七。

本來伍六七根本就不是對手,可惜,這個對手是被廢了內功,只有一身熟練的武技。

而他就是想借助見識不同的功法,加強對敵的實戰經驗。

遊蛇步。

伍六七腳步晃動,踏著玄妙的步伐,時而側左身避開,時而上跳下竄……就這樣,他好似戲弄著對手,偶有感悟時就停下來,獨自一人演練對戰所得。

略微休息了會,他又再次上場。朝堂上。

李源高坐在象徵無上權柄的皇位上,俯視著下方諸多大臣。

忽然,他的眼神落在旁邊穿著蟒袍的李治身上,沒有多停留,而後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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