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四季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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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臉色有些難看,在昨夜他許多的產業都遭受了不明人士的襲擊,折損不少手下,本來準備送到西境的財貨也被洗劫一空。

他也感到了伍六七看向他的目光,大臣們彙報的政事也沒有多聽,而在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出手之人是那方。

“臣有奏上稟。”有人出列。

伍六七點頭示意,“說。”

“西境大捷,徵西將軍在望敦山大破黔氏逆賊主力,琅琊國上表臣書,大軍勝捷當有厚賞。”

有人驚,有人慌,亦有人臉色平靜。

位列在宗親旁邊的幾個皇子紛紛臉色大變,若論誰最不想李庭立功,那麼非他們莫屬。

“當賞,十四又立下大功,五年來屢立戰功,揚我大虞武威,禮部當擬郡王名號,並按照章程,在大軍班師回朝後,一併賜下賞賜。”

伍六七仿是很開心的說了句。

大戰雖勝,但後續的鎮壓清繳餘孽還需不少時日以及回程,班師回城估計都要半年或是一年之後。

這段時間足夠他平衡朝堂。

“諾。”禮部尚書步出來說道。

‘這麼爽快。’

李治不露痕跡地看向高臺上的伍六七,心裡忽然有些明白,或許出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坐在皇位上的伍六七。

又是議論聲響起。

過了段時間,一個小太監跑到伍六七的隨身竇老太監耳邊低語幾句,令竇老太監臉色微變。

伍六七看著走來的竇老太監,聽了他述說的幾句,臉色有些難看。

“讓他進來。”

眾人討論的聲音漸少,剛才的一幕也讓他們看見了,一般情況不是緊急的事,竇老太監也不會馬上跟伍六七彙報。

“喧,宮娥魏氏覲見。”一聲唱喝。

穿著宮女服飾的魏娘快步走了過來,跪在殿前,雙手拱著黃色摺子。

“奴婢代十七皇子懇請陛下為殿下作主,昨夜殿下遭受到蔑視皇權的江湖勢力四季莊派來的刺客刺殺,突遭受了驚嚇,我家皇子身體孱弱啊!

這一嚇就要了大半條命,如今正在臥床不起,恐有生命之危。”

她口中生命垂危的人此時正在大口吃肉,只是這一切都不為外人所知。

伍六七接過摺子,裝模作樣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皇子遇刺,這個事關皇室的威嚴,尤其在李庭立下了大功的時候,他就算是有心想偏袒也要做做樣子。

眾臣議論。

“十七皇子,什麼十七皇子?我都沒在年宴聽說過十七皇子?”

有人低聲問道。

不少品階低的朝臣並不清楚這個從不在皇室宴會出現的伍六七,紛紛低聲議論。

“別說話,這下可有熱鬧要瞧了。”有人說道。

李治早在昨夜就得知了暑院傳來的訊息,連忙以高超的演技擠出眼淚,步伐沉重,臉色滿是驚怒,步出宗親行列,躬身行禮。

“父皇,我家十七好可憐啊!

他自幼身子骨就弱,原本僻居暑院過些安靜的日子,本就沒法在父皇和母妃的膝下承恩,每週飽受寒毒之苦,生命飄零,這還遭賊子迫害……”

說著,他哽咽起來,眼淚是那個直嘩嘩地流,極富有感染力。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這廣陵郡王平日不是甚少說話,怎麼這時……”有人低語。

“你傻啊!十七皇子是廣陵郡王和徵西將軍的胞弟,這下,二皇子只怕有難了。”他旁邊之人回應了句。

關於四季莊與二皇子的關係,不少朝臣都心知肚明。

同樣穿著蟒袍的太子略一思索,立馬走出來。

“父皇,這事不可輕饒,十七弟遭此禍事只怕不是個人所為,近來江湖勢力多在地方滋生事端,聽說四季莊所在渤海尤為之甚。

不懲不足以振皇室威嚴,請父皇決斷!”

宗親中另走出一人。

“胡說,太子你這是所欲為何,我倒從未聽說過渤海有上奏說起你口中的四季莊在當地滋生事端。”

李治沒有說話,只是臉露悲嗆神色。

接過他的炮火攻擊是太子,他和魏娘都是起個頭而已。

“哦!

照你這麼說,十七弟說謊了,他一個大步不出暑院的人難不成還跟四季莊有仇。”

忽然,太子露出了恍然的臉色。

哦了聲,“……聽說二弟的舅家與四季莊有聯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副猜中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連連稱道。

“胡說,父皇是聖明之君……”

伍六七遞過手中的摺子,看著爭論的兩人,連忙出聲制止。

“好了,這事,我自會派人查探,看看是否四季莊弟子所為,但皇室尊嚴不容褻瀆。”

話題翻篇,繼續議論。

在朝會結束後,李治沒有立刻離開皇宮,而是申請去看望頤嬪,免得她擔驚受怕。

……

黃昏夕陽。

暑院。

伍六七看著倒在地上氣喘吁吁的人,隨手示意,讓香玉把人帶下去。

香玉在來人的身上再次連點數道穴位,封禁住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皇宮來人之前送他一程,只需要保證讓來人認出他是四季莊的人就行了。”

伍六七看著那祈求的眼眸,開口說道。

人離開了他的視野。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拭著唐刀,擦得光亮光亮,後是回鞘,繼而身體關節像是扭緊的發條,由下至上,傳遞著重重勁道,手腕順勢而動。

銀光乍現,氣流向兩旁排開。

刀掠過矮灌木的一片葉子,嘩的一聲,樹葉斷開兩片,一片掉落在地上,另一片還長在樹枝上面,只是斷口不怎麼整齊,而像是撕裂,彎彎曲曲。

“還成,至少做到了半片留在樹枝上。”

伍六七嘴裡喃喃句。

就這樣又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暑院就多了數個不速之客,帶著蝶莊令牌,進入了院子。

蝶莊這個負責監察和鎮壓江湖勢力的機構。

為首者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約有三十多歲,面孔飽經滄桑般有很多褶子,頭髮更是斑白似乎用腦過度,是蝶莊有名的‘白頭神探’莊飛。

他的身邊還跟了一女兩男。

老辛相迎,互相間寒暄了會。

隨後更是被老辛帶到了牢房之中,看到被一刀致命的犯人,以及其他三個活口。

穿著藍色巡捕衣裳的女子上前探查了死人的面孔,以及傷痕。

“是四季莊的叛徒‘周千’,傷口還很新,身上也有擊打的痕跡,大人,我覺得這事很蹊蹺。”

莊飛當然瞧出來,偏頭看向老辛,問道。

“這個為何會這樣,犯人是要犯,你們還想要隱瞞什麼不成?”

老辛沒有驚慌,而是說道。

“我們殿下之前醒來一怒之下,下了取他性命的命令,我們作為下屬可不敢違背殿下的命令,唯恐他怒極攻心,出現什麼意外。”

莊飛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結,又開口說道。

“不知能否讓我們與殿下見上一面,這好讓我們更快破案。”

老辛可不管蝶莊的難處,同時也得了伍六七的命令,根本就不鳥莊飛的求情。

“我家殿下身子骨弱,需要多休息,殿下也說過不見任何人,要是出現什麼問題,你我都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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