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剿據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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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後,王城進入了一段時間的封鎖。

謝木謝爾是如何被扶持上汗位的,眾人不得而知,只能看到封鎖解除後努爾阿洪到處奔波,明顯憔悴了不少。

謝木謝爾年幼,在以強者為尊的西北,他當可汗會被質疑是板上釘釘的。

然而每個試圖藉機挑起內亂取而代之的人都被努爾阿洪毫無疑問地重兵壓死。

有這麼幾次,大家終於看清,努爾阿洪就是謝木謝爾最忠誠的臣子,試圖藉機博取點什麼的人,在掂量了自己幾斤幾兩後,也都重新蟄伏於眾人矣。

闊孜巴依被努爾阿洪親自審訊,面對曾經的大哥,或許是內疚,又或許是癮消退後的絕望,他最終情緒崩潰,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當晚努爾阿洪找到葉璵,問他:“你對阿芙蓉很熟悉嗎?”

葉璵都準備睡下了,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穿著中衣把他迎進來,給他倒了一杯麥茶。

“請大人細說。”

努爾阿洪喝了茶,潤了潤嗓子,又急衝衝地開口道:“闊孜巴依那小子說:他第一次見到‘真薩滿’的教徒時,對方給他吃了一種藥膏,他一開始非常難受,想要嘔吐,但很快就見到了一個奇異瑰麗的世界,甚至看到了‘薩滿神’……”

“他甚至能聽見那‘薩滿神’的聲音,能和‘薩滿神’對談,這個場面維持了半天。”

“隨後那個‘真薩滿’教徒拿出一種美麗異常的花朵,說這是‘神花’,可以聯結‘薩滿神’和教眾。”

葉璵問:“從此以後,他就沉迷在那膏藥裡,並且用量越來越大,對嗎?”

努爾阿洪沉頓地點一點頭。

葉璵嘆氣:“他這是讓人給騙了,白白搭進去一輩子。”

“闊孜巴依說,吃了那膏藥的人,能看見的幻象是不同的,‘真薩滿’的教眾說這是因為每個人的主人神靈是不同的。”

葉璵苦笑:“您和謝木謝爾可汗平日看見的事物是一樣的麼?那種東西不過是把每個人的心中幻象放大,人與人境遇不同,當然看見的東西也不一樣啊!”

努爾阿洪沉默。

葉璵知道他們是幾乎全民信奉薩滿的,恐怕聽到那花能讓人看見薩滿神也是半信半疑、有所期待,然而阿芙蓉能讓人有後悔的餘地嗎?

一旦嘗試,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輕聲道:“大人,您細想,倘若他們能看見薩滿神,難道傷害自己國家的百姓、兄弟甚至可汗,也是薩滿神的旨意嗎?”

努爾阿洪瞬間清醒。

他誠懇地看著葉璵道:“闊孜巴依已經把他們在亦力把裡的據點告訴我,我需要您的幫助。”

葉璵作了一揖:“葉某會盡一份力。”

兩日後,亦力把裡王師和寧軍彙整,由努爾阿洪、葉璵、夏吾冬領隊,三人按照闊孜巴依提供的情報,對城中據點進行清剿。

柳空綠重傷初愈,葉璵死活沒讓他領隊,為此他還生了葉璵好一頓脾氣。然而到底是拗不過葉璵和夏吾冬,只好氣鼓鼓地待在屋裡。

不成想努爾阿洪怕自己走了有人會對謝木謝爾不軌,於是把謝木謝爾塞給了柳空綠加以照顧。

柳空綠對這半大小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把他扔在屋裡愛幹嘛幹嘛,自己則活絡著身子在屋中慢慢地比劃劍式。

謝木謝爾是見過柳空綠強悍實力的,撐著腮幫子看他練劍,等他中途歇息了,便板著臉認真地道:“你好強,我可以跟你學嗎?”

柳空綠看了他一眼,不慣著小孩兒:“不行,我不會刀法。你若要學武,你那義兄是很好的武者。”

謝木謝爾鬱悶地埋著臉悶聲道:“努爾大哥不會願意的,他怕我會受傷。”

柳空綠坐在椅上,喝了一大口茶水,冷冷道:“真想要學,就嚴肅地同他談。他大你將近二十歲,你不可能一直活在他的庇護下。”

謝木謝爾低低的“嗯”了一聲。

“倘若你被他庇護,或許會一帆順水,但你就得心甘情願地接受:別人尊你為可汗,並非你用實力征服了他們,而是他們懼怕你有努爾阿洪這樣的臣子。”

謝木謝爾一下坐直了身子:“我才不!我要當父汗那樣能獨當一面的可汗!”放出一番豪言後,他又趴下來,一雙眼睛溼漉漉直溜溜地盯著柳空綠。

柳空綠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幹嘛?”

謝木謝爾鬱悶道:“柳大人,你這麼木訥刻板,好像除了你的劍術其餘就全不在意似的,你在意的就只有劍術嗎?”

柳空綠睨著他:“關你什麼事?”

謝木謝爾也不惱:“好奇嘛,我長到這麼大,從來沒離開父汗和母親的保護,甚至沒出過王城,你給我講講外頭的故事好不好?”

“不好。”

謝木謝爾眼睛滴溜溜地一轉,手掌拍著桌案,道:“我猜你一定很看重葉大人。”

柳空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毛喊道:“我看中他?!我看中他?!!你不要膈應我!!”

“哦,你不在乎葉大人,那你在乎誰?”

柳空綠不假思索道:“我爺爺,還有大公子、殿下!”

“殿下?”

“是鎮北侯世子殿下。”

“你好像很喜歡他?”

“殿下是很特別的人,有能吸引我們跟隨他的力量。我看他如親弟弟一般。”

謝木謝爾點點頭,看來這還是個很有地位的人,真希望有機會能見識一番。

又問:“那大公子是誰?”

“是天才,鎮北侯府嫡長子。我們這一批青年,無人能望其項背。”

“哦,大公子和世子殿下是同胞兄弟咯?”

柳空綠一怔,想到世子殿下的母親……最終還是道:“是兄弟。”

圍剿持續了四五日,這期間謝木謝爾都跟柳空綠待在一起。

他絕口不提父汗身死的事情,但偶爾柳空綠會看見他偷偷地抹眼淚。

大型的組織團體已經被剿滅得差不多,剩下零散的遁入尋常民眾中,雖然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但也一時間難以察覺。

謝木謝爾被接回王宮。

葉璵找到柳空綠,看他恢復得不錯,神態稍稍地放鬆了些。柳空綠口嫌體正直,嘴上無論再瞧不起葉璵,畢竟是自家師弟,看他沒少胳膊少腿,也還算滿意。

葉璵拿著木盆裡裡外外洗了個澡,又倒頭睡了一覺,夏吾冬也差不多,能看出這幾天真是累得發狠了。

等他們醒了,柳空綠才問了情況。

葉璵掰了一塊囊就著肉串吃:“怕就怕在他們會絕地反撲。”

柳空綠:“你們派人把守教會了嗎?”

葉璵狼吞虎嚥的動作頓住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

他和夏吾冬對視一眼,來不及解決吃飯問題,頓時從桌旁跳起來,急匆匆地往外趕!

他們到達教會時,已是半夜,大祭司睡眼朦朧地給他們開門,有些茫然:“兩位大人因何事而來?”

葉璵趕緊帶人進去,反手關住門,他們帶來的那些士兵已經熟練地在外頭自己找地方掩藏好。

葉璵不敢鬆懈,拉著大祭司護在自己與夏吾冬中間,正色道:“我們怕那些沒有被緝拿的極端分子會對您和教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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