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襲營（1 / 1）
雪素塵果真又帶著圖紙在夜裡領人進了城中。
第三日，雪素塵返回後證實了燕明對外城後半未探索片區的猜測，並且在燕明給出的框架上加以補充了更詳細的建築分佈。
燕明拿到圖紙，立刻有了個想法。按照當前他對瓦剌軍的猜測來看，派兵去引誘的策略可能行不通——瓦剌軍似乎並沒有要再戰的準備。
倘若在外城看到燕明等人計程車兵，瓦拉軍很可能會立刻猜出燕、隋等人的大軍在附近，進而直接撤離。
他們只能趁其不備，全力攻之。
想要減少傷亡，肯定不能兩方軍馬直接在外城內交鋒。
一來廢墟殘垣太多形成障礙，大軍根本無法施展拳腳；二來此戰已經打到尾聲，他們也想多留些士兵得以歸家。
燕明乾脆直說：他想在那些荒廢的屋舍里布置埋伏。
入城作戰，意味著戰馬完全不管用了，狹窄的空間會是束縛他們的重武和遠端射手的最大障礙。
如果他們的弩還能用的話，那麼如今外城應當是一個很絕妙的突襲地點。
可惜……
燕明收斂起這些沒用的心思。
他將這個提議告訴隋暘，秦王殿下沒有反對，不過還是建議這種狹窄地區的突襲應該交給有經驗的人去佈防，比如雪素塵。
雪素塵倒是答應的爽快，只是態度依然不怎麼好，燕明對此也習慣了，說話臭點兒沒關係，能辦成事兒就行。
雪素塵分批帶人進入了相應的片區，尋找到適合埋伏的地點。
他們已經提前打探好了城中屋舍，還有剩下些“殘羹冷炙”供這些惡狗們搜刮的，其實只剩下幾處場所。
在雪素塵的引導下，他們計程車兵在這些地點圍成“由”字形圈陣，等待著瓦剌軍的到來。
然而過去三五天，瓦剌軍還是全無動靜。
哪怕雪素塵悄悄前往外城的那一頭，遠遠地打探過對方的營帳，對方還是在的，但就是沒有任何要進城的徵兆。
燕明和隋暘在營中等待著，他們心中也不免猶疑，是不是因為謝木謝爾逃出，瓦剌軍感覺到不對，因此取消了掃蕩外城的計劃？
又過了兩日，突然，雪素塵命士兵傳急報回營，瓦剌軍有變！
他們終於進城，雖然只派遣了約莫一半人，但仍然是一個可觀的數目。
回來計程車兵說，一旦這些士兵進入外城的城中片區，那麼雪素塵佈置的圈陣足以讓他們計程車兵將對方包圓。
只是進城的瓦剌軍中，並沒有東察合臺人，也沒有主將，也就是說他們要找的人還在一城之隔的對面軍營中。
怎麼辦？
燕明深吸一口氣：“如果他們拖得時間足夠久，咱們可以另外帶三萬人繞後突襲他們的大營。”
隋暘道：“城中已經分配了葉璵和王穆春二人，如果還要帶兵繞後，就只有你與本王帶隊，讓夏吾冬帶弓兵在合適的射點列陣。”
事已至此，既然仗要打，就不能不抓到他們的目標。
基本所有的劍兵和一部分東察合臺士兵都被派往外城中。
剩下在營地裡的就是龍虎軍槍兵和燕雲火銃、弓、盾三支兵種。
由夏吾冬抽走全部的弓兵。
燕明帶走盾兵和所有用刀的亦力把裡王師。
火銃兵和龍虎軍統一聽命於隋暘。
為了避免驚擾到城中的瓦剌軍，他們決定繞遠，三支軍隊分開從左右兩側沿著外城的邊緣朝著城池的那一頭進發。
行到一半時，燕明聽到城中傳來隱隱的廝殺聲，預兆著城中雙方軍隊已經交手。他立刻下令全軍加快速度！
終於，他們看見了對方的營帳顯現在眼前，而對方的巡迴兵也發現了他們！
眼見那頭的巡迴兵已經高聲叫喊著往營帳策馬奔去，燕明一咬牙，當即拍馬朝著對方軍營飛馳！
突然，在他的視線裡，一隻飛箭從側前方爆射而去，精準地貫穿了那個巡迴兵的身體！
與此同時，就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頭，燕明帶領的軍隊也已逼近！
他必須比隋暘的軍隊更快趕到。
——他看到從敵方的營帳中，鑽出一排弓兵，明晃晃的箭尖筆直地指向他們！
燕明暴喝一聲：“盾兵！起盾！！”
頓時，軍隊陣型變換，近萬盾兵架起厚重大盾，默契地疊成一面巨型的盾牆，掩護著後方的燕明和刀騎兵行進！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他們飛射而來！
即使盾牆抵擋掉了大部分飛箭，仍然有一小部分箭矢掠過盾兵，將一些騎兵射落馬背！
燕明咬緊牙關，揮刀劈斷一根直逼面門的飛箭，怒吼道：“加速！盾兵再快些！給我把這幫狗孃養的都撞開！”
盾兵聽了他的指令，立刻策馬賓士得更快，即使有些盾兵胯下的戰馬被射中，其他的盾兵也立刻有所反應，湊上來補齊這個空檔！
在一批又一批箭羽中，燕明驅使著軍隊一路直衝，不做絲毫停留，筆直朝著眼前的瓦剌弓兵撞去！
他們知道，任何的猶疑都會帶來更多的傷亡！
眼見浩浩蕩蕩的軍隊策馬朝著這邊毫不遲疑地飛馳，馬蹄逼迫得愈來愈近，最前面一批瓦剌軍當即轉身欲走！
“不必停留！看到在地上的策馬踏過去！”
軍隊聽令，以全速朝著最前面一批人踏過去！
馬蹄無情地踏在這些人的骨血上，將這些來不及奔逃的瓦剌軍踩得血肉橫飛！
幾乎是緊追著燕明軍隊的步子，隋暘的軍隊緊隨其後！
瓦剌軍也從最開始被偷襲的倉促中回過神來，大批瓦剌騎兵從帳中奔出，他們很懂得繞過那些笨重的巨盾，將手中的彎刀筆直地捅進盾兵胯下戰馬的頭顱！
戰馬們嘶鳴著倒地，被馬匹甩落在地的盾兵們還未來得及扶好重盾便被緊追上來的瓦剌騎兵一刀捅進身體！
燕明瞠目欲裂，立刻指揮著盾兵退後，亦力把裡士兵頓時和瓦剌騎兵纏鬥在一團！
突然，另一側傳來巨響，隨即後方的瓦剌騎兵們在燕明等人的眼前被炸開了層層血花！
是隋暘軍的火銃！
伴隨著這一陣陣響聲，從斜上方掠過尖銳的破空之聲，燕明在廝殺間用餘光一瞟，只見他們的頭頂上方，密密麻麻帶著火星子的箭矢急掠而去！
這些如星般的箭矢點燃了後方的軍帳！
士兵們受到鼓舞，頓時士氣大振，嘶吼著砍向眼前的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