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著手調查(1 / 1)
這兩件事撞在一起,換個人都要頭痛。
燕清卻指著暗衛朝副帥道:“這位是西安府的百姓,他今日想去買酒,竟然發現那賣酒的商販離奇死亡,所以慌不擇路找到我來報案。”
“不知將軍願不願意派幾個人同他去看一看?”
按理說這活是當地提刑按察司處理,但畢竟事關怪酒,副帥思慮片刻,便應道:“你和這位兄弟先隨我到軍中,我派幾個人跟著他一道。”
燕清施施然朝副帥行了一禮:“那就有勞將軍了。”
燕清跟著副帥到龍虎軍營中,同軍中幾個將軍說明了情況,又被帶到牢中。
那些沾染怪酒計程車兵,此刻正被關在一間臨時關押的牢房中,還有些不清楚狀況,一個個在那兒叫屈喊冤。
燕清用腳想都能想到他們有多懵,喝個酒就被關押到大牢裡,畢竟如今大部分的人還不清楚那些酒有問題。
不過這是在秦王地盤上……燕清想了想隋暘那臭脾氣,聯想一下秦王府地嚴峻冷酷的法制,倒是也能夠稍稍理解。
他被副帥推到士兵們面前,對上那十幾雙懵懂的眼睛,一時竟然被盯得有些發毛。
燕清清了清嗓子,問:“龍虎軍中有禁酒令,你們卻還偷偷酗酒,違抗軍令,你們知錯了麼?”
士兵麼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壯著膽子道:“我們都喝的不多!況且喝了那酒後,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氣力,作訓的時候都輕鬆不少呢!”
燕清平靜地問:“那你們一段時間不喝,是不是就開始渾身難受,提不起一點力氣,整日昏昏沉沉,不喝不行?”
士兵們目瞪口呆,有人追問:“你如何知曉?”
“我當然知曉,因為那酒就是我發現有問題。酒中很可能被人下了禁藥,目的就是為了一點點腐蝕你們的精氣神,悄無聲息地重創百姓的意志,不戰而捷!”
能進龍虎軍計程車兵,都是被隋暘等人嚴抓考核進來的,小的錯誤五顆避免,但原則問題大多不太可能犯。
聽到燕清的話,士兵們目瞪口呆,一個個都耷拉下腦袋,神情十分悔恨。
燕清知道對這些人點到為止即可,於是一轉話頭:“給你們將功補過的機會,給你們提供酒的人是誰?仔仔細細地把一切告訴我們。”
士兵們便一五一十地全吐露出來。
原先只有幾個士兵在訓練後去酒肆買酒,掌櫃的對他們極力推薦這些新酒,幾人最初嚐了幾口沒發現什麼新奇。
但喝完後幾日,發覺力氣竟然變大了,思緒竟然也轉的飛快,在營中作訓時候出錯的少,於是幾人越發上癮,喝這些酒喝得越來越多。
到後面,竟然變成了兩天不喝就難受的慌,恨不得抓耳撓腮就為了嘗一口。
燕清蹙眉:“官府已經清剿了這種酒,你們是從何處尋來?”
幾人互相看了看,一時竟然都支吾起來。
副帥見此,怒喝一聲:“都他媽的在這僵什麼?!舌頭沒有了說不出來話了?!”
十幾個青壯小夥,竟然被副帥這一大嗓門吼得齊齊打了個哆嗦!
燕清看著這群瑟瑟發抖計程車兵,在心裡感嘆龍虎軍治軍之嚴,底下計程車兵這麼畏懼將軍們,另一方面他又被這一聲給吼得一激靈,耳朵震得嗡嗡直疼。
最後還是一個年紀看上去不大的小兵蛋子可憐巴巴地瞟著副帥,小心翼翼道:“是……是薛哥認的弟弟,他說他有門路,帶我們去了紅袖坊……”
副帥的臉色驀然一黑,雙目瞪得彷彿要噴火。
燕清在心裡直搖頭,喝酒還是輕的,進了紅袖坊那種地方……可就不是簡單地觸犯軍規的問題了。
這幫小子按照龍虎軍的軍律都得開除。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其他計程車兵都面如紙色,兩股戰戰,低著頭不敢對上副帥的眼睛。
副帥咬牙切齒:“你們還去嫖、還去賭?!本帥這就殺了你們,以儆效尤!”
十幾個兵瓜蛋子嚇得連忙撲跪一片,不住地磕頭求饒。
龍虎軍向來輩出鐵漢子,這幫小子能被副帥嚇成這樣,不知道背後被操練成什麼樣子。
副帥所言非虛,燕清果真看到他一臉想要殺了這些人的意味。
他連忙攔住副帥,溫聲勸誡道:“將軍息怒!已往不諫,來者可追。當務之急是聯絡上那位‘弟弟’,走門路帶咱們找到怪酒的來源。”
副帥強壓下脾氣,指著這群兵蛋兒怒其不爭地呵斥道:“你們幾個,到底還有沒有軍法、有沒有信念?!吃喝嫖賭,都被你們給玩遍了!”
“你們以為丟的是誰的臉?本帥告訴你們,你們丟的是龍虎軍統帥、當今嫡親皇子秦王殿下的臉!你們萬死不足謝罪!”
士兵們都被訓得抬不起頭來,年紀小的,已經嚇得眼淚噼裡啪啦地直掉。
燕清及時地唱紅臉:“好了,將軍。先放幾個人出來吧!那個任弟弟的薛姓軍爺是哪一位?”
姓薛的低著頭顫顫悠悠地舉起一隻手。
燕清無奈地朝他一笑:“嫖賭之風因你而起,你得做出些彌補吧?”
薛姓士兵愧疚地點點頭,不敢抬頭看燕清。
燕清溫聲問:“叫什麼名字?”
“薛思遠。”
燕清抬眼直直地凝視著他道:“好名字。帶兩個你常帶去紅袖坊的人,收拾好心態跟我們來。”
薛思遠不敢有異,連忙抹了把臉帶轉頭招呼兩個慣犯同他一起走在後頭,跟著副帥和燕清一同走進一間屋子。
“這兩個叫什麼?”
後面兩人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道:“小的叫班淮,他叫蒲康寧。”
燕清點一點頭,牽起他待人最熟悉的那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你們不要慌,按我說的做就可以,先把頭抬起來。”
三人都被燕清這如同謫仙般的面容和那樣溫潤的笑顏迷惑,覺得燕清其實是個友善的人,倒也放鬆了不少。
“同知大人希望我們怎麼做?”
燕清道:“你們先按以往的方法聯絡上那人,之前怎麼進紅袖坊,這次就怎麼進,一路上給我們做記號。”
薛思遠問:“請問大人,此事真的如此嚴重麼?”
副帥暴脾氣又被點燃,剛要動怒,燕清已經早有預料地安撫好他,轉而微笑著注視著眼前的三個兵瓜蛋子。
“實不相瞞,”他平靜地陳述,“我們懷疑,背後提供酒水的人,恐怕有通敵叛國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