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審訊女刺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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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莊此物,是在寧朝初年時設立,原本是由朝中大臣上奏獲准,在市鎮中設立,該地富庶的家族子弟充任。

錢莊會在中央或地方政府的批准下,開展存款和貸款、憑票兌換貨幣等行為,規模大一些的錢莊,甚至有權重鑄貨幣。

由錢莊鑄造的貨幣上,就會有該錢莊的鑄印。

一般而言,鑄印非常小巧,在銅幣、銀兩、銀票的左下角。

用手去觸控能感受到鑄印明顯的凸起和紋路。

燕清和副帥兩人依照辨別的方法一一試驗,令他們大失所望的是,每一次的試驗都能夠證明這就是官家鑄印的錢幣。

軍械流出是兵部內部勢力造成的結果,但倘若這些人的銀兩和錢票都是從官家的錢莊流出的,問題就大了。

那閣樓明顯只是這個組織的一個地方據點,並不是他們真正的老巢。在這樣的地方都能夠窩藏這麼一大筆錢財,可以想象他們背後究竟有多麼富庶。

更何況這些錢全是官家打製的。

寧朝的僅有幾家官家錢莊,全在帝京。

尋常人也不可能在官家的錢莊裡,一次性週轉這麼一筆鉅款。

幾年前燕明就稟報天子該組織的頭目在帝京,但帝京來來回回搜查了不下二十次,除了打到點小魚小蝦外,一點能見的收穫都沒有。

那些大家氏族、鉅富商賈,朝廷也不是沒有明裡暗裡搜查過,結果都一無所獲。

但除了那些人,還有誰能承擔起這麼一大筆花銷?

天子膝下的那幾位?他們有什麼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燕清把玩著銀塊,拇指摩挲著上頭的鑄印,陷入沉思。

北地燕王,儒雅隨和卻無主見,若果是被人利用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已經封了領地,不常回京,應當不是他。

秦王隋暘就更不必說,憑他那高傲孤僻的性格,不屑於做這些手腳。加之龍虎軍是看著他長大、並被他親自操練的軍隊,他怎麼會對自己的軍隊下手?

最主要的是,燕王和秦王都是皇后嫡出,一朝天子駕崩,天下就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囊中之物,他們絕對沒有理由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之事。

那麼,天子的子嗣就只剩下四個。

三皇子瑞王、大公主丹陽公主、被貶北地的原梁王,還有五皇子齊王。

梁王、齊王都太蠢,在帝京時燕清時常見到他們,被他們的愚蠢紈絝驚得無言以對。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成為這樣一個龐大組織的頭目……如果是被人哄騙,倒還說得過去。

丹陽公主一介女流,整日深居宮闈,想要掌控這組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只剩下瑞王。

瑞王給外界的印象一直是孱弱多病的翩翩公子。他不問朝政,多時流連山水,時常自詡為“野鶴”。此人天生病根,且不能習武,不知何時就會突然一病嗚呼。

燕清不曾見過他幾面,或者說他們兩個總是會莫名地錯開。瑞王的病無可質詢,天家人因此待他都比較寬宏謙讓。

這樣的人,有能力驅使這樣龐大的組織嗎?

或者說,他有什麼理由,有多大的恨意,才會想要從根本上覆滅這個生養他多年的王朝?

燕清深吸一口氣,又一次體會到線索中斷的痛苦。

他很想叫來黑袍老者,現在就回京城探查一番,將和天家有關的人全部想法子調查一下,再潛進官家的錢莊將近幾年的流水抄錄一份帶回來。

但老者已經被他派到西北去了。

線索只得暫先擱置在這裡,燕清又給副帥忙著如何去安葬那些死於本次行動的龍虎軍士兵。

忙忙碌碌到天大亮,副帥才回軍營,那些金銀贓物也被他一併帶去秦王府去報案。

燕清這才從忙碌中拔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疲憊之色溢於眉目。

他一夜未眠,正要歇一歇,才意識到還要去府署辦公,只好叫來僕從推著他去府署。

幹了一天活,心想著熬了兩天一宿,終於能回府睡個好覺,豈料手下暗衛又傳來訊息:派去另一條暗道的人回來了,他們還抓住了那個使短刀偷襲的刺客,是個女的。

燕清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都帶著些許疲倦:“送到咱們的老地方,別讓她跑了或是死了!”

他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便又讓暗衛著急忙慌地推著他往外走,碰上迎面帶著侍女端著湯碗走過來,也只能急匆匆地同她知會一聲。

林清漪也不說什麼,只是充滿擔憂地看著他,簡明扼要地叮囑他一句要注意休息。

燕清心裡有些愧疚,但事關全西安府百姓的事情擺在他的面前,他也只有忽略妻子送來的那砂鍋湯,匆匆地同他們擦肩而過。

他到達在西安府置辦的一處秘密宅邸時,暗衛們已經齊聚在關押人的屋中,等他一進去,就看到面前被層層鋼索拴得動彈不得的女子。

女子花容月貌,媚骨天成,暴露在外的肌膚白如冰雪……而燕清卻自動忽視這一切,開門見山問:“你在你們組織裡排第幾?”

女子皺眉,左顧而言他:“妾一介小小的舞姬,實在不懂同知大人在說些什麼。”

燕清點點頭,不跟她多糾纏:“拔掉她的指甲,往她的四肢中蠱,別讓她死了。”

女子驟然抬起頭,失聲驚叫道:“你說什麼?!”

燕清冷冷地看著她,多一句廢話都不想說。

直到兩側的暗衛真的拿著小鉗子走到女子身邊,她才發覺燕清這句話不是在恐嚇她……他是真的會這樣做!

她看著那愈發逼近的小鉗子,不禁感到毛骨悚然,氣勢也矮了一大截:“你……你身為寧國的官員,怎會如此歹毒!你就不怕世人譴責你嗎?!”

燕清朝她假笑一聲,溫柔道:“那怎麼辦呢?為了繼續維持我的好聲譽,就只好請你保守秘密死在這裡了。”

女子被這一句話嚇得寒毛倒豎!

燕清卻不打算這樣輕易地放過她,他的語氣愈發輕緩:“若是在這之前被你跑了怎麼辦呢?要不,把你的舌頭給拔掉吧?”

說話間,其中一個暗衛已經將鉗子夾住女子的手指甲,用力地一拔!

女子頓時痛得慘叫一聲!

燕清竟然還能慢條斯理地端起暗衛給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女子擰在一起的面容。

他慢悠悠地用茶杯蓋子颳著杯盞中起伏的茶葉,狀似不經意地提醒女子:“我給你一炷香,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來,一炷香後,你就是想說,我也不願意聽了。”

女子還要嘴硬嘲諷他兩句,然而暗衛已經乾脆利落地拔下她第二枚指甲!

女子被痛得猛地滲出一身冷汗,驚魂未定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燕清!他哪裡是傳聞中的翩翩公子,他就是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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