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帝京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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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起初還能撐一會兒,但當蠕動著的漆黑色蠱蟲被端到她面前時,她徹底崩潰,尖叫著要對燕清全盤托出。

燕清端著茶盞,微笑著示意她可以開始講了。

女子疼得直哆嗦,但為了不被那噁心的蠱蟲寄生,還是顫抖著將自己的身世緩緩說出。

她說,她隸屬於一個龐大的組織,但是她年紀小,入行晚,排行第三十七,沒有見過組織的頭目。

而那個被副帥等人合理圍殺的僧人,排行第十。

她們暫時在西安府的一切行動,都以僧人的指令為準。

而她這麼些年以來,也就只見過僧人和排名第二的殺手。

燕清眯起眼眸。

他沉聲問:“這位排名第二的,你對他了解多少?”

女子疼得咬緊牙關,哆嗦著道:“妾……妾也只遠遠見過他一面,不過關於他的傳聞,妾倒是有所耳聞……”

燕清冷冷道:“不相干的東西,就少說來浪費我的時間。”

女子為了保命,著急地喊出來:“排行第二的殺手是個變態!他喜歡蹂躪美人,不論男女老少!據說他曾經為了蹂躪一個淺黃頭髮的少年,不惜收其為徒,還把那少年獻給組織的一把手玩弄!……”

燕清撥弄著茶盞的手一頓。

他垂下眼,毫無悲憫地看著女子的慘狀,語氣淡然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那個少年,是否是姜色頭髮、紅褐瞳仁,還有一個妹妹?”

女子點頭如搗蒜,突然疑道:“你怎麼知曉——”

燕清不答反問:“那這個少年,在你們組織可以排到第幾?”

“他……他天賦超然,據我所知,叛逃出組織前,已經排到第十一位。”

“因何而叛逃?”

女子不明白燕清為何對這個少年如此在意,但還是依言道:“據說……據說是組織上頭的大人看中了他的妹妹,他不願意,就帶著他妹妹一同被組織扔到了西北去給瓦剌人當奴隸……”

對上了。

燕清心想。

這個姜色頭髮的少年和他的妹妹,正是燕明帶回臨洮府的那一雙兄妹。

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上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才讓他們遇到的是燕明——畢竟如果換做是他或者秦王隋暘,都不會多看那對兄妹一眼。

燕清接著問:“你們的官銀,是從何而來?”

女子茫然道:“什麼官銀?哦,那些銀兩啊,那是頭領每次經過附近,就派身邊信得過的大人賜給我們的。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女子的迷茫不似造假,燕清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他不欲再與女子多費口舌,於是吩咐手下看管好她,便讓人推著自己回到府中。

他寬衣解帶。躺倒在榻上,正要入睡時,突然看見桌子上有林清漪給他準備好的糕餅和湯羹。

他心裡百感交集,起身去拿,糕餅和湯羹已經涼透了,稍稍一碰,餅渣就碎了一碟子。

他定定地看著手中的糕點,片刻,終於還是把它放進口中。

微甜清香的內餡,酥脆的餅皮,滋味在口中瀰漫開。

他吃了一塊,喝了湯羹,簡單地洗漱後,又重新躺回榻上。

不知道是否是日有所思的緣故,在夢裡他回到了第一次與林清漪相遇的情景。

三日後,西安府迎來了兩位意想不到的來客。

汪司直騎在馬上,腰佩長刀,著一身錦繡過肩鯉魚服,頭上帶著赤色官帽,好一副氣派的模樣。

他身後的馬車裡,探出一張如江南才子般偏偏俊美的臉龐。

府署上下前來迎接,燕清坐在木車上,看著瑞王隋昭被幾個宮中太監攙扶著下了馬車。

瑞王來這裡做什麼?

他不著痕跡地掩下眼底的猜疑,禮數俱備地跟著眾人給瑞王行禮。

瑞王殿下笑盈盈同府署的人交談幾句,命太監們從馬車上取來備好的禮物分發下去。

府署上下都在誇讚隋昭的好心腸,唯有燕清和汪司直飛快地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露出些意味不明的微笑。

隋昭跟府署的其他人寒暄了幾句,便笑容滿面地來到燕清身邊,朝他行禮道:“久仰燕同知大名,今日終於見到人了!”

燕清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笑道:“瑞王殿下謬讚!下官行動不便,不能給您行大禮,還望瑞王殿下體恤。”

瑞王狀似不經意地打量了燕清的腿腳幾眼,笑著扶了一下燕清的手臂:“同知大人免禮!”

燕清做出一副誠懇地要洗耳恭聽的表情:“不知瑞王殿下到訪咱們西安府地,所謂何事呢?下官也好命人多做準備。”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父皇批允本王到西北地來遊玩,恰好途徑二皇兄的封地,想著此處本王也沒有來過,這便來看看。”

燕清“喔”了一聲,似乎好心地要提醒他:“殿下,西北現在戰事吃緊,有些危險啊!”

隋昭露出標準無害的笑容,有些激動雀躍地道:“本王自小聽身邊的太監說書,‘邊城暮雨雁飛低,蘆筍初生漸欲齊’,實在是想去西北見識一下。”

燕清也不再勸,正好這時府署有人眼紅燕清能和隋昭說這麼多話,連忙上來簇著隋昭要請他去看府署安排好的府邸。

隋昭就這麼被人請走了,留下汪司直一臉皮笑肉不笑地還站在那裡。

燕清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臉龐,非常熟練地順口刺了汪司直一嘴:“汪廠公,您這尊大能怎麼還在這兒,沒人給您安排住所嗎?”

汪司直長眉一挑,如花一般美豔的臉上露出一點嬌笑:“怎麼辦呢?大爺我要流落街口了!那就只好屈尊住在燕同知的府上了。”

燕清笑容更深些:“只怕下官的陋舍,可請不下汪廠公這尊大佛啊!”

汪司直“哼”了一聲,走上前去,在燕清耳畔低聲開口:

“燕大這話真是叫爺傷心,你也不想爺回去把你能站起來的事稟報給天家吧?”

燕清笑容中帶著些殺氣:“此地不是帝京,西安府勢力複雜,汪廠公縱使是有大能耐,也要謹言慎行。”

汪司直來了興趣,話音都帶著彎兒:“哦?”

燕清一雙明眸如汪著一泓寒水,語氣輕而寡薄:“帝京的花再好,也要看西安府的水土,今時不如往昔,這花是升是衰還未可知,廠公覺得呢?”

汪司直嘖嘖嘴。

他雙手叉腰,瞪了燕清一眼,二人彼此間心領神會,都露出一個笑容。

“你這廝真是的!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也要刺一刺!”他們二人到了燕清的府上,汪司直這才抱怨道。

“汪公也不逞多讓啊!”燕清給他斟了一杯茶,抬眸去看汪司直,“你來西安府地,可就不是為著什麼‘碰巧路過’吧?”

汪司直接過熱茶,小啜一口,狡黠地看著燕清:“不帶來些能入大公子眼的東西,怎好舔著臉來大公子的府上吃這一杯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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