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倆八百個心眼的男人湊一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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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半開玩笑道:“汪公捧殺下官了,倘若汪公能給下官帶一份官家錢莊的流水,倒是下官要費心竭力地想著如何款待您了。”

汪司直笑眯眯地:“那看來大公子現在就得費心竭力地想想怎樣款待爺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放在書案上,推到燕清面前。

燕清笑了一聲:“汪公真是條厲害的蛔蟲,誰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都瞞不過您。”

他不理會汪司直那不大高興的神情,稍稍直起身子,伸手拿起那份抄錄的官家錢莊的流水。

裡面的內容已經被汪司直篩過一遍,留下的都是汪司直覺得有問題的物件。

燕清翻著翻著,眉頭緩緩皺起來,沉聲問:“你篩出來的這些,依據是什麼?”

那名單上,大小官員、京城公子、富庶商賈,都有涉及。

他甚至在其中看見了葉玘和齊王的名字。

汪司直慵懶地靠坐在貴妃椅上,大大咧咧地喝了口茶,擺弄著自己的指甲道:“他們的銀兩收支面上看著毫無問題,但經不起細推敲。”

燕清的指關節敲著桌案,淡淡道:“把黑錢變成白的,是吧?”

汪司直點點頭,湊近燕清身畔,指著其中一條道:“比如你看這一條,葉玘在兩個多月前用一個商賈的大面額的欠條命僕從繞了兩三道彎子去錢莊取了百兩銀子和十幾張銀票。”

燕清問:“理由是什麼?”

汪司直道:“他們葉家在帝京附近不是被賞賜了百畝良田嘛,葉府的口徑是要給那些良田操辦農藥和除草,以及給那些長工們發晌。”

“發晌錢需要百兩白銀?”燕清嗤笑一聲。

汪司直嘖嘖兩聲,伸手捧著腮幫子:“不管多不可思議,但在明面上他就是把這筆錢花出去了,商賈給了他藥和人力,他交了錢,只要上頭不細查,就沒人發現有問題。”

燕清翻著那些記錄,沉默不語。

汪司直乾脆一屁股坐在燕清的桌案上,又被燕清皺著眉用鎮紙給戳下去。

汪司直老大地不高興:“人家鎮北侯世子都不管爺坐哪!”

“明弟心軟,不管你,我卻不同,”燕清翻著宣紙,臉色平靜,“少碰我的東西,否則等你哪天死了,我給你高歌一曲的。”

汪司直憤憤不已:“你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不過,說句實的,你不覺得葉玘這人有些問題嗎?”

燕清難得掀了掀眼皮:“我從未覺得他沒問題。”

汪司直笑起來:“喔?”

燕清道:“我聽過他的天才之名,以少年之歲自請南下沿海清剿阿芙蓉之禍,還能毫髮無損地返回帝京。但這之後,他在朝廷便收斂鋒芒,從未公開站隊。我不認為他這樣的人,不滿懷雄心抱負。”

汪司直翹著腿:“這不過就是你的直覺,你有沒有什麼現成的線索?”

燕清手一頓,盯著賬本的眸光陰沉,聲音發寒:“劉崇山當初是跟著葉玘南下的那批官員吧?他死的時候被查出長期吸食阿芙蓉,他的阿芙蓉從何而來?”

“你懷疑是葉玘?”

燕清冷哼一聲:“阿芙蓉商會的主謀被抓到現在有小七八年了吧?阿芙蓉的製作配方到現在還下落不明,當初跟葉玘一同南下的那些人,現在也死的死走的走了吧?”

汪司直撐著腮幫子疑道:“你是覺得製作配方在葉玘手上?”

燕清目光落在汪司直身上:“帝京能接觸到阿芙蓉的,只有陛下、帝師、刑部官吏和葉玘那批南下剿阿芙蓉的官員。南下的官吏,也只葉玘打到了商會內部,做到了二把手,能夠接觸到配方。”

“他說在圍剿時候把配方遺失了,你信麼?”

汪司直直起身子,道:“這種藉口,騙騙別人行,騙陛下不成。”

“這也是為什麼葉玘在朝廷這麼多年,還是個小小的五品官,不管政績多麼斐然,上頭也只是平調,從未給他提拔或是建立自己勢力的機會。”

汪司直摸著下巴琢磨著:“葉璵被‘發配’到阿端衛,是不是也是因為葉玘?”

燕清搖搖頭,沉聲道:“不清楚,但他與葉玘一母同胞,一武一文,都是能者,陛下既然忌憚葉府,就有可能會想分離葉氏兄弟。”

葉璵在阿端衛這幾年,過得並不如意。阿端衛離西北諸國太近,自身計程車兵儲備太少,上報帝京多次也不見擴大阿端衛的兵容,擺明了不待見阿端衛等三衛地區的衛所。

汪司直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飲而盡,問他:“你猜測那個組織的頭目是葉玘?爺覺得他還不配。”

“他沒有過硬的身份,首先不符合他們組織成員描述的‘一人之下’,再一個,他沒有憎恨寧國到不惜毀滅這個國家的基礎。”

汪司直一怔:“後面那半句是什麼意思?”

燕清揉著眉心:“前不久,這個組織又在西安府地暗中散步摻了阿芙蓉的酒,並且想要向軍隊輸送,被我們發現並且進行了打壓。”

“什麼時候的事兒?”

燕清凝神,有些疲倦道:“從被我們發現,到三天前抓住其中兩個主謀,中間一共耗費了小一個月。”

汪司直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爺倒是覺得,那瑞王殿下有些嫌疑。”

燕清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你腦袋不想要了?那是正兒八經的天潢貴胄,你無憑無據的,膽敢汙衊天家?”

汪司直倒是收斂起吊兒郎當的笑臉,正色道:“大公子,爺自小養在宮中,有些事,你不知道,爺卻是知曉的。”

燕清看他那嚴肅模樣不似作假,心裡微微一沉,放下手中的賬本:“你說。”

汪司直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回憶起那遙遠得幾乎要不可追溯的往事,那些隱秘的、幾乎不為外人所知的前朝秘聞。

他緩緩開口:“爺是被太后親近的前大內總管收養的,當今陛下當初還是藩王的時候,身邊不只有虞氏,還有一位側妃,姓胡。”

“陛下奪得皇位後,才陸續有了燕王之後的皇子,原本是胡妃先有孕,按理說,二皇子應當是瑞王隋昭才是……”

燕清蹙眉:“秦王可比瑞王還大幾個月,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汪司直嘟囔:“你別打斷爺!爺能想起這些事兒就不錯了……那時候爺已經七八歲,眼看著胡妃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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