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嫉妒之心(1 / 1)
知府給唐嬌一一介紹席間的人,唐嬌在聽到汪司直是西廠的廠督,是個太監後,頓時對汪司直的臉色便不好了,再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汪司直摸摸鼻子,有些無辜地看了燕清一眼,隨後暗暗記下了唐嬌這個人。
燕清巴不得知府趕緊將自己介紹出去,西安府地誰人不知他是個殘廢,唐嬌聽到之後就可以把那噁心人的目光趕緊從他身上挪開。
果不其然,當知府說出燕清的氏名時,唐嬌眼中的炙熱頓時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厭惡的陰冷。
燕清能想象到唐嬌為何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因為他是燕嘉月的親兄長。
恐怕這個時候,唐嬌已經自動將他也歸類到自己的假象敵人裡去了。
好在知府介紹了隋昭後,唐嬌一聽此人是正兒八經的皇子,還長得這樣清秀,頓時一雙眼睛就死死地粘在隋昭身上,彷彿發現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隋昭被她盯得幾乎掛不住臉上風度翩翩的笑容。
燕清和汪司直不著痕跡地瞥了隋昭愈來愈僵硬的表情一眼,雖然幸災樂禍很不好,但他們二人還是很想笑。
一頓飯下來,大傢伙都想破腦袋也要找法子恭維瑞王,反而冷落了西廠廠督汪大人,燕清看他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俊不禁。
被汪司直察覺,連瞪了他好幾眼。
隋昭被眾星捧月地關注著,卻並不開心,他被唐嬌毫不遮掩的目光幾乎從頭浸沒到腳,鋒芒在背,險些要笑不出來。
他乾脆將話題引到這一次還在持續的戰事上。
唐嬌果然中套,一口一個秦王殿下,一口一個蓋世英雄,聽得燕清的一張笑面也陰沉下來,不動聲色地瞥了唐嬌一眼。
知府有些掛不住臉面,訓斥了唐嬌幾句,可算是打住了這個話頭。
然而在場的諸君是何人?都是在官場為官的老少狐狸,唐嬌之心,路人皆知。
有不少人開始謹慎地打量起燕清的臉色——畢竟誰都知道,燕清可是秦王妃的親哥哥。
燕清笑而不語,彷彿全然不曾受到影響的模樣。
他沉得住氣,唐嬌會為她的驕橫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
隋昭連看了唐嬌好幾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頓飯終於吃完,知府追上燕清,請他不要將唐嬌的話放在心上:“她是老夫獨子的嫡女,自小被慣壞了,家族裡都讓著她,才讓她如此出言無忌!”
“燕同知放心,老夫回去一定好好訓斥她,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燕清冷冷地看著知府,少傾,突然笑起來,朝他作了一揖:“燕清豈敢!”
這話說得,似是而非,不說明在意不在意。說完燕清便讓侍衛將他抱上馬車,留下一頭霧水的老知府。
等馬車行駛,燕清才沉下臉,寒冷地咀嚼著那個詞:“出言無忌?”
他嘲諷地笑了一下:“我倒看她是毫不將秦王妃放在眼裡!”
在眾人面前尚且可以說出那些話,在女眷之間還不定流傳些什麼汙言穢語。
燕清的殺心漸起,若有所思:“既然唐家的小姐這樣空虛,不如給她找點事兒做吧。”
燕清回到府上,推開書房的門,躺在他小榻上的汪司直赫然映入眼簾。
燕清:……
他額頭上青筋直跳:“你是從哪兒進來的?”
汪司直指了指窗子。
燕清的臉色更臭:“誰允許你爬我的窗子,還敢躺我的床榻?!”
汪司直一臉無辜:“爺之前可是一直這樣對世子殿下的!”
燕清乾脆利落地取出鋼弩,飛快上弦,驟然對準汪司直!
汪司直頓時從榻上翻身而起,瞪大眼驚道:“大公子,你來真的!”
燕清面無表情地瞄準他,猛地就是一箭!
汪司直眼疾手快,一把從腰上抽出短刀,反手將弩箭橫腰砍斷!
斷成兩半的弩箭落在在汪司直腳邊,發出一陣脆響。
汪司直喘著氣,有些驚魂未定,他能感受到,燕清是真的瞄準了他,倘若他方才慢了一拍,現在就得眉心中箭魂歸故里!
燕清擦拭著鋼弩,將它重新拆卸。對付汪司直這個水準的人,一擊不中,就沒必要再浪費第二枚梭箭了。
他淡淡道:“對你來說躲開輕而易舉,不是麼?”
汪司直不明意味地笑起來:“大公子可真是不給爺信任你的機會啊!”
燕清睨了他一眼,嗤笑:“汪廠督說笑了,您何曾信過下官?”
汪司直笑盈盈地:“罷了,爺還想問問,需不需要爺替你殺了唐嬌,看來是爺自作多情了。”
燕清斷然拒絕道:“唐嬌的事下官自會處理,不勞廠督費心!”
汪司直哼了一聲,擦著燕清的身側便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了。
燕清等他走遠,便立刻合上門,靜靜地等過了一會兒,才開始仔細地將那些機密的書信記本翻出來檢查一遍。
令他有些疑惑地是,他的書房沒有一絲被翻動的痕跡,汪司直也沒有給他送來什麼情報。
這不像他所認識的汪司直。
總不該是他特意來一趟,就為了和自己廢話吧?
這太監轉性了?
唐嬌在閨房裡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一會兒想著秦王隋暘那偉岸的身材和英挺的相貌,想他每每凱旋迴城時傲立在駿馬上的赤紅身影;
一會兒又想到在宴席上柔若春風的瑞王隋昭,耳畔彷彿又響起他不急不緩徐徐的聲音,那從容自信、侃侃而談的模樣。
她滿懷春心地絞著帕子,心裡竟有些糾結,她是做秦王妃好呢,還是做瑞王妃好呢?
雖然隋昭非常風度翩翩,但自己是西安府地的大家閨秀,還是嫁給秦王的好。
唐嬌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彷彿自己已經是萬人之上的秦王妃,秦王府中的奴僕們都對她卑躬屈膝,等秦王凱旋,自己就在秦王府門前等他……
她想著想著,突然卻想到燕嘉月的臉。
唐嬌頓時無名之火雄起,氣急敗壞地將眼前桌案上的杯盞一把推到地上!
瓷器破碎的聲音更將她的妒意烘托到了極致,她不甘心,分明她和秦王從小就認識,怎麼就偏生便宜了燕嘉月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賤人?
秦王殿下還為燕嘉月請婚!那賤人是使了什麼狐媚妖術,迷得殿下五迷三道的?!
唐嬌打小就覺得自己會嫁給隋暘,當隋暘十里笙鼓將燕嘉月娶回西安府地的時候,唐嬌壓根就不相信。
直到她看見燕嘉月真的被秦王親自帶進秦王府,她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她真想天降巨石,將那個礙眼的女人砸死!
自打那以後,她便總想著去找那傳聞中的刺客、殺手,悄然無聲地殺進秦王府,把燕嘉月捅死!
母親寬慰她,告訴她,燕嘉月就算是鎮北侯府的嫡女,到底家離得遠,在西安府地還是他們唐家說了算。
遲早有一日,秦王過了那個熱血的年紀,就會想起他們唐家的好,就會心甘情願地來迎娶她唐嬌。
唐嬌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一直在母親的引導下在女眷中製造勢頭,甚至說出不惜為妾的言論,就為了逼迫燕嘉月先讓步。
然而已經過了這麼久,眼看著燕嘉月都懷了身孕,來年年初就要產子,卻還是一點都沒有妥協的趨勢,唐嬌感覺到有些焦灼。
她今日見了燕清,更加嫉妒燕嘉月,賤女人嫁給殿下就罷了,怎麼還有這樣俊美無儔的兄長,怎麼好事全讓她燕嘉月佔了?
還好那燕清是個殘廢。
唐嬌不想逼燕嘉月退位讓賢了,她想讓燕嘉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