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知府設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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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組織之間必然有某種暗號,可以讓他們如潮水般這樣悄然無聲地在一夜之間退乾淨。

然而事已至此,再想抓住他們的把柄難於登天。多的苛責毫無意義。

眼下只能以不變制萬變,看看隋昭接下來還有什麼動靜。

雖然怪酒從西安府地消失是件好事,但不斬草除根,燕清心裡總歸不那麼踏實。

只怕怪酒就像是野草那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即便燕清有精力同他們長久地耗下去,西安府地的百姓和官兵也耗不起。

他仔細地將那些賬本和從那組織搜剿出來的軍械交易明細重新整理了一遍,隨即謹慎地藏在書房的隱秘一角。

他方將書房裡機密的東西燒得燒藏的藏,便有家裡的傭人呈上一份請帖。

一開啟燕清的眉頭就猝然一皺,眼裡的寒光一閃而逝。

竟然是知府設宴,宴請瑞王隋昭,明面上像是在邀請,字裡行間都寫著“務必”。

燕清展開那張請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在西安府這幾年,知府雖然迂腐刻板,但也是注重民生的,可以說是盡職盡責,怎麼會養出那樣的孫女?

這個宴席既然是知府坐莊,那麼應當也能夠見到知府家的孫嫡女……倒是能借此親眼看看那嫡女。

他打定主意,便讓下人服侍著穿起一身墨梅白衣,頭上用羊脂美玉的小冠將一頭墨髮高高束起。

他本就隨母親的相貌,生得極俊美,這樣一打理,更是如謫仙般叫人移不開眼。

侍衛護著他上了馬車,一路往知府的府邸行去。離得愈近,同行的人便愈多,燕清稍稍掀開些簾子,便見到好幾個同僚。

等到了門口,侍衛先把木車放下來,隨後將燕清抱下馬車,放在木車上,推著往知府的府中走。

一路上遇見許多女子,這宴席設得極盛,不少官吏都帶著女眷前來。

女子們大多久居深閨,平時只聽說過燕清這個人,從未親眼見過,如今終於見到真人,一個個都好奇不已,遮遮掩掩地用餘光偷瞄。

燕清打少年起就習慣了眾人的目光,他泰然自若地由著侍衛推著走,遇見同僚就掛著那副溫潤的笑容打招呼。

燕清的這副好皮囊使身邊不論男女都忍不住紛紛側目窺探,男子們嫉妒他不僅生得好面容,辦事當官的才華也出眾過人,怎麼好事全讓他一人佔了;

女子們則是滿面通紅地看著,心裡微微嘆息,一是可憐燕清這樣俊秀卻是個殘廢;二是嘆息這樣翩翩青年卻英年早婚,且伉儷情深,真叫人豔羨。

知府親自來迎燕清,看了燕清身側的侍衛好一會兒,笑著問他:“怎麼不帶燕夫人來?”

燕清朝知府行了一禮,微笑著說:“內人產期將近,行動不便,下官實在不願意她受累,傷著身子。”

知府捋著鬍子:“燕同知倒是對妻子頗多愛護。”

“吾妻不嫌下官身殘,還願意下嫁給下官,這份恩情怎麼可以辜負呢?”燕清笑著,讓侍衛在後面推著他,同知府一道往府中走。

知府哈哈大笑:“你啊!你不曉得這兩年有多少人家求著老夫想將女兒送給你做妾,老夫可是看出這是吃力不討好的活,才不沾這一身腥!”

燕清微微一笑:“下官確實與妻舉案齊眉,不做納妾的打算,倘若有人以此為難您,您直接用下官的話回拒便是。”

知府拍了拍燕清的肩膀,帶著他走進大堂,瑞王隋昭和汪司直已經坐在席間,看到燕清進來,都朝他一抱拳。

燕清朝他二人回了一禮,坐在知府身側的位子。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起堂中的人們,隋昭看著毫無問題,任憑誰也不能將這樣清秀的面容和那樣殘暴的組織聯絡起來。

汪司直那張美得顛倒眾生、雌雄莫辨的臉,倒也十分吸引他人的目光。

燕清、隋昭、汪司直全入座,堂中頃刻便熱鬧起來,大家都止不住地被他們吸引,即便落座,同身側人交談,視線也若有若無地飄向他們三人的位子。

知府一張老臉都笑得像菊花似的,給隋昭祝酒。

隋昭回禮一杯,隨後便溫聲細語地說自己身子弱,不勝酒力,請求以茶代酒。

知府當然不敢為難瑞王,連連稱好。

隋昭又笑容滿面地問起燕清這幾年在西安府地的事務,從旁人的角度看,他似乎十分關心燕清的前程。

燕清圓潤地一一回應回去,答得不顯山不露水。

隋昭柔聲問:“本王聽聞燕同知家裡要有喜事了?”

燕清便將對知府的那一套話術又原封不動地用在隋昭身上。

隋昭狀似感慨:“燕同知和燕夫人當初可是帝京裡郎才女貌的一雙璧人,出身和才華都相得益彰,在一起也是人心所向。”

燕清給隋昭敬了一杯酒:“下官多謝瑞王謬讚。”

隋昭接著問:“知府大人宴請二皇兄府上了麼?本王之前就聽說二皇嫂有身孕,來的路上可是記掛得很,也好久沒見過二皇嫂了。”

他說著,偏頭去看燕清。

燕清正色道:“秦王征戰在外,秦王妃十分掛念王爺,在府中為王爺祈福。加之她懷有王種,更是不能輕易地外出了。”

隋昭點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是孩子重要,宴席不參加也就罷了,本王還盼著小侄子快快平安出生才好。”

燕清默不作聲地審視著隋昭的神情。

按照汪司直那一日對他說的那些話,雖然害死隋昭母妃的是鄒貴妃,但造成隋昭體弱的根因卻是隋暘,隋昭難道不恨隋暘?

燕清不相信。

倘若沒有隋暘,隋昭本可以正大光明地當他的帝次子,也不必遭受那蠱蟲的延緩發育之苦,更不用一出生就帶著難以治癒的病根。

不管隋昭提起燕嘉月的意圖是什麼,燕清都暗暗地生出警惕之心,決定要加派人手保護燕嘉月,決不能給隋昭和那個組織任何接近燕嘉月的機會。

正當燕清和隋昭對談之時,突然從門外傳來一聲嬌嗔:“爺爺,阿嬌來遲了!”

這一道女聲響起,一下子吸引了大堂內眾人的目光。

燕清的身子微微一僵,頓時摸清了來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知府的嫡孫女,唐氏宗族的嫡系大小姐,也是痴心妄想想要擠掉燕嘉月的人,唐嬌。

知府訓斥了她一聲:“沒輕沒重!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就大呼小叫,冒冒失失的?!”

唐嬌吐了吐舌頭,對知府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三步並兩步跑到知府身邊,牽起他的衣袖撒嬌:“好了,爺爺!阿嬌知道錯了!阿嬌是見到爺爺,心裡歡喜呀!”

知府果真架不住孫女的一番恭維,臉上的表情緩和不少,拍拍唐嬌的胳膊。

唐嬌於是坐在知府的左手側,甫一坐下,便用一雙眼直勾勾地在燕、隋、汪三人間來回轉。

知府又把她提起來:“還不趕快給各位大人行禮!老夫真是慣壞你了!”

唐嬌顯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草草給幾人行了禮,視線像是黏在了三人身上一般。

燕清感覺到很不舒服,他和汪司直對視一眼,隨後用袖子遮住臉,裝作喝酒的模樣,以此抵擋唐嬌那炙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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