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久違的寧靜(1 / 1)
燕嘉月很記掛哥哥們,拉著燕清說了好一陣兒話,才算是盡興,喝點果汁潤嗓子,小臉激動得通紅。
燕清看著她那嬌憨的模樣:“秦王殿下還專門給你挖了個冰窖?”
這可是西安府地,如今是夏令,倘若不是在年前挖好冰窖,儲進冬日的冰塊,是斷不可能在夏日還喝得上冰水的。
燕嘉月點頭如搗蒜:“是啊!王爺對我可好,什麼釵子呀新衣裳呀,不用我開口,府裡的侍女就會給我買回來。”
“有孕還喝冰的,府裡不管你?”
秦王妃一癟嘴:“他們當然要告狀啦!不過我院子裡有兩個負責給我調理身子的醫師,我偶爾喝一杯冰水也不會怎麼樣的。”
眼看妹妹和母親這邊過得不錯,燕清也寬心不少,於是將準備好的禮物放在桌上,推給燕嘉月。
燕嘉月興致勃勃地開啟,只見盒中是兩條上好的正圓鐲子,一條是椿色冰種鐲,一條是福祿壽冰種鐲子,後者甚至可見起剛。
燕嘉月又驚又喜,連忙拿起那隻春帶彩鐲子,對著陽光仔細地瞧了一圈,喜歡的不得了,朝著燕清嬌滴滴地道:“謝謝清哥哥!”
那條福祿壽的鐲子,自然就是給侯夫人的。
侯夫人來西安府地時匆匆忙忙,沒有給自己帶多少首飾,燕清早就見她手腕子上空空蕩蕩。
他想到母親在他大婚之日送了林清漪一條傳家的鐲子,便命人去找上好的鐲子以備回贈。
母女二人對這份禮物都十分喜歡,仔細欣賞了一會兒,便各自戴到手腕上。
燕嘉月墨跡了一會兒,終於道:“也不曉得西北的戰事打得如何了。”
“你這丫頭,是關心父親和明弟,還是關心秦王?”
燕嘉月紅著臉忸怩了一陣,低聲道:“都有!燕明那傢伙,也好久沒來看看我了……”
想不到這小妮子還挺惦記燕明,平時這倆一湊上就要吵鬧的,燕清思忖。
於是笑著同她講:“等這仗打完,明弟和秦王殿下必然會一起上京領賞,你是秦王妃,要同秦王一起去的,到時候就能見到明弟了。”
燕嘉月一聽,眼睛頓時亮亮的,喜上眉梢:“真的?”
燕清含笑地看著他,鄭重道:“真的,騙你是小狗。”
燕清又和他們寒暄了一陣,侯夫人想留他吃飯,他婉拒。
趁著這時候府署上下都把事務擱置下來款待瑞王,他也好忙裡偷閒,好好回去陪陪清漪。
從秦王府回到自己的府邸,林清漪已經命人煮好了晚飯,就等著他一道用膳。
林清漪這兩個月就要產子,燕清已經讓人去請西安府地最好的產婆來,提前幫扶林清漪適應流程。
肚子裡的孩子也彷彿預感到自己馬上要見一見這世間,體會到母親懷他的艱苦,這些日子鬧得少了,給林清漪減少了不少麻煩。
夫婦倆其樂融融地吃完了晚膳,終於又像在鎮北侯府那樣能夠一同在院子裡靜靜地散心。只不過這一次,卻是燕清讓林清漪坐著,自己裝上助行器,慢慢地推著她走。
在昏暗的夕光下,禽鳥嘰嘰喳喳地飛回巢穴,風吹過樹梢,將白日的最後一絲暑熱帶走。
林清漪突然牽起燕清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在那隆起如球般的肚子下,燕清突然感受到什麼輕輕頂了自己的手掌一下。
他一驚,手掌如觸電一般彈起,爾後怔怔地盯著林清漪的肚子。
林清漪嘴角噙著一抹笑:“清郎,是咱們的孩子在踢你呢。”
燕清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林清漪的肚子,一種奇妙的感覺從他的心裡油然升起。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根紅色的細線,從他的血脈中蜿蜒著,連線到妻子肚子裡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身上。
他突然間欣喜若狂。
哪怕當年在一眾青俊中奪得魁首,哪怕是被柳老當眾收為學生,他都從未體會過如此熱烈的歡喜。
他們夫妻的孩子,正在用屬於自己的方式,回應著父母的期待。
夫妻二人又走了一會兒,到院中的小亭坐著。林清漪說了一會兒話,突然看著燕清,問他:“今日去王妃那了嗎?”
“是,許久沒有見到嘉月,去看看他。”
林清漪點點頭,爾後有些擔憂地問:“你從回府看著就一直像有心事,怎麼了?”
燕清曉得妻子心細,但被林清漪這麼一問,他才意識到妻子已經察覺出他的心緒。
從燕嘉月那裡回來,他雖然高興於秦王府對燕嘉月的愛護,但也無法忽視那個潛在的威脅——知府膝下那個蠻橫無理的孫女。
她憑著和隋暘一同長大,便無法無天,甚至不把由天子親自賜婚的秦王妃放在眼裡。
只怕她哪一天會真的剋制不住,對燕嘉月暗下毒手。
面對林清漪的詢問,燕清揉了揉眉心,笑著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近來有些女子總想找門路偷偷進秦王府,讓母親頗為費心。”
林清漪眨巴了一下美眸,疑道:“小姑子可是陛下親封的秦王妃,那些人……”還有人如此大的膽子,連帝王賜下的婚事也想攪黃麼?
燕清溫聲道:“她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他向來不喜歡給自己留威脅。
既然知府家的女子這樣不知好歹,膽敢去招惹他的妹妹……那也總歸是要給他們些顏色瞧瞧的。
和林清漪回了屋子,二人分別去沐浴,這才久違地同榻而眠。
有林清漪在懷中,幽幽的體香縈繞在燕清的鼻尖,讓燕清這長久以來緊繃的精神突然得到了舒緩。
他抱著林清漪,終於踏踏實實地沉沉睡了個好夢。
次日,燕清從府署回來,暗衛已經等候多時。
燕清一看到他就皺起眉頭,意識到絕對沒發生什麼好事。
果然,暗衛張嘴,第一句就是:“公子,城中的怪酒和許多酒販突然一夜只見全消失了!”
燕清看著他,聲音發寒:“不是讓你們盯著些麼?一點發現都沒有?”
暗衛大氣不敢喘,飛快道:“我們也派人盯著瑞王,但他的行程一直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他和什麼可疑之人有交流!”
燕清冷冷地盯著他,突然洩了口氣:“算了,你們繼續帶人盯著瑞王,一有情況立刻向我稟報!”
暗衛自知他們辦事不力,心裡愧疚,回答得鏗鏘有力:“是!屬下領命!”
等暗衛退下去,燕清用手指輕輕敲著桌案,盯著筆擱陷入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