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又見嘉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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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的侍衛都知曉燕清是秦王妃的親兄長,加上燕清已經事先遞上了帖子,大家都沒有如何為難他,進去通報一聲就放燕清進去了。

燕清進了秦王府,沒有直奔燕嘉月的院子,而是坐在荷花池的小亭裡,悠悠地賞著眼前的景緻。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他看了一會兒,聽見從側方傳來腳步聲,適才不慌不忙地轉頭去看,面上還噙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來者正是燕嘉月,她身後還跟著侯夫人,再後些就是五六個秦王府的丫鬟。

侯夫人緊巴巴地護著燕嘉月的肚子,生怕她一個不穩傷著自己和肚子裡的胎兒。

身後的侍女們捧著大盤大盤的點心和冰鎮果汁,恭恭敬敬地跟著燕嘉月朝著燕清的方向走來。

燕嘉月眼看著離燕清不足十米的時候,突然耍了個小性子,趁人不備,一下子掙脫開侯夫人的保護,猛跑了幾步,一下子撲到燕清眼前!

燕清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不偏不倚地將燕嘉月護在懷裡。

燕嘉月也十分嫻熟地往燕清懷裡鑽,毛茸茸地腦袋在燕清懷裡蹭了蹭。

燕清雖然皺著眉頭,但還是放縱燕嘉月膩歪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起來拎出懷抱。

這不拘禮法的行為,讓侯夫人和後頭的侍女們都驚得有些不知所措。

燕嘉月頂著個肚子,嘴撅得老高:“清哥哥!這麼久不見,抱一下都不願意啦?”

燕清皺著眉頭訓她:“你如今已是秦王的正妃,不說西安府地,就是天底下都有多少雙眼睛要盯著你,怎麼反倒失了禮數,叫別人看了笑話去?”

燕嘉月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裡驀地蘊出一汪淚水,眼看著淚珠子就要往下掉。

燕清嘆了口氣,收起嚴肅的表情,伸手拍了拍燕嘉月的腦袋:“你到是能抱得盡興,為兄到時候就要因為無禮觸碰王妃被治罪了。”

燕嘉月趕緊後退兩步,叉著腰,揚起臉,怒道:“誰敢治你的罪?!”

燕清看著她這天真爛漫不知疾苦的模樣,心裡也不知是該發愁還是該欣慰。

看來秦王對燕嘉月是真的很好,這小丫頭片子都嫁做人婦,很快要做母親了,還是這樣無憂無慮。

侯夫人趕緊上來,板著臉要訓燕嘉月。

燕嘉月一看母親的臉色,嚇得趕緊抓著燕清的袖子:“大哥救我!”

燕清一副“誰讓你不懂禮節,活該”的表情,還是伸出手安撫了侯夫人。

侯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燕嘉月,氣悶道:“你這不曉得輕重的性子!人家眼巴巴地想把你擠下去,送自己的女兒當秦王妃,你倒好,緊趕著要把把柄送給人家手上!”

燕嘉月不以為然地嘟嘟著臉,燕清聞言卻是眸色一冷。

侯夫人朝著身後的侍女們沉聲叮囑了一句:“都記得自己的主子是誰,方才的事誰也沒看到,倘若有一人洩出去,當心自己家族的前程,曉得沒有!”

侍女們低著頭,齊聲應道:“是——”

侯夫人嚴厲地瞪了她們幾眼,這才道:“行了,我們母子三人好不容易聚一聚,你們把吃食擺好就下去吧!”

侍女們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點心和飲品擺在亭中的小案上,井然有序地退下去。

燕清也側頭看了侍衛一眼,侍衛心領神會,跟著侍女們一同下去了。

這下小亭裡就只剩下母子三人。

燕清接上侯夫人方才的話頭:“母親說如今有人覬覦嘉月的妃位,是什麼意思?”

侯夫人驚覺自己說了些不該當男子面說的話,面上有些尷尬,支吾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女人家的事情,也不好對你說……”

燕清淡淡地看著侯夫人:“母親現在也要拿兒子當外人了麼?”

侯夫人一噎,看著燕清一陣,終於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隋暘從小被送到封地後,一直是被龍虎軍的老元帥和知府帶大的,趕巧的是,老元帥和知府膝下都有一個孫女,可以說和隋暘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隋暘娶了燕嘉月為妻後,老元帥家的孫女率先發話,她這輩子只做正妻不做妾室,也不屑和有夫之婦爭搶男子,就此對秦王收心。

老知府家的孫女卻全然相反。

她不光對秦王的痴心不減當年,甚至雄赳赳氣昂昂地在女眷圈子裡說她和隋暘是自小一同長大的,遲早可以把燕嘉月這個不曉得詩書禮樂的秦王妃給擠走。

這些事在女眷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加上知府一家是西安府地老宗族的嫡系,從小對秦王就有恩情,在當地地位也十分高。

知府的長子正妻膝下又只出了這麼一個女孩,對她自然百般寵愛。

地方大氏宗族,嫁給秦王,那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故而知府的家族仗著這份恩情,妄自尊大,一直死死地盯著燕嘉月的一舉一動,恨不能趕緊找個理由將族中的女子塞進秦王府,再找時機擠走燕嘉月。

也好在他們到底知道隋暘的脾性,不敢當著秦王殿下的面跳臉,再者燕嘉月又有了秦王的子嗣,這幫人也只敢背地裡蠢蠢欲動,而不敢明面上有什麼動作。

那知府的孫女卻是個沉不住氣的,幾次都算計著出現在燕嘉月眼前,明裡暗裡地刺激她。

也不成想燕嘉月性格單純,沒往那女子意料的方向想,倒是讓那女子每次都無功而返。

侯夫人不願意燕清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為那知府正正好是燕清腦袋上的官員,倘若燕清和知府因此結下樑子,那燕清這個知府同知勢必不好過。

侯夫人害怕知府給燕清穿小鞋。

鎮北侯府雖然聲名顯赫,畢竟遠水難救近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有侯夫人在,那些人還不敢明目張膽,但侯夫人也不能拿他們奈何。

燕清安靜地聽完,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平靜地略過了這件事,接著跳到家常瑣事上,詢問燕嘉月懷了身孕後有沒有什麼不舒適的地方。

燕嘉月茫然地看著燕清,全然不清楚什麼叫“孕吐”。

她的運氣是如此之好,甚至沒有一點孕中的不適。

燕清心裡欣慰,又想起妻子因為孕吐被折磨得睡不好覺的事,暗暗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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