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另一視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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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和汪司直正在下棋。

聽了暗衛的稟報,燕清稍稍有些詫異,但還是不緊不迫地接著手上的對弈:“瑞王殿下還真是好手段啊。”

瑞王確實手無縛雞之力,但沒想到他竟然也能這麼快的反應過來,逃出燕清給他設的圈套。

必然是他還有得力的下屬蟄伏在西安府地,一聽到風聲,立刻就帶走了隋昭,順勢拉了一個無辜官吏墊背。

汪司直在旁邊看樂子:“呦,大公子,這就是您想出來對付瑞王的陰招啊?夠損的了!”

燕清朝他緩緩展露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下官不知情啊!這都是下官的人從街坊裡聽到的傳聞罷了。”

汪司直知道他撬不開燕清這張嘴,只好哼哼兩聲,伸手落子:“那唐嬌就這麼篤定和她行苟且之事的是瑞王?人都沒抓現行,再怎麼叫喚也只是放屁。”

燕清瞥了他一眼:“無論是不是瑞王,唐家的嫡女都是咎由自取,沒有自知之明還不知廉恥的蠢物,只會自取滅亡。”

汪司直不住地嘖嘖感嘆道:“你怎麼對人家小丫頭殺氣這麼重呢!”

“唐嬌暗中散佈不利於嘉月的訊息,想除去嘉月很久了,”燕清斂下眸中的寒意,用手指摩挲著旗子,“她就是我用來儆猴的那隻雞。”

汪司直喝了口茶,心裡直嘀咕,唐家是盤踞西安府地太久了,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雖說鎮北侯府的勢力離西安府地有些距離,但鎮北侯府的侯夫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當朝長公主啊!她背靠的可是當朝太后,唐家怎麼敢的啊?

不過這樣一來,雖然西安府地的百姓對唐嬌沒什麼好印象,會覺得她是因為攀不上秦王才轉而想要拉瑞王隋昭下水,但多少還是會對隋昭的聲譽產生影響。

就是不知道隋昭會如何作為了。

燕清端坐在椅上,面無表情地吃掉了汪司直的一子:“你什麼時候發兵西北?”

“爺才呆了幾天,這麼迫不及待想趕走爺?”

燕清抬眸盯著汪司直的眼:“上面能主動派兵,要麼是戰局不容樂觀,要進行增援;要麼是得了命令,趁機除掉帝王心頭的隱患,你是哪一個?”

汪司直哼哼兩聲,不答反吐出一句意有所指的話:“好久沒吃餛飩了,怪想的。”

燕清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想吃就去吃,西安府地那麼多條街千百個混沌鋪子,你連吃碗餛飩的錢都沒有?”

汪司直罕見燕清這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得意地笑了兩聲,拍拍袖子站起身,丟下一句:“都不和胃口!”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燕清蹙眉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又回眸凝視著他留下的殘局,半晌,還是無解,只得冷冷地點評一句:“故弄玄虛。”

汪司直從燕清府上出來,心情大好。

帝京派來的兵還有不到三日就要抵達西安府地,全軍在西安府地再歇個兩日,就要赴東察合臺同燕明匯合。

按照隋昭的口徑,再過不了幾日他也得往西北走,至於去西北做什麼……反正不是好事。

他倒是希望燕清和隋昭之間的較勁能在這幾天就分出勝負,最好隋昭能吃些苦頭,就這樣灰溜溜地打道回帝京,不要再往西禍亂軍民了。

至於唐家,惹上燕清是他們咎由自取,倘若能中道改路,倒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若執迷不悟下去,就不止踩到燕清的雷區,也要觸碰到隋暘的逆鱗了。

汪司直不關心西安府地這些勾心鬥角,他倒是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賣燕明個人情,給臨洮府地鎮北侯府的人提個醒,讓他們對隋昭戒備一些。

反正燕明那小毛頭給的酬勞又多又爽快,脾氣好,他可不太想這小子辛辛苦苦打完仗回來發現自家讓人給竊了!

打定了主意,汪司直也不多糾結。他此行西北雖然是天子下令,但他畢竟是太后的人,自然是也是奉了太后的命令。

方才燕清問他,是支援的,還是有暗殺的任務在身?他打了個馬虎眼,原因無他,二者都有。

汪司直算是看出來了,天子對燕明是有些感情在的,雖然屢次敲打他,但還未曾想過要他的性命,此行也是明裡暗裡地告誡汪司直要讓燕明活著返程。

可燕明分明是個中立派,既沒有被燕清拉入太后的陣營,也不曾投靠天子。

汪司直對天子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

太后的命令則乾脆直接:找機會殺了隋暘。

雖然汪司直也沒打算遵從。

他曉得太后恨極了當今天子,畢竟太后的親兒子就是被天子所殺,親信也當年遭到天子的屠戮,太后的兄弟更是慘遭五馬分屍。

徐氏的沒落,和當年那場黨系之爭脫不了干係。

太后的一雙兒女,只有鎮北侯夫人因為先帝的一道婚旨倖免於難,侯夫人誕下的天之驕子燕清,更成了太后眼裡復仇的一道曙光。

她有意栽培燕清,倘若燕清不介意做個謀逆之臣,就找機會推翻當朝天子的統治,扶持燕清來做這個新帝;

倘若燕清拘於禮法,那也無妨,她便要讓燕清架空當今天家的統治,做寧國最大的權臣。

燕清倒也十分謹慎,既不讓旁人看出他和太后之間的交易,也不告知燕嘉月和侯夫人,自己做那個弦上的獨行者。

不過最近幾年,燕清倒是和太后鬧出了不小的間隙。

根因就在燕嘉月。

燕嘉月竟然嫁到天子嫡次子秦王的府上,燕清原本吊著太后那麼多年,就因這一個變故,突然變卦,不願意陪太后扶持優柔的北地燕王,而信誓旦旦要輔佐秦王即位。

太后在得知此事後暴怒至極,遣人質問燕清:“事情已經走到今天這步,是你隨心就可以輕易改變的嗎?那秦王是天子最優秀的子嗣,你要輔佐他,那麼哀家的仇恨該怎麼辦呢?”

“倘若秦王做了天下的共主,難道還能給你燕清權傾朝野架空政權的機會嗎?!”

燕清的回應是“晚輩可以預見,未來龍子奪嫡之勢必然發生,而北地燕王即位一定難堪大任,會被其他的皇子殺死。鄒貴妃的子嗣登基,難道還會留秦王一條活路嗎?”

“阿奶的仇恨固然不可忽視,但嘉月是晚輩唯一的妹妹,晚輩不能看著她守寡,更不能忍受她可能因此隨著秦王殿下一併殉葬,還望阿奶明察。”

太后無法說服燕清,但也離不開她靜心栽培這麼多年的這位外孫,只好另尋他路,因此命汪司直去暗殺隋暘。

但汪司直並不會這樣做。

也許太后這招可以奏效,但太后日薄西山,人命危淺,不知還有幾年的活路,然而燕清還正值青壯。

等一朝燕清真做了那權傾天下的角色,遲早會找他汪司直算這筆賬。

他才不幹這虧本的買賣。

畢竟燕清的殘忍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

他汪司直是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干將,即便不殺隋暘,太后也不能真把他怎麼樣。

汪司直沒有那麼忠厚剛直可以為主子死身的美好品質,他只是武功超絕,甚至不能算是一個好的下屬。

他只想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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