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半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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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諶身後的冥風也察覺到了什麼,小聲道:“主上,莫不是小主子口中的姐姐,是花家大小姐?”

暮諶輕輕點頭。

“大小姐和小主子有些淵源。”冥風有些激動,聲音也高了幾分:“咱們是不是能透過她,知道小主子的身世?”

暮諶眉心微蹙,打斷道:“以後再說,還有,在承澤面前,別提這些。”

冥風應了一聲,牽起承澤的手,跟在暮諶身後,消失在夜色中。

花朝回到房內,守著丹藥爐子昏昏欲睡。

差點睡著之際,門外忽然響起蓮子的通報聲:“小姐,三小姐求見。”

花朝一個激靈清醒,透過窗欞朝外看去。

已經夜半三更,月色稀薄,這個時辰狗都睡了,花憐容來做什麼?

不等花朝回絕,門外又響起了聲音。

不過這一次明顯陌生:“天氣太熱,怎麼也睡不著,準備去荷花亭納涼,路過長姐院子裡看還燃著燈。”

“特意繞過來打聲招呼,長姐回來,我都還沒來拜見,實在失禮。”

花朝這下徹底清醒了。

昳麗的眉眼下沉,帶著些許嘲諷。

才六月中旬,說熱的睡不著,不是瞎扯淡?

再說了,原身斷氣前,親耳聽到花妗月說,是她們幾姐妹哄騙她喝下廢靈水,才讓她靈根盡失!

她相信鬼,也不會相信花憐容嘴裡說出來的話。

許久不見門內應聲,花憐容語氣變得不確定:“長姐?”

花朝想打聽廢靈水的事,想了想還是開啟門。

花憐容正想貼近門上鏤空隔花朝裡面看,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訕笑道:“長姐,你沒睡啊。”

花朝沒有廢話,直截了當道:“去看過花妗月了嗎?”

花憐容臉色一白,隨即接話:“二姐心狠,害你成了這幅模樣,五皇子都當街承認是她做的。”

“家裡姐妹對她避而不及,誰敢去看,倒是長姐,受苦了。”

哼。

花朝冷哼一聲。

花家的姐妹幾人,還真是一個心性。

先前她天賦異稟,姐妹幾人面上交好,實際繞著花妗月抱團,就等著將她拉下來。

如今她歸來,花憐容肯定擔心花朝找她算賬,又看花妗月不成氣候了,所以才上趕著夜半來示好。

示好,不代表從前的事一筆勾銷!

花朝似笑非笑,鳳眼微眯:“你急著撇清關係,不怕花妗月醒來生氣?”

花憐容尚不知,花朝已經清楚真相。

她還假惺惺道:“長姐說的哪裡話,二姐心思歹毒,我巴不得不和她來往呢。”

“哦?”花朝語調上揚,帶著幾分慵懶:“你和花妗月素來形影不離,她做的事,你難道一點也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麼?”花憐容假意拿起帕子擦著眼角,避開花朝的審視,委屈道:“二姐是嫡出,我是庶出。”

“嫡庶有別,二姐打心眼裡看不上我,又豈會告訴我?”

花憐容的話半真半假。

花妗月的確看不上花憐容,除了嫡庶原因,還有花盛的緣故。

花盛作為府上唯一的男丁,哪怕是庶出,都得花正志看重,連帶著二夫人楊靜也跟著長臉。

花妗月為梁芝慧叫屈,連帶著厭惡花憐容。

花朝也不戳破,打了個哈欠,眯起雙眼,像只准備打瞌睡的貓一樣:“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她的廢靈水從哪兒來?”

花憐容猛然放下手帕,眼中盡是震驚。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做出一幅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驚呼道:“二姐竟然還有廢靈水!”

“這麼說,長姐當初忽然沒了靈力,是因為……廢靈水?!”

花朝靜靜的看著她表演,還配合的點頭:“對啊,她以為在郊外能殺了我,所以將一切都說了。”

“也是我命大,誤打誤撞碰到靈泉,不然只怕成了冤魂一縷。”

花憐容激動的臉都紅了:“廢靈水極為歹毒,修行之人是明令禁止的,二姐身為丞相之女,竟如此大膽!”

“好在長姐福大命大,長姐,你現在感覺如何?”

“靈泉作用極大。”花朝抬手撫上臉頰,故作感嘆:“不僅恢復我的靈根,讓我成功進階四級。”

“還讓我皮膚較從前更加細膩,你瞧瞧。”花朝說著,倚著門框轉了一圈:“是不是身段都好了?”

花憐容有七八個月沒見過花朝了,剛才只顧著套話,沒有細看。

她這麼一說,花憐容藉著門外的燈籠,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

花朝本就有一幅好皮囊,柔橈輕曼,嫵媚纖弱。

就連被趕去郊外莊子上懷著身孕,都是弱柳扶風的美人。

現在看來,更是膚如白脂玉,面若芙蓉花,身形玲瓏,香培玉琢,妖而不媚,活脫脫成了下凡的狐仙。

也不知是不是燈籠的光過於昏暗,她眉眼間還帶著一股看不透的朦朧,襯的眉間的鳳尾花妖冶無比。

花憐容心中的嫉妒都要湧出來了。

沒想到花朝這運氣也太好了!

要是她也知道那靈泉在哪兒,是不是也能和花朝一樣?

這麼想著,花憐容心思一轉,試探道:“長姐,那靈泉在哪兒?”

“哎呀,不是我不告訴你。”花朝一幅惋惜的樣子,撫著眉心道:“我從泉中醒來,心中只有仇恨。”

“一路疾馳到花府,沒有記路,怎麼也想不起來位置了,對了,花妗月應該知道,是她將我逼到荒山的。”

“你要得空去看看她,興許能從她口中知道一二。”

花憐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一門心思都在靈泉上,壓根沒注意到花朝面上閃過的戲謔。

“都半夜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花朝目的達到,懶得廢話,隨手半掩著門:“我也困了。”

“那就不打擾長姐,明兒我再來看你。”花憐容心事重重,不走心的應付兩句,匆匆帶著侍女離開。

這邊前腳剛走,牆上有個人影兒也跟著離開。

花朝餘光瞥過,故作不知,招呼蓮子熄燈睡覺。

那人影兒一路到了琉璃院,放下蒙著面的紗巾,赫然是花妗月身邊伺候的丫鬟荷葉。

花妗月半坐在榻上,正在吃藥。

聽完荷葉彙報,氣的差點將手中的碗給摔了:“花憐容這個小賤人,看我被花朝欺負,竟上趕著去舔她!”

“二小姐,要緊的不是這個。”荷葉接過藥碗,提醒道:“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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