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她背鍋(1 / 1)
花妗月的話倒是提醒花正志了。
從前花朝溫順乖巧,又有天賦,是花家乃至整個南嶼的驕傲。
可現在呢,完全就是個逆女!
差點害死花妗月,當眾羞辱他和五皇子,真如入魔了一般。
他之前沒細想,以為花朝是因為沒孩子,為那些遭遇心存怨恨想報仇。
花妗月這麼一提醒,花正志還真覺得不對。
花妗月看他神色微變,繼續分析道:“父親,今晚她也去靈泉了,就是她提醒我水下有東西,緊跟著魔霧就出現,三妹被魔霧害死!”
“之前慌張,沒有細想當中不對,如今看來,事情不簡單,靈泉能洗髓,可當真能讓人起死回生嗎!”
“靈泉若不能起死回生。”花正志順著花妗月的猜想,驚疑道:“那麼,花朝有可能是魔物?!”
花妗月點點頭:“父親,花家雖然逐漸從大宗族中落魄,可到底是正派,不能出現魔物。”
“花朝若真被魔物附體,亦或者和魔物打成某種契約,不能連累花家啊!”
花正志神色凝重,仔細想著花朝回來後的事情,疑惑道:“可如果她有問題,國師為何會給她黑玉?”
“國師年輕。”花妗月心跳如擂,壓住興奮道:“驅魔司前一陣不也傳出些訊息,謹慎些沒錯。”
“魔物不是咱們能對付的。”花正志猛然從椅子上起身,匆匆帶好官帽:“你先別聲張,我去外頭一趟。”
花妗月盯著花正志的背影,心中逐漸醞釀出一個想法。
很快,二夫人楊靜就得到訊息找上門來:“二小姐,我們憐容和你一起出去,怎麼只有你回來了?”
“憐容,憐容她……”花妗月見到楊靜,眼眶猛然變紅,一幅傷心不已,說不下去的樣子。
楊靜心中咯噔一下,著急道:“相爺這大半夜的還匆匆出門,憐容又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花妗月只顧著哭,嗚咽著不肯說。
楊靜越是著急:“你倒是說啊,憐容她到底怎麼了?!”
“她沒了。”花妗月哭的厲害,斷斷續續道:“憐容被魔物害死了。”
“什麼?”楊靜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驚慌之下連眼淚都出不來:“什麼魔物?”
“靈泉忽然發生變化,裡面藏有東西。”花妗月扶著楊靜,說到一半,猶豫著不肯繼續。
楊靜觀察到她這個反應,坐在地上沒動,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花妗月支支吾吾,要說不說。
“快說啊!”楊靜更是著急,拉著花妗月的衣袖不肯鬆手:“無緣無故,雲州怎麼會有魔物?”
“我剛才還在和父親說起此事。”花妗月深吸一口氣,小聲道:“只怕和大姐忽然回來有關。”
“花朝?”楊靜抹了把眼淚:“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回來這幾日你們誰都沒見過,不知她現在已經變了。”花妗月煞有介事的壓低聲音:“今晚她也在靈泉。”
“還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們懷疑,她和那些忽然出現的魔物有關。”
“肯定是了,她本就不詳,鳳尾妖孽,定是她引來的東西。”楊靜咬牙切齒,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沒想到還害死憐容。”
“憐容多無辜,這條命一定不會白白沒的!”
花妗月依舊蹲著,並未起身。
自然,楊靜並沒有看到她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
她知道花憐容想搶先一步找到靈泉,還想撼動她的地位。
所以這一次她主動對花正志提議,要帶上花憐容。
就算沒有魔物,她也會想盡辦法除掉花憐容,不然剛才她就不會獨自逃跑。
花朝,只是背鍋的。
一舉兩得。
國師府,夜半卻還燈火通明,氣氛低沉。
澤澤一看氛圍不對,進門前變回鳳尾花的樣子,要是可能,都恨不得變成透明。
“還知道回來?”暮諶可沒打算放過小可愛,一手捏住他的花瓣,聲音寒如三冬裡的雪花。
“爹爹,寶寶錯了。”澤澤認錯倒是快,花瓣耷拉著,和缺水了一樣。
暮諶敏銳的嗅到他身上有股屬於花朝的氣味,心下了然還故作狐疑:“身上沾染了什麼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澤澤想到靈泉的事,以為暮諶所指,是他身上沾染的魔氣,猶豫著道:“和姐姐去了靈泉,靈泉裡有魔霧!”
暮諶眼睛微眯,點了點花瓣:“繼續。”
澤澤驚呼一聲,變回胖娃娃的樣子,委屈的站著,雙手攪動,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還仰著小臉,拽著拳頭不甘心道:“寶寶是要保護姐姐的,可惜姐姐不知道用了個什麼,寶寶就回到城裡了。”
“爹爹,可不是寶寶慫,寶寶膽子大著呢!”
暮諶面無表情,低頭看著小人兒拽拽樣子,伸手彈在他額間:“擅自出去,本就不對,罰你三日禁閉,不準出門。”
澤澤的小臉瞬間垮了,抱著暮諶的大腿搖晃:“爹爹,出不去,寶寶還怎麼和姐姐玩?”
暮諶沒再理他,而是看向立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冥風:“看夠了嗎,還不帶小主子下去?”
冥風還是頭次見這麼小的孩子,主上也一樣,所以他才一臉姨母笑。
剛哄好小祖宗,國師府的門就被敲響。
冥風出去看了一圈,回到暮諶面前,小心翼翼道:“主上,驅魔司來人了。”
“嗯?”暮諶動作一頓,語調跟著上揚。
冥風知道主上的意思,繼續道:“去找靈泉的人回來了,據說靈泉變成臭氣熏天的黑水,還從水底竄起黑霧。”
“那團黑霧會說話,冒著魔氣,還殺了花家的三小姐。”
不等暮諶有所反應,門外又響起通報聲:“國師大人,花丞相求見。”
“這大半夜的,倒是熱鬧,肯定是為花三小姐的事。”冥風小聲道:“魔物忽然現身害人,驅魔司卻沒任何先知,只怕是來興師問罪的。”
想到花正志,暮諶總算有了表情,但卻是嘲諷:“他不敢來問本座的罪,肯定還有別的事,放他進來。”
冥風應聲,出去了一會,很快帶著花正志進門。
國師面前,他不開口,花正志也不敢,夾著尾巴訕笑。
“夜半而來,丞相不是來看著本座笑的吧?”暮諶似笑非笑,抬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