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妗月的計謀(1 / 1)
丞相府的人陸陸續續進去,周圍除了楊靜,便是花妗月和她們二人的心腹。
花妗月四下看了眼,確定沒有旁人,俯身湊在楊靜耳邊道:“二夫人還沒看明白局勢?”
楊靜依就一頭霧水,回想起剛才的一切,什麼也沒察覺出來。
“二夫人去問過花朝了?”花妗月心下有些不耐,忍著煩躁問道:“她怎麼說?”
“嗯。”楊靜點點頭,哽咽著將在花朝院子裡的話說出來:“花朝說與她無關。”
“她說沒有就沒有。”花妗月冷哼一聲,反問道:“二夫人如此聰明,現在倒是相信她了?”
楊靜紅腫的眼中,迷茫更甚:“就算花朝說謊,國師不會,連國師都澄清,靈泉魔氣還有憐容的死與她無關……”
“國師?”花妗月冷冷打斷楊靜:“二夫人沒發現國師大人不對勁嗎,驅魔司是做什麼的?”
“驅,驅魔。”楊靜結結巴巴,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連哭都忘了,連聲道:“靈泉變成魔泉,驅魔司竟然毫無察覺!”
花妗月這才滿意,接過話道:“或許,並非毫無察覺,國師與花朝之間,定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國師為了花朝,將一切隱瞞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是國師!”楊靜震驚的抬頭,死死盯著花妗月:“且不說國師不會為一個女人犯糊塗,就說為了百姓,他也不會隱瞞魔氣的存在!”
“二夫人要真這麼天真,我也就和你無話可說了。”花妗月搖搖頭,放開楊靜的胳膊:“先去處理憐容的事吧。”
“等喪事過了,二夫人想清楚再談。”
花憐容只是庶女,加上死因成謎,涉及魔物,丞相府並未大肆操辦。
連夜找道士做了場法事,當晚就草草埋了。
丞相府連水花都沒有出現,下人們都長著同一張嘴,彷彿曾經的三小姐不存在一樣。
只有楊靜的院子裡,一整夜都有哭聲傳出。
與楊靜院子一牆之隔的梁芝慧聽著哭聲,笑聲再也憋不住,話裡話外都是得意:“楊靜仗著有個兒子,都快騎到我頭上來了。”
“沒想到也有今天,可惜,死的不是花盛,不然她哭的聲音肯定更動聽!”
說到這,梁芝慧想起被國師送回來的花朝:“還有一事不夠如意,那些流言蜚語,竟然對花朝構不成傷害!”
“母親彆著急,一步步來。”花妗月關上窗戶,壓低聲音,眼神宛如吐信子的毒蛇:“二夫人正在氣頭上。”
“咱們一挑撥,出不來的惡氣就全得算在花朝身上,而楊靜什麼也沒有,能憑的,就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梁芝慧與花妗月到底是母女,一脈相承。
花妗月剛說了一半,梁芝慧就明白她要做什麼,接過話繼續道:“花盛那廢物仗著卿天宗弟子的身份,會出手去對付花朝。”
“花朝又有國師做後盾,這場戲,咱們母女就需要看著,等他們鬥敗一方,再出手!”
“對。”花妗月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她得意的笑了起來:“咱們還要在這場火裡添柴加薪。”
花朝回到院子,蓮子和杜若同時迎上前。
杜若見她沒事,鬆了口氣:“錦娘知道您去驅魔司可擔心了,好在您平安回來。”
“我又不是魔。”花朝扯出一絲苦笑:“去驅魔司有什麼好擔心的。”
“也對,奴婢聽聞是國師親自送您回來的。”蓮子試探道:“驅魔司那邊怎麼說?”
“暫時還不知道結果。”花朝撇了蓮子一眼,道:“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蓮子語氣弱了些:“留在玄易閣的人,背景都查清楚了,唯獨那個宋奎,嵩山門那邊有山門結界,沒法查探。”
“不過,奴婢著人去嵩山門附近打聽,嵩山門的確有個叫宋奎的二弟子。”
花朝點點頭:“剩下的交給錦娘,她知道怎麼做,明日開始,你留在玄易閣幫忙。”
“您不要奴婢了嗎?”蓮子一驚,趕緊跪下道:“是不是奴婢做錯了什麼?”
“玄易閣也是我的,你幫助錦娘,也就是幫我。”花朝蹙著眉,道:“沒有不要你。”
經過幾日相處,花朝也摸清楚她們兩個婢子的脾性。
蓮子沉不住氣,且還另有心思,長久放在身邊肯定會出事。
杜若老實,勉強留下,等以後再說,正是用人的時候。
次日一早,花朝都沒睡夠,杜若就打好水進來叫她:“小姐,國師府的馬車在外頭候著,今兒可是您進宮覲見太后娘娘的日子。”
還有這回事。
花朝揉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十分不情願的起身梳洗。
對於太后娘娘,原身腦子裡幾乎沒什麼印象。
她母親是忠烈侯沈家的遺孤,當年沈家滿門都在斬妖時殞命,留下還是孩子的沈昭安。
太后娘娘念及幼子無辜,將她接在身邊當做親生女兒撫養,直到出嫁。
後來昭安公主生下花朝後,身子落下毛病,沒幾年就死了。
太后娘娘傷心,也隱隱遷怒花朝,對她也十分生分。
不知道這一回太后娘娘召見,所謂何事。
滿腹疑問加上沒睡醒,花朝直到坐上馬車後還渾渾噩噩,一腦袋漿糊。
“這個時辰花大小姐沒睡醒?”暮諶瞧著她一臉睏意,像只瞌睡到頭的小貓,眼睛都睜不開,忍不住嘴角上揚。
連語氣也輕快不少:“昨晚又出去了?”
花朝搖搖頭,又點點頭:“沒出去,就是睡得很晚,起太早了些。”
“今日十五,太后娘娘需要接待后妃拜見。”暮諶提醒道:“你去的早些,估計還能碰上嬪妃。”
“后妃們與前朝的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能接近也算好事。”
花朝不想和那些鶯鶯燕燕打交道,立刻拒絕:“那還是等嬪妃們拜見過後,咱們再去吧,我不需要和他們有聯絡。”
她的確困得慌,說完這話,又閉上眼睡著了。
暮諶坐在她旁邊,一轉頭,就能看到她恬靜的睡顏。
睡著後的花朝,與平時都不一樣,沒了睡醒時候的妖冶張揚。
上一次見她這樣,還是在鳳尾林中。
她乖巧的躺在鋪滿鳳尾花的地上,眼睛比那晚的繁星還要亮,忽閃忽閃,想要把人都吸進去。
只可惜,清醒後她就翻臉不認人。
想到這,暮諶的臉色沉了幾分。
恰好馬車搖晃,花朝的頭無意識的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