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詭異的盒子(1 / 1)
小盒子上的密文如同帶著花紋的蛇,不斷纏繞著盒子,宛若活物。
秦海舉著托盤的手都在顫抖,繼續道:“此物是在花憐容身上發現的,應該是盒子上的金屬扣纏住她的衣裳,才隨著她一道被打撈起來。”
“屬下們查閱典籍,誰也不知這盒子到底什麼情況,更詭異的是盒子上面還帶著魔氣。”
盒子上,的確如秦海所言,有似有似無的魔氣。
暮諶不需要動手,就能察覺出來。
重要的是,盒子上的魔氣與花憐容屍身上透出來的明顯有區別。
同樣在靈泉裡面,怎麼可能出來兩種魔氣?
花朝也察覺到了。
而且她還感應到,盒子上的魔氣與墨兮身上的完全不一樣,帶著邪惡。
也就是說,還有剩餘的魔族,在趁機作亂!
“國師大人。”秦海見暮諶好一會沒說話,硬著頭皮道:“此物該如何?”
“你先放下。”暮諶接過托盤,目光掃了眼地上的花憐容:“等處理好了,早些將人送回國師府。”
秦海應聲放下盒子,小心翼翼提醒道:“魔物忽然作亂,驅魔司並未提前感知,城內百姓恐慌。”
“若不早點尋到殺人的魔物,難以交代,如今驅魔司人手少,要魔族捲土重來,也難以應對。”
“本座自有決定。”暮諶瞥了眼秦海。
他神色凌厲,似要一眼將人看穿。
秦海不敢再多說,匆匆著人處理花憐容的屍身。
此時他才發現,花朝的視線一直在盒子上沒離開。
“怎麼了?”暮諶試探道:“你認得這盒子?”
花朝收回眼神,搖了搖頭:“魔族之物我豈會認得,只覺得奇怪罷了。”
“的確奇怪。”暮諶收起盒子,道:“這盒子上的東西,似乎和魔族被鎮壓的魔君有關。”
“怎麼可能!”花朝下意識反駁。
開玩笑!
她被諸魔尊為魔君的時候從未作惡,連她手下的大小魔物都遵守規則,安心修煉。
最後她為天下蒼生還丟了命。
這樣的人,手下出來的魔,怎麼可能帶著邪惡的氣息!
一般擁有這種氣息的,都是真正意義上,無惡不作的惡魔!
暮諶盯著她的反應,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本座就是一問,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我不該有反應嗎?”花朝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羽扇,正好覆蓋住她眼底的情緒。
那瞬間,她臉上一閃而逝的還有苦笑。
這個世道,誰會想和魔扯上關係?
千年前,她無法選擇自個兒的出身。
最大魔頭和正派聖女,他們為愛不在乎所有世俗眼光,拼了命在一起。
可在生下她後,那倆倒是什麼都在乎,傳聞是為愛殉情了。
總之消失的一乾二淨,把一切該承受的都丟給什麼都不懂的她。
不過,她並不討厭自個兒半魔的身份,甚至不在意別人稱呼自己魔女,反問慶幸那些遭遇,使她一步步強大。
暮諶雖然沒看到她的表情,但瞧著她低垂的眼眸也能猜到一二。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花朝的頭頂安慰。
想了想,她以前最不喜歡,就是別人摸她頭頂。
暮諶收回手,語氣輕鬆了許多:“也是,花大小姐從未見過魔物,想來受到了驚嚇。”
“魔物一事,還要仔細追查,花憐容那邊處理清楚,本座派人送你回去。”
花朝並未應聲,抬眼看著暮諶的眼睛,鳳眼中帶著一絲淺顯的迷茫:“要是尋到魔物,會如何?”
她的反應,足以說明她知道些什麼。
暮諶眉頭微挑:“魔物和正派素來對立,驅魔司……”
“好,我知道了。”花朝不忍再聽那些話,打斷暮諶,擠出一絲笑意:“國師大人說送我們回去,還當真嗎?”
“自然。”暮諶有些擔心她的狀態,頓了頓,又道:“本座親自送你。”
“不用。”花朝拒絕道:“驅魔司出了那麼大的事,國師大人肯定還要忙。”
“走吧。”暮諶沒給她繼續拒絕的餘地:“死的畢竟是丞相府的人。”
馬車上,花朝依舊一言不發。
千年前那個暮諶的本事足以讓所有魔物忌憚,他的後人,定也不是等閒。
墨兮為了她等到現在,要是被驅魔司抓到,後果花朝甚至不敢想。
下了馬車,丞相府的人早就接到訊息守在門口。
花正志本來有一肚子疑惑要問花朝。
可看到國師也在,所有的話全部嚥下,迎上前道:“國師大人,您百忙之中,怎麼還親自前來?”
“到底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暮諶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馬車,又環顧了一週,才繼續道:“流言又和大小姐有關。”
“驅魔司雖然還沒找到殺人的魔物,可以確定的是魔物與大小姐無關,城中那些不知從哪兒起的流言,也要制止。”
“不然對你,對整個丞相府都有影響,對嗎?”
“是是是,是下官沒考慮周到。”花正志趕緊認錯:“勞國師大人親自前來,實在罪過。”
“本座來不是聽你說廢話的。”暮諶深吸一口氣,看向花朝:“明日就是大小姐見太后娘娘的時候。”
“怎麼做,你該知道。”
“是是是。”花正志又連連點頭,頭幾乎低到心口:“下官自然清楚。”
暮諶沒再看花正志,聲音柔和了許多:“花大小姐,明日早晨,本座會親自前來接你進宮。”
說完這些,暮諶帶著人轉身離開。
花朝盯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
她剛才只在想墨兮和靈泉惡魔的事,壓根沒考慮暮諶的話。
他剛才說的這些,真的只是要和丞相一個交代?
只是那些事,隨便派個人來也能傳話搞定,花正志不敢對國師的人有任何意見!
還是,為了她?
眼瞧著國師的馬車越來越遠,楊靜再也忍不住,哭喊道:“憐容,我可憐的女兒!”
“夠了!”花正志拉住她,低聲警告道:“這是丞相府大門外!”
“我女兒死的不明不白,難道還不許哭?”楊靜掙脫花正志的手,衝向裝著花憐容屍身的馬車。
然而,剛拉開馬車簾子,她就吐了。
哪怕被處理過,異常的臭味還是撲鼻而來。
楊靜甚至不敢接著往裡看。
“夠了嗎?”花正志也聞到了臭味,捏著嗓子道:“還不趕緊進去!”
楊靜還愣在原地,花妗月注意到這點,上前攙扶著她,假意悲傷:“二夫人節哀啊,這種事,誰也不想的。”
有了花妗月的暗衛,楊靜總算能哭出聲了,嗚嗚咽咽訴說著。
花妗月趁機道:“三妹的確慘,連真兇都有人包庇,父親都不能質疑,也難怪您悲傷欲絕!”
楊靜淚眼漣漣的抬頭,狐疑道:“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