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后召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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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的容貌,的確和昭安公主有幾分相似。

太后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從貴妃榻上坐起身子,緊盯著她逐漸走近。

門口的光投在花朝身上,周圍一切都虛化,只剩下她那張昳麗容顏和玲瓏身姿,如仙境裡的神女。

透過那張臉,就好像看到從前的昭安公主。

也是這個年紀,也是這麼好看。

太后眼眶逐漸溼潤,朦朧一片。

直到花朝行禮,她才回神,拿起手帕輕輕拭了拭眼角,點頭道:“快起來。”

昭安公主的葬禮之後,太后只見過花朝一面,她才幾歲,扎著兩個牛角髻。

後來太后懷念昭安公主,連帶著對花朝都不喜,覺得是她害死昭安公主。

有她的場合,太后都不出現,這麼多年,沒想到花朝出落的如此大方,亭亭玉立。

越想,太后心中越發愧疚,對昭安公主,對花朝。

她招招手,滿是慈愛道:“花朝,隔近些,哀家好好看看你。”

花朝垂著眼眸,往太后跟前挪了幾步。

“的確像昭安,這眉眼,這身姿,十足和昭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后連連點頭,拉住花朝的手,道。

“坐在哀家身邊,這些年,你受苦了吧?”

“臣女不苦。”花朝這才抬眼,和太后對視。

太后頭髮花白,保養得宜的臉上並無多少皺紋,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花朝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

倒不是懼怕,而是規矩。

她說的也是實話。

雖然不得太后喜歡,原身到底是丞相府嫡女,又有異於常人的天賦。

一般人誰也不敢輕視,也就花妗月那個不長眼的嫉妒,心懷不軌,敢把原身往死裡折騰。

垂下的眸子掩住她的心思,太后只當她想到往事傷心所致,拍了拍她的手,嘆道:“哀家病重許久,想了很多。”

“當年是哀家悲痛萬分,錯怪罪你,清醒後,第一次就想到的就是你。”

說到這,太后神色間帶了些許愧疚:“沒想到多年不讓人彙報你的訊息,再知道,你竟然出了那樣的事,還被趕到莊子上。”

花朝聽著太后話裡並無責備,抬眼狐疑道:“流言傳聞難聽,壞了名聲,您不怪罪臣女?”

這些凡人,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不是最在意名聲和別人的看法?

太后身為南嶼國上下最尊貴的女人,心思竟如此通透?

“豈會怪罪,若哀家護好你,你就不會經歷那些事了。”太后自責不已:“花妗月那個壞種,竟然對你百般陷害折磨。”

“哀家聽說了,如果不是你機緣巧合得靈泉幫忙,現在已經陰陽相隔,放心,這個公道,哀家會幫你討回來的!”

“多謝太后娘娘抬愛。”花朝頓了頓,道:“您鳳體違和,這些小事不勞您費心,臣女自己會處置妥當。”

太后見她淡定自若,不卑不亢,對她的印象越好,點頭道:“既然有你自己的打算,哀家也不強求什麼。”

“不過你記著,出了事還有哀家,只要哀家不死,就永遠是你的後盾。”

花朝乖順的點點頭,心中卻覺得奇怪。

太后多年不聞不問,忽然召見就如此親和,對她百般抬愛。

難道真的是因為大病一場後頓悟?

花朝還在胡思亂想著,就聽太后轉頭對國師道:“哀家虧欠花朝太多,準備將她封為郡主,你覺得呢?”

“太后娘娘聖明。”暮諶站在原地,微微拱手:“花丞相下令與大小姐斷絕關係,封郡主的懿旨,正好平了外界對花大小姐身份的質疑。”

“此事交給你去辦。”太后早就預備好了,從桌上抽出一張大紅色的紙:“封號就按照上面的來。”

暮諶接過,草草掃了眼。

紅紙上並無多種選擇,只有兩個字。

月垚。

暮諶眉心微皺,似不解道:“封號都以安定祥瑞,吉祥如意為主,不知太后娘娘為何給花大小姐定封月垚?”

“月出西山,其行垚垚。”太后笑了笑:“哀家看詩文,正好看到這一句,甚是喜歡,國師難道覺得有不妥之處?”

“並無不妥。”暮諶看著紙上的紅字,纖細的手指點在垚上:“只覺得垚過於硬氣,窈窕淑女的窈字,豈不是更好?”

“哀家希望花朝能硬氣英朗,不要和昭安一樣,性子軟弱。”太后嘆道。

暮諶視線依舊停留在月垚二字上,思索著什麼。

花朝不著痕跡的將手從太后手中抽出,打圓場道:“多謝太后娘娘賜封,臣女很喜歡。”

太后笑意更甚,溫和道:“你喜歡就好,丞相府要是住的不好,你搬到宮中來,陪著哀家一起。”

“太后娘娘美意,臣女恐要辜負。”花朝行禮,道:“如今的丞相府,也是從前的忠烈侯沈家,是臣女母親和外祖的東西。”

“臣女想在裡面住著,直到出嫁。”

“你有你的打算。”太后也沒繼續勸,心思一轉,想到那些流言,要說的話又聽在嘴邊,沒再開口。

也剛好在此時,門口守著的太監尖聲通報:“五皇子到。”

“這個時辰,他來做什麼?”太后皺起眉頭:“宣。”

東方翼進門時,沒敢看國師。

視線刻意在花朝身上停留了一瞬,給太后行禮道:“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念著皇祖母鳳體違和,孫兒給您燉了補身子的藥膳,趁熱給您送來。”

“你倒是有孝心。”太后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不過男兒應該志在四方,而不是囿於繁瑣,知道嗎?”

“是,孫兒定然謹記。”東方翼心頭一緊,故作沒聽出太后話裡的責備,從太監手中接過食盒,擺放在貴妃榻前的桌上。

“除了藥膳,還有些點心,正好朝朝也在,有你喜歡的馬蹄糕。”

太后聽到這個稱呼,眉心皺的更緊:“朝朝?”

不僅太后,一旁的國師臉色黑如鍋底。

他都沒稱呼過朝朝。

東方翼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如此親暱!

“皇祖母有所不知。”東方翼覺得周圍冷了些,攏攏衣裳,解釋道:“孫兒與朝朝早就相識,關係匪淺。”

“若非後來朝朝出事,本是要求父皇為孫兒賜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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