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鬧事(1 / 1)
花朝聞言,側頭看向暮諶。
暮諶神眷清朗,軒然昭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恣意,彷彿剛才說那些話的不是他。
“幫?”花朝收回視線,故作不知:“難道國師大人要為我違抗太后懿旨?”
“牽你一條命。”暮諶嘴角微勾:“抗旨又如何?”
也是,他是南嶼的大國師,就算抗旨,皇上和太后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不過說為了她抗旨,她是有些不信的。
花朝收起笑意,淡淡道:“還是不用了,郡主尊榮,不要白不要,足夠碾壓花家那群勢利眼。”
暮諶聞言,眼神中多了些奇怪,試探著再問了一遍:“你當真對封號滿意?”
“名字就是個稱號。”花朝毫不在意:“不是月垚也是別的,沒什麼不滿意。”
暮諶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將事情戳破。
月垚,對普通人來說,的確只是簡單的封號。
可對花朝的身份來說,是一種上古傳承的秘咒。
月出西山,其行垚垚,妖魔鬼怪,無從匿隱,魑魅魍魎,皆安此命。
這是完成的符咒密語,名稱便是月垚。
單月垚二字雖然沒有太大的作用,可唸的人越多,威力就越強。
久而久之,對花朝還是能起到壓制作用。
花朝就知道,太后忽然召見,肯定沒那麼簡單!
暮諶定也清楚月垚的來源,所以才幾次三番詢問她。
比起別的,花朝更納悶的是,太后身居高位,又久在深宮,她如何知曉這個密語,又是為何會用到花朝身上!
暮諶也在思索此事。
在看到月垚二字後,他就曾悄然探識太后腦中神識。
可太后腦中並無異樣,連一絲一毫的記憶都沒留下。
就彷彿這兩個字,真是太后覺得好,才定給花朝做封號的。
事情絕對有問題。
南嶼在他手中覆蓋,竟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貓膩!
兩人都懷著心思,一直到下馬車的時候,花朝才問暮諶:“花憐容屍身上帶著的魔盒,查清楚了嗎?”
“沒那麼簡單。”暮諶深深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馬車簾子上繡著的鳳尾花上:“魔盒上的密文是上古禁制。”
“又是上古禁制。”花朝聞言,臉色凝重起來。
月垚密咒和那盒子上的密文都是上古之物,會是巧合嗎?
千年前,她就是魔界魔君,從未遇到過對手。
難道她之外,還有不為人知的大魔?
“不過也好在都是上古之物。”暮諶看出她的憂心,語氣輕鬆了許多。
“嗯?”花朝語調微揚:“為何這麼說?”
“上古留下的東西不多,會的人更少。”暮諶分析道:“範圍小了,自然好查。”
“也是,期待國師大人的結果。”花朝心中還是不踏實,敷衍道。
暮諶嗯了一聲,看似無意道:“魔族重現,驅魔司人手不夠,需要大肆召入弟子,本座最近很忙。”
“這魔盒的事,可能還要耽擱。”
“驅魔司召弟子?”花朝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她的眼睛好像星辰熠熠生輝,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暮諶忍住笑意,正色道:“先前魔族幾乎不現世,驅魔司沿襲,只有最基本的人手。”
“花憐容之死,也提醒本座,不能掉以輕心。”
“任何人都可以?”花朝試探道:“男女不限?”
“對。”暮諶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上下看了花朝一眼:“你想進來?”
“自然想。”花朝狡黠一笑,露出一對漾著笑意的梨渦:“驅魔司可是多少人想進來的地方,我也不例外。”
“那本座就等著了。”暮諶掀開馬車簾子,朝外看去:“丞相府到了。”
花朝剛下馬車,還沒站穩,杜若就迎上前,焦急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出事了。”
“什麼事這麼著急忙慌?”花朝眼眸微抬,不急不緩道:“還能出人命?”
“東市場的屠夫。”杜若急的手腳並用的比劃:“膀大腰圓,在府門口撒了好一會潑。”
“實在是引人注目,不得已,丞相將人帶進去了,這會子正在大廳吵鬧。”
“東市場的屠夫?”花朝反應了一會,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當初花妗月和東方翼聯手,下藥找了個屠夫奪去原身清白。
害得原身未婚先孕受盡唾罵。
不過,受害者現在是她,那個臭不要臉的屠夫上門鬧什麼?
杜若看出花朝的疑惑,解釋道:“那屠夫知道您有身孕,口口聲聲說是他張家的血脈,要丞相府給個說法。”
“啊呸。”花朝啐了一口:“真是臉皮厚,以丞相那性子,忍得住沒將人丟出去?”
雖然花正志看不上她,可屠夫這麼鬧,丟的是花丞相府的臉面。
“丞相忍得額間青筋暴露,只差殺人了。”杜若小聲道:“可張屠夫進丞相府的大門,是多少雙眼睛看著的。”
“要真出個人命有個好歹,肯定和丞相府脫不開干係,丞相不敢賭,只能先忍著,等您回來。”
“奴婢擔心,一直在這守著,您可要快些,不僅丞相,連老太君都氣的背過去了。”
花朝朝天翻了個白眼:“當初我是去清白的時候,他們一個二個裝傻,還放過屠夫一命。”
“任由我名聲盡毀,沒追究真相,現在找我有什麼用?”
杜若被她說的一愣:“小姐這話什麼意思?”
“從後門走,讓屠夫去鬧。”花朝打了個哈欠:“我先回院子裡休息會。”
她最近幾日使用靈力多,耗損厲害,需要睡眠補充下。
杜若只能眼睜睜看中花朝一拍屁股,繞到後院翻牆回去。
大廳裡早就腦開了。
張屠夫聲淚俱下,控訴著:“張家九脈單傳,到我這絕後了,我如何下去面對祖宗。”
“丞相,您可不能偏幫,總要給張家一個說法,不明不白,誰也不願意!”
花正志氣的捂住心口,鐵青著臉坐在太師椅上。
梁芝慧端了茶水給花正志順氣,臉色也不好看:“張屠夫,你一口一個丞相府,這事和丞相府有什麼關係?”
“花大小姐不是丞相府的人?”張屠夫瞪大眼睛,滿臉橫肉跟著他的動作抖了抖:“當初你情我願的事。”
“不對,是花大小姐主動投懷送抱,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承受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