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在狗叫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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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見張屠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又想到他說的那些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說有罪吧,他沒玷汙花朝清白,就口頭胡說。

說沒罪吧,他今日鬧了一場,害得丞相府顏面盡失。

要是個鰥寡孤獨還好說,定罪就定罪,主要是家裡還有個年邁的老母,估計和老太君年歲相當。

老太君前幾日也病了,知道年老後的疾苦,心中還是存了幾分不忍。

花朝瞧出老太君所想,接過話道:“張屠夫雖沒辱我清白,但今日鬧的也叫全城皆知。”

“死罪不得,活罪難逃,這會子押去大衙,讓他擊鼓高鳴,再繞城一週,說清楚事情始末,道歉認錯。”

老太君點了點頭,無奈道:“也只有這樣,繼續鬧大,要真有個好歹,鬧出人命不好。”

“等等。”花妗月忍不住打斷道:“祖母,我覺得不可。”

“你又在狗叫什麼。”花朝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什麼都你說了算?”

花妗月壓住眼底的恨意,朝老太君道:“祖母,這樣做的確能洗刷丞相府的清白,但大姐的呢?”

“我剛才就說了,她有孕是真,通曉全城,不就更加說明那晚的人是……”

話說到一半,花妗月就停住了,視線柔柔的朝花朝看去,一幅為她著想的樣子。

老太君篤定的心,也隨之開始猶豫。

花妗月的話細想之下,還是有幾分道理。

花朝有孕,張屠夫認下,總算還有個主。

若連張屠夫都不是,那晚情況更不好說,指不定全城的人要怎麼編排非議。

要不,還是不聲張?

老太君這話還沒說出來,花朝就噙著笑意,語氣溫溫柔柔的問花妗月:“是什麼,話說一半是什麼意思,說完啊!”

花妗月咬了咬嘴唇,很不情願的開口:“斗膽猜測一下,根據張屠夫所言,大姐當時昏迷不醒,他進門也就昏厥,聽上去像是中了迷香。”

“能用迷香這種下作手段的,定不是好人,該不會收買張屠夫的是採花大盜吧!”

老太君越聽,眉心皺的越緊,眼底還隱隱透著厭惡。

花朝勾著嘴角似笑非笑:“沒斗大的膽子還真不敢有此猜測,採花大盜能定下東辰酒樓天字號房?”

“還光明正大收買屠夫,他圖什麼,人傻錢多?還是嫌自個兒命長?”

花妗月語氣弱了幾分:“我,我也就是猜測。”

“收起你愚蠢的心思。”花朝毫不留情,轉向老太君:“就按照我剛才說的辦吧。”

她面上淡然,語氣卻十分篤定。

老太君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孫女,真是大變樣了。

從前她雖有天賦,性子溫和,可溫和過頭就成了懦弱。

而現在的花朝,果敢決斷,冷靜颯爽。

雖然剛才對她言語不敬,可也有原因,冷靜下來想想,換做是她被人如此陷害,也會激動的不可自持。

再說從張屠夫的話來看,花朝的確是受害者,並非孟浪。

她頓了頓,收回眼神,帶了幾分勸告:“你想好了,這一去,你的名聲說不定會更壞。”

“難道不去,我名聲就能好?”花朝無所謂的笑了笑:“張屠夫鬧了一整日,不會比這更差。”

“你倒是通透。”老太君話裡已經多了些欣賞:“好,就按照你說的,來人,把張屠夫送去管衙擊鼓,再押著繞城一週認錯。”

“祖母。”花妗月難以置通道:“您就這麼答應了?”

“不然呢?”老太君剛好轉些的臉色,再度沉下:“能澄清一樁是一樁。”

事情徹底明朗,老太君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個兒被挑唆了。

先前她對花朝的厭惡,不全來自流言?

而花妗月在其中,肯定也充當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她是老了,還沒老到讓人耍的團團轉的地步!

“那長姐曾經有孕……”花妗月緊跟著試探道。

“也不是她願意的。”老太君視線銳利,盯著花妗月,警告道:“你也消停些,長姐沒計較你做的那些事,就此打住。”

“她的確有不對,可你的做法也不全是為丞相府,再有下次,我會徹底追查!”

花妗月這才不情不願的道:“是,祖母。”

一整日的鬧劇,總算落在帷幕。

花朝沒管其他人,和老太君打了個招呼,帶著杜若回去院子。

半道上,杜若滿眼崇拜的小星星,都要溢位來了,跟在她後面屁顛顛道:“小姐,您剛才好颯爽,膽子真大!”

花朝沒覺得哪裡颯爽,側頭問道:“哪裡膽子大了?”

“從二小姐,大夫人,丞相到老太君,誰說話難聽您就懟回去,有理有據,絲毫不擔心身份。”杜若感嘆道。

“放眼整個南嶼,估計只有您有這份勇氣了,該罵的該說的絕不委屈。”

花朝腳步慢了幾分,想到原主曾經的性子,嘴角的笑意變了味:“我若不自個兒澄清,汙水只會一盆接著一盆。”

“再說了,這件事本就不好說,不該我一人擔著。”

“話雖如此。”杜若說著,語氣逐漸轉為擔憂:“老太君對您一開始怒目相對,恨不得把您給生吞了,後來忽然改變。”

“奴婢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尤其您對老太君說的話毫不客氣,沒留情面,老太君該不會後面還憋著什麼吧?”

“老太君不至於。”花朝也算看清老太君的態度,凝神道:“她心中所想,只有丞相府的名聲和花正志的官爵。”

杜若卻不這麼覺得:“可老太君明知二小姐串通五皇子害您,還對您剖腹取子,卻一點懲罰也沒給。”

“擺明了就是偏幫,明面上只好對您也不追究。”

花朝搖搖頭,否定她的想法:“老太君只想息事寧人,此事牽連五皇子,且不說事情過去這麼久,不好追究。”

“張屠夫死咬住不知幕後是誰指使,誰也沒辦法。”

“不是還有真話決嗎?”杜若咬著嘴唇:“難道就這麼算了?”

“五皇子突破四級成為儲君人選,南嶼以實力為先,就算真話決說出真相,又能如何?”花朝看著杜若義憤填膺,鼓成包子的臉。

覺得好笑之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安撫道:“放心,該遭報應的,一個也不會少。”

花朝離開正廳,其餘人也逐漸散了,留下花妗月母女站在原地。

花妗月想起剛才的事,萬般不甘心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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