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三鬧事(1 / 1)
密文魔盒暫且不提,月垚卻是衝著她來的。
若當真是軒轅老祖現世對付她,只能因為融天。
可融天,是軒轅老祖控制不住後,他自個兒也想要鎮壓的!
這理由,前後矛盾!
花朝心思逐漸飄遠。
她總以為,沉睡千年,那些記憶一絲一毫都不會變化。
可從她和墨兮相見來看,應該還有事是被她遺忘的。
比如,魘魔族君地絕。
墨兮將說不說,似乎還刻意迴避她為何與地絕翻臉的話題,擺明了當初發生過什麼。
許是魂魄不全,才會導致記憶偏差。
暮諶見她神色凝重,語氣輕鬆了些:“也不一定是軒轅老祖,他當年魂飛魄散,就算沒徹底消失,也要沉睡萬年修養。”
“密文,許是巧合罷了。”
“嗯。”花朝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畫風一轉:“國師要親自負責驅魔司的弟子選拔?”
“不。”暮諶頓了頓,還是解釋道:“這些事,本就不需要本座親自出手。”
花朝又嗯了一聲。
不知為何,她與暮諶相處,總覺得怪怪的,估計是因為暮諶是千年前那個暮諶的後人,身上氣息相似。
好在國師府和丞相府相距不算遠,馬車沒多久就停下。
花朝身子靈巧,跳下馬車和暮諶打了個招呼,一溜煙就進了府門。
夜半府內安靜如雞,花朝輕車熟路穿過前院,快抵達她住的地方,黑暗中冷不丁走出一個黑影兒。
花朝嚇了一跳,退後兩步定睛細看,才發現那人是二夫人楊靜。
門口廊下掛著的燈籠並不亮,照在楊靜臉上,顯得她面色更加慘白,眼下帶著烏青。
之前是兒子,現在老孃也要上門鬧事。
還真是陰魂不散!
花朝無奈的扶了扶額頭:“這麼晚,二夫人還不睡?”
“怎麼才能入睡?”楊靜聲音沙啞中透著陰狠:“一閉眼,全是憐容的音容笑貌和她慘死的樣子。”
“夢中她不停的呼喚‘孃親,我好痛’,你告訴我,不給她報仇,我怎麼睡得著!”
花朝同情她痛失愛女,可不能無休無止的來糾纏她啊!
若非花憐容心術不正,怎麼會被花妗月利用,也不會被墨兮在靈泉下聽到不好的話,從而成為墊腳石。
“有因有果。”花朝輕嘆道:“所以呢?”
“所以我來找你。”楊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都說你糾結魔物才會害得靈泉突變,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你兒子先前不是來問過?”花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且不說和我無關,就算是我,你兒子師從卿天宗都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是你。”
“同住一個屋簷下,我不想動手,可你若幾次三番糾纏,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好啊,你承認了?”楊靜眉頭一揚,朝花朝衝過來:“都是你這害人精,你不回來,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花朝身子一閃。
楊靜撲了個空,摔向路邊的矮樹叢。
這一摔,徹底把楊靜的情緒都摔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殺了憐容還不夠,還想殺了我?!”
“你乾脆把我也殺了吧,憐容不在了,我活著也沒意思,殺了我,我還能和她在地府團聚。”
“你就是個天煞孤星,剋死生母,自個兒殞命還死而復生,索命鬼啊……”
她嘴裡的話幾乎不重樣,詛咒怒罵,高昂的哭腔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楚。
不一會,府上的院子陸陸續續亮起燈。
杜若聽到動靜,趕緊出門,伸手去攙扶楊靜:“二夫人,您這是做什麼,三小姐出事,咱們大小姐也不想的。”
“滾,你別碰我,和你主子一樣,不安好心。”楊靜說著,聲音又大了幾分:“敢做不敢認,算什麼本事?”
花朝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冷眼看著楊靜的表演,冷聲問:“是誰讓你來鬧事的?”
楊靜的哭腔一頓,隨即高喊道:“沒有誰讓我來鬧,若真說有人,那定是我苦命的女兒,是她的魂魄來告訴我的!”
“花憐容的死和魔物有關,魂魄不可能出現。”花朝毫不留情的拆穿:“你接著鬧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
這時,聞聲而來的其他人總算趕到。
頭一個就是花盛,飛奔過去攙住楊靜:“母親,您怎麼坐在地上?”
“她。”楊靜一手指著花朝,哭訴道:“都是她害得啊!”
“你怎麼如此歹毒!”花盛不敢動手,一雙噴火的眼睛似要將花朝燒出窟窿:“害死憐容不夠,還要害我母親嗎?”
“她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花朝翻了個白眼:“鬧夠了嗎,鬧夠裡就趕緊滾。”
花盛沉了沉眼,視線落在緊隨而來的花正志和老太君身上,高聲道:“父親,祖母,你們可要為憐容和母親討回公道!”
“一個男子漢,就會女子撒潑無賴那一套,白瞎你爹花高價送你去卿天宗。”花朝眼角眉梢都帶著不屑。
“這又是怎麼了?”花正志衣裳都沒穿好,皺著眉盯著眼前的一出,心頭越發不快。
“我夢到憐容了。”楊靜坐在地上,剛開口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渾身是血對著我哭,說她好痛。”
“相爺,憐容無辜,您要為她做主啊!”
隨著人多,院子裡也多了些火把。
火把的光照在楊靜憔悴的臉上,只見她頭髮凌亂,衣裳不整,面色蠟黃,和從前的貴婦判若兩人。
花正志心中的怒意逐漸變成憐憫,語氣也柔和了些:“先起來,地上涼,別把自個兒弄病了。”
“我不起來。”楊靜嗚咽著:“相爺,明明種種證據都表明,一切都是花朝做的,怎麼不能定罪。”
“殺人償命,就算是沈家遺孤,昭安公主的嫡女又能如何,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
花正志深吸一口氣,連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我不是告訴你,這件事會查清楚的?”
“你總是這麼鬧,家宅不寧,什麼時候是個頭?”
從花憐容死後,楊靜的情緒一直不好。
他念在楊靜剛失去女兒,幾番安撫,總算讓楊靜息事寧人。
這才幾天,又開始鬧騰,實在是煩的很。
“我總是能夢見憐容。”楊靜抽抽搭搭,哭訴道:“她說她是被人害死,死不瞑目,做母親的,哪能受得了這種苦?”
“相爺,憐容也是您的女兒,您難道忍心看她在九泉下不能瞑目?”
花正志眉心皺成川字。
連帶他身後的花妗月,也皺緊眉頭——她是攛弄楊靜來鬧。
可她再三叮囑,要死咬住花朝。
現在楊靜對著花正志賣慘,只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