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能雪中送炭,不能錦上添花(1 / 1)
楊靜來花朝這兒鬧事,也不全是為花憐容。
她聽侍郎家的三夫人提起過一句話——男人若對女人沒感情,那就讓他對女人保持同情和憐愛。
男人都是很自我的,天生有想保護弱者的心。
他們的同情和憐愛,足以讓女人安穩的過好下輩子,不會因為年老色衰而被嫌棄。
她不年輕了,比起梁芝慧,沒有正室的名頭,比起連姨娘,沒有風韻。
女兒沒了,花盛雖是花家獨苗,還不怎麼爭氣,花正志好幾次話裡話外,都在提醒她教育不好子女。
這一次,花憐容的死正好讓她拴住花正志的心。
楊靜見花正志不開口,緊跟著補充道:“相爺,憐容死後,連個葬禮都沒有,多可憐啊……”
“夠了!”花正志果然如花妗月所料,臉色逐漸變得鐵青:“我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你難道聽不懂?”
“什麼,什麼叫到此為止?”楊靜連哭都忘了,呆呆的看著他,眼底陌生一片。
花正志蹙著眉頭,一字一句,恨聲道:“知道花憐容為何死了連葬禮都沒有嗎,她是庶女,再者,她死因成謎!”
“聖上都下旨不準大肆操辦,你總在這裡提什麼,生怕聖上遷怒不夠快?”
楊靜不知所措,恍惚中看向花妗月。
花妗月別開臉,不願意和這樣的蠢貨有任何視線交流。
“這麼說,憐容她……”楊靜囁嚅著嘴唇。
話還沒說完,老太君就打斷道:“你夫君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憐容的事往後再說。”
“可是……”楊靜明顯不甘心,可憐兮兮的看著花正志。
老太君深吸一口氣,不悅道:“憐容是可憐,誰叫她運氣不好,死因和魔有關。”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們母子幾次來找花朝的麻煩,花盛甚至動了刀,可誰能肯定,事情一定和花朝有關?”
楊靜小聲道:“外頭都是那麼說的,花朝和魔物……”
“夠了。”老太君面色更黑,如同山雨欲來的天氣:“國師都親自上門澄清,你還信流言?”
楊靜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說什麼,怨恨的看了花朝一眼後低下頭。
花盛趁機把楊靜扶起,低聲在她耳邊道:“祖母和父親都這麼說了,咱們還是先算了。”
楊靜微不可聞的點點頭,花盛總算還沒傻到家,趁機為楊靜說著開脫的話:“母親也是悲傷至極,才會糊塗。”
“我也是,現在知道錯了,往後肯定不會來找大姐的麻煩。”
“知道錯就好,這大半夜的,吵得人不安生。”老太君打了個哈欠:“都回去睡吧。”
眾人逐漸散去,老太君見花朝依舊似笑非笑的站著,頓了頓,還是安撫道:“二夫人剛沒了女兒,難免激進些。”
“你別和她一般見識,都是一家人。”
花朝幽幽一笑:“柿子趕軟的捏,可他們捏錯人了,再有一次,我會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老太君臉色一變:“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告知。”花朝面上的笑意逐漸放大:“花家雖是大族,這些年也逐漸走向衰敗。”
“尤其花正志,屬於不得寵的花氏旁支,壓根擔不起花家主位,若非我母親扶貧的話,他到現在都還熬著。”
“一朝得勢,就什麼都忘了?”
若說剛才的老太君面色黑沉,那這會子的臉上,簡直就黑的要滴水。
連聲音都沉的有些小:“花正志是你父親,你直呼其名乃為不孝,花家是你母家,你處處貶低乃為不仁義。”
“不仁不義不孝,果然是天煞孤星,當初是我看錯了你,就該把你直接沉塘!”
“你的確看錯了。”花朝拍拍手:“息事寧人,也不是剛才這個做法,別裝的跟你們有多仁義一樣。”
“好,你現在翅膀硬。”老太君怒極反笑,氣的扯出一個笑意:“我且看著,你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花朝懶得和她打嘴巴仗,轉身道:“我是沒本事,可也不需要吃軟飯。”
老太君被氣的差點厥過去。
花朝走了很久,老太君還站在原地,氣惱道:“春芳你聽聽,這說的叫什麼話,像話嗎!”
“我先前還對她有所改觀,可現在!”
“您別生氣,自打從郊外回來,大小姐就變了樣。”春芳安撫道:“許是因為經歷生死。”
“不管她經歷什麼,能氣死我,氣死花正志,就是不對。”老太君深吸一口氣,道:“扶我回去,花朝這邊,以後不用管!”
“她既然自詡不是花家人,以後該怎麼做,知會府中上下。”
花朝回到房間,直接往椅子上一攤。
杜若給她倒了杯水,猶豫道:“小姐,您今兒算是把丞相府的人都得罪了,先前老太君對您還有些情誼在的。”
花朝千年前就看淡了親情。
千年前,她母親花語是花家的聖女,和魔尊結合。
花家嫌花語丟盡臉面,成了花氏的叛徒,下令將她永遠逐出族譜,還下了絞殺令。
絞殺令一出,無論天涯海角,只要是花氏和花氏有關聯的人,見到花語就必須下死手。
花語和魔尊生下花朝後,彷彿從天地間消失。
此後花朝光榮的沿襲了這一令,被正派之人絞殺,甚至她那些花家兄弟姐妹,以誰能奪得她的人頭為榮。
原身花朝也是,被這些所謂家人綁架為花家謀福利。
後來花朝沒了天賦,被花妗月欺負成那般,若說花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花朝是不信的。
所以啊,親情只能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以她的本事,也不需要這些所謂親情。
花朝扯了扯嘴角道:“他們的情誼能有什麼用?”
“也是。”杜若頓了頓,道:“今兒奴婢聽說,二小姐和少爺也要參加驅魔司的選拔,您可要小心些。”
這晚上一鬧,楊靜倒是消停了。
只是偶爾看到花朝,恨不得直接吃了她。
花朝也不在意,時間一晃,就到了驅魔司的選拔。
她要養精蓄銳,起來的晚,丞相府的馬車一輛都不在家。
等花朝慢慢整理好到達驅魔司時,驅魔司差點關門了。
還是守衛的侍衛見過花朝和國師一起去驅魔司了,才給她格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