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夢一場空(1 / 1)
花朝不做聲,楊大橋提著的心就放不下去。
可若真傷了錢滿,他找的人趕到後,又該如何?
做與不做,都是個問題。
楊大橋眼底的狠毒未散,又多了幾分糾結。
王勇也是個人精兒,很快就明白楊大橋的企圖和糾結,順勢道:“說到底,錢滿言語不敬在前,想致人死地在後。”
“他才是惹怒花大小姐的罪魁禍首,而且,他還違規請人來幫忙,想繼續對付花大小姐!”
還在糾結的楊大橋沒想到,王勇會直接挑破最後一個希望。
畢竟琳兒與張偉是因為花朝而死,他還以為王勇假意求饒,實則也對花朝恨之入骨呢!
不等他做出反應,花朝就問道:“此話當真?”
“當真。”王勇不想等會糾結的是他,一股腦道:“錢滿身子肥胖,又有傷在身,若非還有希望,他早該第一個求饒。”
“之所以繼續堅持,無非因為還存著希望,等堅持到他的人來對付您!”
花朝看向楊大橋。
楊大橋知道她在等他開口,身子一顫,緩緩閉上眼。
再睜眼,已經做好抉擇,連解釋都沒一句,直接起身捏決。
一道微光隨著他的動作打出,瞬間擊中逃命的錢滿。
可憐錢滿肥胖的身子在剎那間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別說慘叫了,估計他連疼都沒感覺到。
可惜了。
花朝還想折磨他一番呢!
而且……
花朝看了眼不遠處正匆匆趕來的一行人,晃了晃手腕,聲音提高帶著驚訝:“楊大橋,你這是幹什麼?!”
楊大橋重新跪下表真心:“花大小姐,錢滿言語汙穢褻瀆您,又想讓您死,小人替您解決這個障礙,為您報仇。”
“那可是首富家嫡子!”花朝一臉震驚,厲聲質問:“就算和我有些恩怨在,可誰讓你殺了他的,我說了嗎?”
花朝面上的驚訝不假,楊大橋忍不住皺眉——難道他不動手,花朝會放過錢滿?
剛才清風門的兩人,可是隨隨便便就消失在虎口中!
他只是提前一步,做了花朝會做的事而已。
他是替她辦事,解決麻煩,花朝在這裝什麼裝?
雖然心中這麼想,楊大橋還是不得不將一切攬下,訕笑著討好花朝:“是我自作主張想為您做點事,您什麼也沒說。”
“錢滿他無惡不作,早就該死了,與您無關。”
那行人本就短短之遙,修行的人耳聰目明,能聽常人聽不到的距離,看常人看不到的事。
這裡的一切,都被那些人看著聽著。
花朝還沒回答,為首的人就跳出來,怒喝道:“該死,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殺錢少主!”
直到現在,楊大橋才明白,為何花朝剛才會裝腔作勢。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楊大橋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咬著牙,回頭看向來人。
七八個黑衣打扮的人,全嚴陣以待,怒目盯著他。
竟然是錢家的死護!
這些幾乎全是三級後期的高手,比他修為還高,若對上花朝四級初期,也不一定誰勝誰負。
前是狼,後是虎,認與不認,都是錯!
他兩股戰戰,飛快考慮。
剛才他對花朝表忠心的話,這些人肯定聽到了。
若他現在改口,得罪花朝不說,這些人也不會信。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相信能馭虎的花朝,對來人道:“錢滿利用骯髒手段,想讓花大小姐死。”
“非但如此,他作惡多端,仗著有錢有勢欺男霸女,糟蹋了雲州多少無辜女子,我看不下去,替天行道難道也有錯?”
“好一個替天行道。”為首那人冷哼一聲:“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錢家若當真只有銀子,我們這些修士能甘願為他們驅使?!”
“錢家還有不能言說的身份,你竟敢殺他們的獨傳血脈,哼,等著被千機令追殺吧!”
“什,什麼?”楊大橋雙腿一軟,難以置通道:“千機令,錢氏竟然能出千機令?!”
“對,千機令一出,九族以內,人畜不活。”為首的人面上帶著陰狠,吩咐其他人去給錢滿斂屍:“你,等著吧!”
楊大橋那法決是死手。
錢滿的屍身零碎,散落在各處,拼都拼不完整,更無修復的可能。
他嚇得面如死灰,嘴裡喃喃唸叨:“不,不可能,千機令只有上古八氏能用,難道……”
為首那人接過話,為楊大橋解惑:“您想到這層,應該不傻,哼,趕緊回去料理後事吧。”
“找個好點的地兒挖好坑,畢竟族內都要死,無人給你收屍,順便祈禱下輩子多長點心,別和不該作對的人作對。”
上古八氏,花家就是其中之一,雲州花家只是旁支中的旁支,主家在皇城。
其他氏族也是如此,根基全在皇城,但旁支散落各處。
可,哪怕雲州錢家只是旁支,也不是他個小屁球能惹得起的!
楊大橋顫抖不止,企圖改口,一手指著花朝,凌亂道:“不對,是她,都是她指使逼迫我這麼做的!”
“與我無關,對,與我無關,你們要找,就找花朝的麻煩,千機令也應該下給她!”
為首那人可不傻。
他現身前曾聽到楊大橋與花朝的對話,從花朝的反應來看,她壓根不想殺錢滿,最多給點教訓。
是楊大橋這個不長眼的自作主張。
況且,花朝屬於花氏,同樣是上古八氏,論及高低,皇城花家乃八氏之首,如何下千機令?!
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想,也不會捲入氏族恩怨。
為首那人冷哼道:“你看我們是傻子嗎?”
楊大橋還想反駁,其他人斂屍結束,為首那人帶著警告瞥了他一眼,領著其他人消失在原處。
“別走,別走,聽我解釋!”楊大橋追著那些人的身影:“不是我,是花朝,我受她指使,沒有她,我豈敢對錢少爺出手!”
可惜,那些人早就沒了蹤跡。
楊大橋軟癱在地,惶然自語:“怎麼辦,怎麼辦!”
千機令多麼可怕,他,他的九族,包括九族內飼養的飛禽走獸,全部得死!
“花朝,你故意的!”楊大橋一個激靈,回頭盯著花朝,狠狠道:“你早知道那些人要到了!”
“可笑。”花朝淡淡的看著他,宛如看著死物:“我知道又能如何,我讓你殺人了?”
楊大橋呼吸一滯。
是啊,花朝沒開口,是他想討好,才會出手。
哈哈哈哈,算計半日,到頭來是這個結果。
別說驅魔司,連活著都是奢求。
如果能重來,知道花朝這麼厲害,在驅魔司的大廳內,他就不會為了討好錢滿而出頭。
“哈哈哈哈哈,大夢一場空。”楊大橋笑著,不知道笑自己,還是笑什麼,瘋瘋癲癲跑進獸山深處。
不一會,林中傳來獸啼,而楊大橋的笑聲,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