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勉為其難教訓你(1 / 1)
本來花妗月就一肚子火。
到了花朝院子,瞧著屋子裡燈都滅了,氣不打一處來,高聲罵道:“花朝,你怎麼睡得著?”
“我母親和二夫人被你害成那樣,但凡你有點良心,也不可能如此淡然。”
“不對,是我說錯了,你沒有良心,別裝睡,給我出來說清楚!”
花朝好夢正酣。
夢裡全是千年前的畫面,墨兮墨洮他們都在,吃喝玩樂,整日無憂無慮。
冷不丁被花妗月的一嗓子叫醒,人都還迷糊著。
杜若也聽著了,沒有點燈,摸黑從外間進來。
藉著門外透進來的燈籠光,見花朝正撥開帷帳,湊上前小聲詢問:“小姐,二小姐估計察覺到,兩位夫人的症狀和西靈丹有關。”
“現在該怎麼辦,瞧這個架勢,不把您喊出去,不會罷休。”
花朝終於從夢中回神,聽著外頭的叫罵,眼神逐漸變冷:“知道我為何讓你用西靈丹反制嗎?”
杜若輕輕擺頭:“奴婢愚鈍。”
“若我只想報復,有大把的丹藥能讓他們生不如死。”花朝唇邊抹開冷笑:“他們還無從察覺。”
“但西靈丹不一樣,只要我反用,他們遲早能認出是什麼,最重要的是,他們無法開口承認。”
杜若恍然大悟道:“西靈丹是他們下在小姐飯菜中的,要真將事情鬧大,在玄易閣那邊能查出一二。”
“所以他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嗯,不錯,變聰明瞭。”花朝穿好衣裳,示意道:“找上門捱打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去開門。”
花妗月在樓下越罵越難聽,聲音越罵越大。
若非和花朝同父,估計連祖宗十八代都要問候一遍。
花朝下來的時候,她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庶女出身,就算成為嫡女也改不掉骨子裡的輕賤。”花朝款款走出,打了個哈欠:“大半夜滿嘴噴糞,你娘沒教你,擾人清夢不對?”
雲州除了修士,嫡庶尊卑也分得清清楚楚。
花妗月心中最大的痛,便是在昭安公主去世前,做過幾年庶小姐。
雲州有頭有臉的人家,全都知道梁芝慧是從側室抬做正房,一開始千金名媛都將她們娘倆排除在外。
後來在梁芝慧和她不斷努力下,總算改頭換面,擠進所謂上流,揚眉吐氣。
這段往事,也逐漸被人淡忘。
花朝再度提及,就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讓那些被淡忘的畫面捲土重來。
花妗月本就憤怒的臉,逐漸變得扭曲,越想鎮定,越難以鎮定。
囁嚅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花朝,你就仗著一身修為胡作非為而已!”
“我有那個本事。”花朝雙手一攤:“你想仗著本事胡來,還沒有呢!”
“好,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花妗月心口上下起伏,聲音越發凌厲:“我母親和二夫人,到底怎麼回事?”
“啊?”花朝語調上揚,一幅不知情的樣子:“什麼怎麼回事?”
“你別裝傻!”花妗月咬牙切齒,字幾乎是一個個從牙縫中蹦出來的:“母親和二夫人上吐下瀉,情況嚴重。”
“肯定是你從中作梗,說,你在木瓜雪蛤中放了什麼!”
“我可不知道什麼木瓜雪蛤。”花朝慵懶的倚在門口,氣定神閒之餘,面上還掛著一絲笑意:“就說你亂咬人,你還不信。”
“無根無據,上來就胡言亂語還打擾人家的瞌睡,沒有教養。”
如果不是看到花朝淡笑中,還夾雜著幾分戲謔,花妗月還真要相信是她無理取鬧!
花妗月顫抖著抬起手,指著花朝道:“是你,我敢肯定,因為西……”
話說到一半,就不再繼續。
“西什麼?”花朝眼底的戲謔更濃,期待著花妗月一氣之下將西靈丹的名字說出來。
花妗月好歹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要是說出西靈丹,不就是不打自招,承認是他們先用西靈丹去害花朝?
花妗月話鋒一轉,道:“沒什麼。”
“所以,你這大半夜的找上門,有什麼證據說明是我害的兩位夫人?”花朝緩緩抱住雙臂,看傻子似的看著花妗月。
除了西靈丹只有花朝知道以外,沒有任何證據。
關鍵是,還不能把西靈丹的名字說出來!
氣人!
花妗月深吸一口氣,穩住心頭要噴出來的怒火,道:“證據大家心知肚明,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花朝沒有立刻應聲,抱著雙臂從臺階上一步步走到花妗月面前。
花妗月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就這膽子,怎麼敢上門興師問罪,又是怎麼敢害人的?”花朝嘴角上揚,帶著濃濃的嘲弄。
花妗月眼底的恨意噴薄,咬牙道:“我遲早會抓住你的把柄。”
“你抓得住嗎?”花朝忽然抬手,狠狠一把張甩在花妗月臉上:“這一巴掌,是代你母親教訓你的。”
“都說長姐為母,雖然有你這樣的女兒挺可恥,你母親做不到的事,我還是勉為其難代勞。”
這一巴掌,花朝加了些靈力,打的花妗月直接栽倒在地。
“你敢打我?”花妗月捂著臉坐在地上,一時間還沒緩過神。
“打都打了還問,是不是要我幫你回憶一下?”花朝甩了甩手掌。
杜若很有眼力見,上前遞上一方手帕:“小姐,擦擦手。”
“你,你們!”花妗月在身後婢子的幫助下,從地上爬起來,難以置通道:“欺人太甚!”
“我可沒欺負你,大半夜擾人清夢,存心上門找打不是嗎?”花朝將手帕甩在花妗月臉上:“我是惡人,該怎麼做,懂了嗎?”
“好好好。”花妗月被打的半張臉隱隱發麻,她捧著臉,退後幾步道:“你等著!”
說完就想走。
花朝怎麼可能輕易放她走,猛然提高聲音:“就這麼走了?”
“你還想怎麼樣?”花妗月眼中都要噴火!
花朝按著太陽穴,不悅道:“睡得好好的被驚醒,真是頭疼,道歉後再走。”
“我沒做錯什麼,倒是你。”花妗月放開手:“你打了我,我要去告訴父親!”
花朝冷嗤一聲:“你信不信我敢連他一塊打?”
魔鬼!
簡直魔鬼!
而且花妗月完全相信,花朝說得出,就能做到。
她深吸一口氣,隱忍著道:“你還想怎麼樣!”
“跪下道歉。”花朝指著身前的空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