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樹不修不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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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妗月順著花朝的手看去,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她眼底盡是怨恨,卻不敢大聲:“憑什麼要我跪?”

“你還敢問我憑什麼?”花朝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看來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

話音剛落,又是清脆的一聲,乾脆利索。

花妗月另外半張臉也腫了起來。

“嗯,一邊一個,十分對稱。”花朝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總算重新掛上笑意:“道歉嗎?”

給她道歉的機會是便宜她了。

畢竟在獸山,楊大橋可是跪著磕頭道歉,乞求她能原諒呢!

花妗月臉火辣辣的疼。

瞧花朝那個架勢,要還不道歉,只怕她還會下手。

這張臉經不住打了!

花妗月不得已,只能小聲道:“我錯了。”

“哪兒錯了?”花朝幽幽一笑:“得說出哪裡錯了,才會長記性,對嗎?”

花妗月咬著下唇,良久才道:“我不該半夜上門,打擾你睡覺。”

花朝微微點頭,臉上神情卻還帶著不滿:“還有呢?”

花妗月低頭盯著地面,不敢開口。

花朝的意思,肯定是為西靈丹道歉。

可萬一不是,不就不打自招?

“你應該懂,我什麼都知道了。”花朝語氣幽幽:“還不道歉?”

“我,我。”花妗月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我不該言語頂撞,出言不遜。”

“嗯?”花朝語調上揚,明顯不滿意。

花妗月總算明白,不說出來的話,花朝是不會讓她走的。

她頭都恨不得垂到心口裡面去,聲若蚊蠅:“我錯在不該想方設法算計你。”

“早說,就不會受那個罪了。”花朝揮揮手,十分大度:“趕緊滾吧,希望你記住今日的教訓。”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兩巴掌能平息怒火的!”

花妗月連聲都不敢應,帶著婆子丫鬟狼狽的撤走。

“小樹不修不直溜。”杜若盯著花妗月狼狽逃竄的背影,不屑道:“二小姐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難道忘了若非丞相和五皇子求您解法,她才活蹦亂跳,沒被生生痛死,但願這一次之後能長記性。”

“以她的性子,這一次之後還會報復的。”花朝心中瞭然,並未放在心上:“繼續回去睡覺。”

花妗月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出現在梁芝慧的院子,嚇了眾人一跳。

尤其是花正志,差點沒認出她:“你怎麼這幅樣子?”

“父親。”花妗月撲到花正志膝邊,伏著痛哭不止,語不成調。

見她說不上來,花正志眉眼下壓,問她身後跟著的婢子:“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那婢子陡然跪下,顫聲道:“被大小姐打了。”

“啊?”花正志又是一愣:“她好端端的,又發哪門子瘋?”

“兩位夫人的病來的蹊蹺,二小姐不過上門去問了一句。”婢子避重就輕,道:“沒想到大小姐上來就打人。”

“她真是反了!”花正志拉起花妗月,打量著她臉上的傷勢:“明兒就是驅魔司第二關比試。”

“你臉成這樣,還怎麼參加,趕緊回去冰敷,叫太醫開點藥,你母親這邊我看著。”

花妗月依舊淚流不止。

先前臉還好的時候,這麼哭肯定我見猶憐。

但腫的不成樣子又涕淚橫流,實在難看,沒有半分美感。

花正志不由將她推遠了幾步。

花妗月還沒察覺花正志的嫌惡,抽噎著提醒道:“太醫說母親的症狀,像是中了玄丹,父親可請玄醫來瞧瞧。”

花妗月走後,花正志也覺得不對,立刻著人請來玄醫診治。

玄醫肯快就檢出兩位夫人是因為西靈丹,才會有此症狀。

花正志也是修行之人,立刻驚了驚:“沒弄錯嗎,怎麼會是西靈丹呢?”

“丞相應該知道兩位夫人的症狀,就是尋常人中了西靈丹後的反應。”玄醫也沒賣關子:“我能檢查出來,但無法治療。”

“畢竟西靈丹失傳多年,我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對應上症狀,才能查明。”

“丞相還是要趕緊另想辦法,尋常藥物會加重症狀,兩位夫人這麼下去,是受不住,拖不了兩日啊!”

花正志知道西靈丹的厲害,也知道玄醫說的是實話。

可玄醫都無解,他能怎麼辦?

像是看出花正志的為難,玄醫提醒道:“西靈丹乃玄丹,丞相不妨去城中幾大丹藥鋪子看看,比如玄易閣,或者澈丹樓。”

“好,多謝指點。”花正志親自給了診金,派人送走玄醫,立刻派人去兩大丹樓。

澈丹樓聽聞是西靈丹,當即表示無能為力。

畢竟他們丹樓從建立到現在,都沒有一枚西靈丹,和玄醫說的一樣,只在書上看到過記載。

至於玄易閣,倒是沒說立刻拒絕,只讓他們等等。

錦娘派蓮子去請花朝。

花朝和花妗月折騰一番剛睡著,杜若明顯不想打擾,立刻回了蓮子:“小姐被二小姐鬧起來,才睡下。”

“明兒還要比試,精力上差不得,你去和錦娘說,等小姐醒了再說。”

蓮子正要離開,門從裡面推開,花朝打著哈欠道:“花家的人求到玄易閣了?”

“是。”蓮子趕緊回答:“錦娘聽聞是西靈丹,猜出事情和您有關,派奴婢前來請示,是否要管?”

花朝攏了攏鬢邊的頭髮,漫不經心道:“花正志這些年藉著沈家的資源掙了不少銀子,不趁機宰上一筆,都對不起他。”

蓮子會意:“您要出面?”

“去跟錦娘說,五百靈石,加上一百萬兩銀子。”花朝伸出指頭比劃了一下:“一個人。”

“是。”蓮子立刻回去覆命。

而丞相府派去的人,壓根做不了銀子上主,只得回到府上請示花正志。

一百萬兩銀子他能拿出來,但五百靈石……

花正志壓根不願意!

猶豫間,外頭通報,梁博候老夫人聽聞訊息,已經到了。

又是她!

花正志氣的捏緊拳頭。

他忌憚梁博候府,不僅因為老侯爺被先帝親封侯爵,更因為這位侯府老夫人。

梁博候老夫人是梁芝慧的生母,母女兩人的經歷如出一轍,都是側室扶正。

而梁博府老夫人尖酸刻薄,胡攪蠻纏,歪理層出,出了名的厲害,比梁芝慧難纏多了。

一不留神就要去告御狀,連皇上都厭煩。

先前為花妗月跪求花朝也是,若非有梁博侯府的人橫插一槓子,花正志壓根不打算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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