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愛屋及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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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裝的極好,面色慘白,說話有氣無力,的確像是大病後的樣子。

只可惜,她裝的再像,來不及裝扮,細節上騙不了人。

比如,她因為緊張激動而微紅的耳尖。

可愛俏皮。

暮諶看破沒說破,抿住笑意,順著花朝的話道:“太后娘娘的封賞懿旨下來,本座前來宣旨。”

“這麼晚宣旨。”花朝一幅費力的模樣,用手肘支起身子看向窗外:“已經天黑了吧?”

“是,太后娘娘知道你身子不好,特意下旨,算給你安神。”暮諶拉開軟塌旁邊的椅子,自顧坐下。

花朝沒想到暮諶還不肯走,硬著頭皮道:“勞煩國師大人走一趟,今日我身子不適,等好些了,我肯定親自去謝恩。”

她要裝病,收起平日的張牙舞爪,看上去溫順柔和許多。

暮諶極少看到她這幅樣子,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你病了倒是乖覺,和前兩日在驅魔司判若兩人。”

那是,前兩日在驅魔司,她站在作亂的邪祟中央淡定自若,如下凡的神祗,半點不染塵埃。

這會子裝的病病唧唧,就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女子。

花朝裝作聽不懂,咳嗽兩聲,轉移話題到:“天色已晚,國師大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

“沒事,算不得晚。”暮諶說話間,伸手朝花朝額間探去:“本座既然來了,不能放任你不管。”

花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奈何軟塌本就狹窄,後背剛靠上強,暮諶帶著微涼的手,已經探了過來。

他的手比想象的柔軟很多,剛貼上去,花朝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臉上和身上的溫度,也不自覺升高。

尤其是臉,早就如在熱水中滾過似的。

暮諶裝作沒發覺,嗯了一聲:“的確像是蠱毒之症。”

花朝:???

明明沒中蠱毒,好嗎?

就這,就這還敢說略懂醫術?

看來國師也有失策的時候……

她訕笑著,伸手將他的手挪開:“玄醫來看過,已經沒事了,國師大人莫要為此操心。”

其實,暮諶探出手時,是打算揪揪她可愛的耳朵。

伸出手才發現不合適,可也不能收回,只能改為探額頭。

正好藉著花朝的手勢收回手:“本座還要著人給太后彙報,自然關心,你可知道,是誰對你下手?”

“左不過是貓三狗四之輩。”花朝放出線,要釣出虞芳這條魚,肯定不能讓國師知道。

想到今日的事,暮諶眉眼間出少有的戾色:“這件事,本座會幫你查清楚,你好好養病。”

不管花朝是真中蠱還是假中蠱,他知道肯定有人對花朝下手,她才會如此。

否則以她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壓根不可能會大費周章,鬧得人盡皆知。

“不需要!”花朝下意識的反應,讓她聲音都拔高了許多。

隨即想到自個兒還是個病人的身份,又清清嗓子,壓低聲音道:“國師大人為驅魔司就足夠煩心了。”

“我這點小事,不勞國師大人費心。”

“也不全是為你,澤澤喜歡你,知道你不好,定會傷心。”暮諶星眸眯起,若有所思到:“再說蠱很邪門。”

“尤其是不少蠱毒都是針對修士,如今忽然出現,本座要弄清楚。”

既然暮諶這麼說,花朝也不再推辭。

只是兩人這麼相處,好像有些奇奇怪怪。

尤其是暮諶熟悉的眉眼,和千年前的暮諶重疊。

花朝只要看到,就回想起曾經。

雖然兩人什麼也沒發生……

許是看出她不對勁,暮諶將懿旨放在一旁,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明兒本座再來。”

“啊?”花朝本來已經放鬆的心,再度提起:“國師明日還要來?!”

“嗯,蠱毒不是一時半會能查清楚的。”暮諶頓了頓,補充道:“你在丞相府中蠱,定然和丞相府有關。”

花朝:……

她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早知道暮諶如此重視,她就不用這一招。

好不容易等暮諶離開,杜若懸著的心依舊無法放下:“小姐,國師大人怎麼忽然前來?”

“不知道。”花朝是真不知道。

暮諶今日的行為有些反常,難道是因為澤澤?

澤澤喜歡她,他好歹是澤澤的親爹,所以,愛屋及烏?

花朝想著,視線落在桌上的懿旨上。

杜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話鋒一轉,道:“花家人作踐您,太后娘娘倒是真心疼您,連封賞都下來了,還是國師親自來傳。”

花朝的視線最終落在月垚二字上。

她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太后這份疼愛,還當真獨樹一幟呢。

不知道的人,都羨慕花朝有此殊榮。

可其中深意,只有暮諶和她清楚。

而此時,花妗月正因為這個封號,氣的在梁芝慧院子裡亂砸東西洩憤。

梁芝慧身子本就沒康復,剛才接旨出去折騰一圈,難受的緊也沒氣力阻攔。

等花妗月都發洩的差不多了,才勸道:“好了,別太放肆,要被你父親知道你如此嫉妒發瘋,指不定又是一頓責罰。”

“責罰我好了,自從花朝那個小賤人從郊外回來,事情就完全脫離掌控。”花妗月猩紅著眼,氣的心口上下起伏。

“旁的也就算了,現在連太后娘娘都要幫著長臉,哼,她也就運氣好點,有昭安公主那個死鬼老孃。”

“太后疼愛昭安公主,連帶著怨恨花朝剋死她。”梁芝慧聲音很小,捂著腹部虛弱道:“從前也沒見太后多看花朝一眼。”

“倒是從郊外回來,知道她突破四級才如此,說到底,還是利益所驅。”

花妗月壓根不想聽這些話,煩躁道:“不管因為什麼,我看不得花朝受寵,太后,國師,一個個都眼瞎嗎!”

“花朝就是個殘花敗柳之身,還有什麼用,連孩子都生了,哼,當初我就該勸父親,直接把她殺了!”

“好了。”梁芝慧壓著一口氣,道:“事已至此,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吧。”

“還能怎麼解決。”花妗月氣急之下,又踢了旁邊的椅子一腳:“祖母也不知道什麼意思,把父親單獨叫走。”

“還能是什麼意思。”梁芝慧猜到一二:“因為花朝冊封郡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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