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稀罕花正志的東西(1 / 1)
對於花朝,花正志心內很複雜。
從前花朝是天之嬌女,天賦異稟,雖然腦子簡單了些,他不介意哄著。
但後來,出了那樣的醜事,不僅花朝從神壇跌入泥境,連帶丟了花家的臉面。
若非因為昭安公主,他早就下令殺了花朝。
後來花朝歸來,性情大變,本事也更甚從前。
更重要的是,她腦子好使了,且沒了聖母心,有仇必報!
報起仇來,連家人名聲都不顧!
若還像從前,花正志不介意和她父慈女孝,可現在……
花正志還沒想清楚,身邊的心腹花德就提議道:“大人,大小姐如今風頭正盛,連驅魔司的安排,都在國師身邊。”
“您還是服個軟,給大小姐送點賀禮去,總歸還沒出嫁,大小姐姓花!”
花正志氣的鬍子抖動:“你讓我一個當爹的,給她服軟?”
“局勢所迫。”花德小聲安撫道:“也不是叫您服軟,主要是先穩住大小姐,大小姐的性子,您也清楚。”
“現在成了驅魔司的弟子,往後只怕有更厲害的發展,穩住些總歸是好的,再說二小姐。”
“二小姐今日顏面掃地,雖以死明志,明眼人也能看出一二,就是打死不認而已。”
“想要扭轉名聲,只怕不是一兩日能搞定。”
花德只差說,在花朝心裡,您這父親,只怕不是父親!
花正志氣的腦仁疼,抬手按住太陽穴:“花朝從前那樣對你,你還為她說好話?”
“不是為大小姐說話,是為您和丞相府好。”花德壓著嗓子,話聽起來陰惻惻的:“昭安公主冥壽將至。”
“您還是表示些為好,上面還有太后娘娘看著呢!”
花德要不提這件事,花正志都要忘了。
“轉眼,昭安公主都死了十來年了。”花正志按住太陽穴沒鬆手:“早知道花朝會成為這樣的禍害。”
“當年……”
“丞相慎言!”花德趕緊打斷:“雖然是在書房,但小心隔牆有耳!”
“罷了。”花正志忽然頹了,揮揮手道:“你看著辦,給花朝送些東西去。”
花朝前腳剛回府,後腳花德就親自前來,鬆了不少東西。
看著滿院子的東西,花朝蹙眉:“你這是做什麼?”
“先前是老奴不對,不該頂撞大小姐。”花德先是認錯,隨後才道:“丞相知道您得了驅魔司比試的第一。”
“特意命老奴給您送些東西恭賀,您也用得上,丞相進宮有事,所以不能親自前來。”
花朝大致掃了一眼。
有錦緞,有珠寶,還有些成衣和鞋子,銀子就一小匣子,看上去還沒五百兩。
花朝哼了一聲:“這麼點東西,丞相也好意思,我記得花妗月頭上那根簪子,也不止五百兩吧?”
“二小姐的簪子,乃是梁博候府所贈。”花德解釋道:“丞相以清廉出名,府上錢財本來就不多。”
“不多?”花朝冷笑道:“若是我沒記錯,當年我母親的嫁妝不少吧,外祖一家無人,我尚且年幼。”
“那麼一大筆錢銀,還帶良田莊子和鋪面,總不至於全跟著我母親沒了,對嗎?”
花德一愣。
這是花朝第一次提及昭安公主的嫁妝,他不知如何應對,訕笑著道:“這,老奴也不清楚啊!”
“你肯定不清楚。”花朝揮揮手,對著那堆看似敷衍的東西,冷哼道:“不說花妗月,就說花盛。”
“花盛去卿天宗,要話不少銀錢打理關係吧,你總不能和我說,也是二夫人的母家給的銀子。”
“據我所知,二夫人母家可不怎麼大方。”
“這……”花德抹了把額間的冷汗,不知如何回答。
花照也知道,花德就是個傳話的,真正做決定的人,還是花正志。
她不屑的擺手,指著那堆東西道:“這些我也不稀罕,你帶回去,別放在這髒了我的地方,花正志什麼心思,我比你還清楚!”
花德碰了釘子,不敢再多說,只能道:“老奴奉命行事,這些東西是丞相的一片心意。”
“大小姐若不收下,老奴回去不好交差啊!”
“你好不好交差是你的事,與我何干?”花朝說完,吩咐道:“杜若,送客!”
杜若連拿帶扔,連帶著將花德趕了出去。
瞧著一地狼藉,花德站在緊閉的門前,無聲的呸了一聲:“什麼東西,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了!”
“早晚,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誰知話音剛落,裡面就傳來花朝清冷的聲音:“花德,想罵我也要走遠些,就在大門口,我能聽到的。”
“若有我哭的時候,你們一定比我哭的更慘!”
花德連話都不敢應,拋下一地東西,緊著跑了。
“慫貨。”杜若開門瞧了眼,只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嘁了一聲。
回到屋內,花朝已經換好了男子裝扮。
“小姐,您要去玄易閣?”杜若疑惑道:“不是說要好好休息的嗎?”
“我不是去玄易閣,而是出去查點東西。”花朝朝門外看了眼:“這陣子都在忙驅魔司的比試,倒是忘了一件事。”
“我上次給你的賬本子還在吧?”
杜若點點頭,也明白花朝的意思:“您要去查大夫人名下的鋪子?”
花朝嗯了一聲:“那是從我母親嫁妝中生出來的,我要是不弄清楚,怎麼可能全部拿回來。”
“大夫人管家這些年,要查證只怕不容易。”杜若趕緊跟上:“奴婢跟您一起。”
主僕二人裝扮好,從後門偷偷溜出去。
賬目花朝早就看過,暗自感慨梁芝慧還是有些本事。
也難怪梁博候府一直維護她,畢竟有一小半銀子,入了梁博候府的賬目。
別看只是一小半,卻也不算少!
想到先前那個尖嘴猴腮不容易對付的老太太,花朝眼睛微眯。
看來後面,還是一場硬仗。
讓當初威震三界的魔尊做這些勾心鬥角的小事,也就因為她用了人家的肉身。
唉,人情難還啊,還得收拾爛攤子!
花朝認命的去查。
梁芝慧有所顧忌,也不敢全部拿昭安公主的嫁妝,所以銀子用的很巧妙。
先將嫁妝銀子轉入花家,再以花家的名義支出。
當然,這些支出多為虛假。
比如送禮,明明只花了五百兩,記在賬面上的卻是一千五百兩,足足差了三倍。
差的銀子,自然是進了梁芝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