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突發咬人(1 / 1)
花朝依舊化身夕拾,進了鋪子,沒人會防備。
一圈看下來,天已經黑透,四周瀰漫出飯菜的香味。
花朝也的確餓了,帶著杜若進了其中一家屬於梁芝慧的酒樓。
杜若揉著痠痛的腿,抬眼間看到酒樓中奢華的裝修,嘀咕道:“大夫人膽子也太大了。”
“明目張膽用昭安公主的嫁妝,開這麼招搖的酒樓,也不怕人發現!”
“她既然敢做,就肯定有信心不被發現。”花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哼道:“估計她以為,我母親是個絕戶。”
“我又什麼都不懂,所以她敢肆無忌憚的胡作非為!”
杜若眼底多了些心疼:“小姐也是命苦,攤上這麼一家子人,好在您得了機遇。”
“是啊。”花朝喝了口茶,沒在接話。
她很想說,原來的花朝已經被算計害死了,她沒有遇到機遇。
兩人正吃著飯,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兩人坐在二樓的雅間,伸出腦袋就能看到長街。
杜若放下碗筷,跑到窗戶邊跟著動靜去看熱鬧。
人群擁擠,一片吵雜,說話聲很大卻混亂,壓根聽不清。
杜若沒看出個究竟,不解道:“這是做什麼,像是打架了?”
然而話音剛落,就聽到人群最中心處傳來一聲尖叫。
圍的層層疊疊的人群,也因為這聲尖叫快速四散。
就好像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有的跑進就近的屋舍,有的往更遠處跑去,連酒樓下都傳來不小的動靜。
緊跟著,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吃人了啊!”
“救命,有妖怪!”
“妖怪吃了人,吃人啦,大家快跑!”
喊叫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人群四散,杜若總算看清楚了,剛才被人群圍著的地方,躺著一個渾身血跡的人。
在兩邊街道燈籠的光下,和身下暈出來的黑血融於一體,顯得十分詭異。
杜若也驚了一瞬,趕緊後退關緊窗戶,低聲道:“小姐,出事了。”
“我聽到了。”花朝放下碗筷,走向窗邊,拉開被杜若鎖上的窗戶。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街道,轉瞬就沒了什麼人影兒,只剩下幾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躺在地上的人沒人敢動,也無人搭理,看那動靜,估計死透了。
花朝定睛細看,發現死去那人脖子間,竟然縈繞著一股幾乎看不見的黑氣。
黑氣,是魔物才有的象徵!
難道,又有魔物出來作亂?!
花朝知道事情不對,趕緊起身道:“你在樓上待著,我下去看看。”
“小姐。”杜若擔心道:“奴婢聽著有人說妖怪吃人,那人定然是被什麼藥物纏上了。”
“等會驅魔司的人會來檢視,您還是別下去了!”
“忘了嗎,我剛入職驅魔司。”花朝笑了笑,遞給杜若一個符紙:“別害怕,我去去就來。”
花朝頭也不回,杜若捏緊手中的符紙,想了想還是緊跟著花朝的腳步下去。
酒樓一樓,擠滿了驚懼下避進來避難的人群。
擁擠中,掌櫃的還在聲嘶力竭的喊:“都出去,這兒不是你們的避難場所,別影響用餐的客人!”
聲音隱沒在喧嚷的人聲中,沒人搭理他。
花朝下樓間,聽到有人議論事情的經過。
“哎呀,可嚇死了,大家好好的擺攤子賣貨,賣胭脂的張二麻子不知道犯什麼病,忽然就發狂,跳出攤子轉身壓住一個經過的人。”
“兩人廝打在地,準確的來說,是張二麻子單方面壓著那人廝打。”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因為胭脂和人家有什麼矛盾,才會如此狂暴。”
“鄰居一場,張二麻子平日又老實,擔心鬧出人命,正打算過去拉開他們,就看到張二麻子一嘴血。”
“躺在他身下那人掙扎不已,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脖子間血肉模糊。”
“咦,看著詭異不說,嚇死人了,張二麻子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良子說的沒錯,我也和他想法一樣,準備拉開兩人,就看到那人被張二麻子咬的不成樣子。”
“擺攤的時候,張二麻子還很正常,和我有說有笑的,還說他娘給相中了一個姑娘,要加緊賣些銀子準備聘禮。”
“從來只聽過野獸妖物吃人,可咱們這是雲州,天子腳下,哪來什麼野獸,更無妖物!”
“再說了,張二麻子是人啊,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們也算一起長大,沒什麼異常。”
“誰知道什麼情況,保不齊是被什麼妖怪附體。”
“最近本來形勢就複雜,那驅魔司不是在大肆招人嗎?”
“噢喲,上天保佑可別出什麼亂子,我家媳婦兒這幾日要生孩子。”
“誰不想好好的,這事情也太離奇了,只能等驅魔司的人來了再說。”
“……”
花朝聽著那些話,心中有了個大概。
咬死人的張二麻子之前很正常,擺攤子的時候還在和旁邊的人說話,暴起咬人是一瞬間的事。
路過的那人,也是無辜的,誰都不認識。
只能說,張二麻子的確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花朝邊想,邊走到門邊,正要拉開,有人阻攔道:“你要出去嗎?”
“嗯,看看外邊什麼情況。”花朝淡淡應聲。
“小夥子,你還年輕,別上趕著去湊這份熱鬧。”有人勸道:“那吃人的傢伙咬完人不知所蹤。”
“保不齊就躲在哪個暗處,你這會子出去很危險啊!”
花朝一笑:“我是煉丹師,手中有些丹藥能對付這些東西,不出去看看,大家也不能一直躲在這。”
那些人拗不過他,又的確想派個人出去打探情況,半推半就,放花朝出去了。
街道上的攤子都還在,賣花燈的,賣面具的,賣糖人的,賣燒餅包子的,賣牛肉湯的,賣胭脂水粉的……
賣吃食的攤子上,還冒著熱氣,爐子裡的火也還燃著。
但,整個街道空無一人,與這片煙火氣比起來,十分詭異。
花朝看著街道中間躺著不動的人,警惕的接近。
那人的確躺在胭脂攤子前面,手中還捏著一塊撕碎的衣襟,想必是從張二麻子身上撕扯下來的。
身下的血透出一股腥臭味道,彷彿他已經死了多時。
脖子間,的確如他們說的一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青白的臉看上去很年輕,眼睛圓瞪,死不瞑目。
花朝打量了一圈,視線回到他脖子間的傷口處。
的確有很淺薄的黑氣,且那黑氣正在外散。
花朝要是晚來幾步,那些黑氣肯定隨著晚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