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夜不能寐的是別人(1 / 1)
花朝讓琉璃一直盯著虞芳那邊的舉動。
琉璃知道虞芳的動靜不奇怪。
花朝淡淡的哼了一聲:“別賣關子,告訴我是什麼?”
“我就要賣個關子。”琉璃膽大了些,和她討價還價:“除非你答應下次出去,也帶著我。”
花朝上下看了琉璃一眼,又哼了一聲:“你活的不耐煩了?”
琉璃吐吐舌頭:“這不是待著太沒勁兒了嗎,你又不在,杜若那丫頭也不陪我玩。”
“丞相府上規矩還多的很,不能亂跑,如此下去,我這瓶子呆的要長黴了!”
“你還知道自個兒是個瓶子?”花朝似笑非笑道:“暮諶後人哪怕不是當初的暮諶,也還有絕對的本事。”
“我去的地方是驅魔司,你要是被人識破真身,會如何?”
琉璃不依不饒:“上回我悄悄看了那個暮諶一眼,沒有想象的可怕啊。”
“再說,我怎麼也是千年的大妖,怎麼可能輕易被人識破真身?”
“我倒是有個法子。”花朝腦子裡蹦出小澤澤的影子,靈機一動道:“你跟著也行,除非你幫忙帶孩子。”
琉璃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是說,暮諶的那個小崽子?”
“嗯,他和你一樣貪玩。”花朝一板一眼,解釋道:“我和暮諶有正事要辦,帶著他多有不便。”
“但是他吵著鬧著要跟,只能帶著。”
“什麼?”琉璃一幅嫌棄的樣子,不情不願道:“主上看我這樣子,像是會帶孩子嗎?”
“我也不會,慢慢學就會啦。”花朝越想,越覺得這個決定可以,興奮道:“孩子麼,都貪玩。”
“你順著他的心意,在不會鬧出事情的前提下,可以陪著他玩兒。”
琉璃哭喪著臉,顯然進入兩難的情況。
想出去玩兒,就要帶孩子。
不還孩子,就不能出去。
但是他從未帶過孩子,再說還是暮諶的崽子,要是出了事,他會變成琉璃碴子好嗎?
花朝看出他的猶豫,補充道:“澤澤乖巧可愛,也算聽話,還古靈精怪的。”
琉璃將信將疑:“是嗎?”
“不信就算了,你依舊在這院子裡待著吧。”花朝撇撇嘴,道。
琉璃臉色更差,苦著臉道:“那算了,我帶吧,不就是個孩子嗎?”
“嗯。”花朝總算滿意,隨即挑眉道:“條件也談好了,你還不回去休息?”
“白天睡多咯。”琉璃撇撇嘴,道:“暫時睡不著,看你這麼晚回來,還想和你說說話的。”
“我可沒閒心陪你。”花朝話鋒一轉,道:“你睡不著,倒是有件事可以去做。”
“什麼?”琉璃好奇的湊上前。
“找澤澤。”花朝把白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末了道:“他這會子還在雞山村待著。”
“國師府和驅魔司分別派了人去找,但是那小子激靈,存心躲著的話,這兩撥人找不到他,你出面正好。”
“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琉璃大大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花朝還真沒算計,冷哼道:“不是你來求我的,現在正好有個機會,去不去隨你。”
“算了,我去。”琉璃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先去會會那小子。
花朝將自己常用的帕子遞給琉璃,道:“澤澤不喜歡生人,你拿著這個,告訴他是我叫你去的。”
打發完琉璃,花朝總算鬆了口氣。
這傢伙,和澤澤一樣難纏。
杜若打水回來,聽到動靜,道:“是琉璃嗎?”
“嗯。”花朝十分無奈:“覺得待著沒意思。”
“他不是天天出去?”杜若蹙著眉,道:“白天還差點惹出亂子,跑去二小姐院子裡,把人家養的金魚嚯嚯死了。”
“二小姐近來身子和心情都不爽快,看到魚死了,又找不到罪魁禍首,氣的責罰了院子裡所有婢子。”
“花妗月最近如何?”花朝忙的,倒是差點忘了她還有個好妹妹。
還沒玩夠呢,好妹妹可別這麼快蔫兒啊!
杜若撇撇嘴,道:“二小姐面上看著安分的很,但奴婢命人盯著,知曉些動靜。”
“她得知梁莊父女,失去梁博候府這個後盾,急的團團轉,偏偏一向疼愛她的丞相知道事情的原委後,也狠狠斥責了她一頓。”
“現在她既是著急,又在想方設法尋找門路,遞出去的信件不少,卻沒任何水花兒。”
花朝清楚花妗月的性子。
就好像打不死的蟑螂,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繼續存活。
想到這,花朝笑了笑:“不用理她,現在盯緊虞芳那邊就行。”
杜若嗯了一聲,旋即想起一事,道:“小姐,大夫人那邊呢,您給的期限是今兒下午。”
“這都晚上了,大夫人所有的指望都惹上麻煩,賣了一批首飾都還沒籌齊銀子,也沒派人前來知會。”
“急什麼?”花朝不慌不忙,洗漱後穿戴完畢,道:“咱們該幹嘛幹嘛,夜不能寐的應該是她。”
“明兒一早,她肯定會來找我。”
花朝說的沒錯。
夜已經深了,梁芝慧依舊像只無頭蒼蠅,在屋子裡來回打轉。
張嬤嬤端了參湯過來,安撫道:“夫人,要不先睡吧。”
“我怎麼睡得著。”梁芝慧深吸一口氣,也壓不住心頭的煩躁:“差幾百萬兩銀子的窟窿,又不是幾百兩。”
“怎麼會這麼多呢,咱們也沒用多少啊,再說鋪面之前還是賺的!”
張嬤嬤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二小姐這些年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隨便一根簪子就價值不菲,銀子自然有花路。”
“首飾我能變賣,衣裳總不能,吃進去的也摳不出來。”梁芝慧腦袋陣陣抽痛,擔憂道。
“以花朝現在的性子,我明兒拿不出來銀子,她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張嬤嬤眼珠子一轉,提醒道:“大夫人也別什麼都自己個兒扛著,您想想,昭安公主的嫁妝是您一個人用了嗎?”
“府上人情來往,上下開支,這些都要銀子,而且最費銀子的人,在那邊呢!”
張嬤嬤朝著二夫人楊靜院子的方向努努嘴。
梁芝慧這才恍然大悟,道:“對啊,差點忘了還有個花盛,哼,花盛為了進卿天宗,上下打理就花了百萬兩。”
“你說的對,我只是管賬而已,憑什麼都自己扛著,讓賬房把清單理出一份兒來,送去給楊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