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毫無頭緒(1 / 1)
說起鬼蜮聖母,花朝倒是有些印象。
本來六界,神佛妖魔鬼怪人都各自圈地,唯獨鬼蜮不同。
那時候鬼蜮動盪,被神界納入其中。
但神界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自命清高,不想和鬼蜮為伍。
一來二去,鬼蜮被分為兩派,一派便是鬼界地府,徹底歸屬於神界掌管。
還有一派還是鬼蜮,但卻魑魅魍魎橫行,與神界對立,也和鬼界地府對立。
鬼蜮聖母也是那時候脫離出來的,她吞噬萬物惡念,釋放的,自然也是惡意。
只是,花朝想不通為何鬼蜮聖母的法相,會在人間被當做神明供奉。
況且她在破廟中看過那神相,並非鬼蜮聖母的樣子。
不過,鬼物本就詭計多端,保不齊鬼蜮聖母幻化了法相,故意引人參拜供奉也未可知。
她側頭看向暮諶。
暮諶同樣緊鎖著眉頭。
他知道的,和花朝知道的差不多。
鬼蜮當年脫離原來的鬼蜮後,鬼王消失,變成了無主的存在。
散在人間的鬼物被道行高深的人收了,亦或者被神界的人打散,鬼蜮逐漸銷聲匿跡。
和當年的魔域的境地有幾分相似。
村長並未察覺兩人的神色,拿起地上近乎熄滅的菸斗,狠狠抽了一口。
吞雲吐霧間,啞著嗓子繼續道:“本來遵循二十年一次的規矩,也能一直安穩下去。”
“壞就壞在有人打破規矩,激發鬼蜮聖母嗜血的本能。”
“那道士趕去神廟檢視後,告訴大家鬼蜮聖母的鬼眼開了一半,若是全開,不僅大家都要死,人見也要成為煉獄。”
“我太爺爺嚇壞了,忙問要怎麼辦,才能阻止鬼蜮聖母鬼眼全開,那道士出了主意,說過幾日就是七月十四。”
“這一天照常供奉,不過供奉之物分別換成三十三隻黑狗和紅冠雞,還給了太爺爺好多符紙,吩咐把整個神廟貼滿。”
“到了這一日,供奉繼續,只是沒人去參拜,只有道士一人在其中,封住鬼蜮聖母光靠那些狗和雞分明不夠。”
“誰也不敢上前,在山腳下候著,山裡傳來的動靜地動山搖,嘶吼聲更是聞所未聞,十分駭人。”
“動靜持續了整整兩日的時間,等動靜徹底沒了,太爺爺才帶人前去檢視,神廟還是那間神廟,不過裡面濺滿黑血。”
“狗和雞不知去向,神廟中的神相眼睛沒了,那道士也不知所蹤,從那之後,村子裡就有規定,不能靠近神廟。”
“所以這次,那張二麻子躲進破廟裡,村子裡才沒人敢去,一來害怕張二麻子,還有便是村子裡的規定。”
花朝聽完後,總覺得不對勁:“那道士再也沒出現了?”
村長點點頭:“道士沒了,村子裡的怪異也沒再出現過,大家都說那老道是轉世的神仙,幫大家度過難關的。”
花朝聞言撇撇嘴,側頭看向暮諶:“還有凡人能收鬼蜮聖母?”
要是真的鬼蜮聖母,估計和花朝的功力不相上下。
當時正派之人能把花朝封印,還是趁她分出神魂鎮壓融天,正虛弱的時候。
鬼蜮聖母再不濟,也不可能折在一個老道士手中吧?
暮諶凝神想了片刻,道:“許是因為那樽相中,並不是鬼蜮聖母的真身,只是她的分身之一,而且鬼眼沒睜全。”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花朝收回眼神,再度看向村長:“那破廟又出事了,最近別讓村民靠近。”
“還有神廟後的那座山,更不能去。”
村長連連點頭,隨即小聲道:“是鬼蜮聖母又出世了嗎?”
“還不確定。”花朝頓了頓,道:“夜已深了,村長早些休息。”
村長沒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中更為惶恐,生怕當年的事情重現。
畢竟當時道士和鬼蜮聖母的神相一起沒了動靜,誰也不知道到底算怎麼回事。
坐上回去的馬車,花朝忍不住問暮諶道:“國師對村長說的事怎麼看?”
“要是真的鬼蜮聖母,不是一個道士能鎮住的。”暮諶緩緩開口:“結合村長的話,應該是道士以血肉生魂,拉著鬼蜮聖母一起沉睡了。”
“而張二麻子的血,又一次讓她甦醒。”
花朝嗯了一聲,隨即又道:“沒聽說鬼蜮聖母還能生蟲子啊?”
暮諶也沒聽過:“這是奇怪的地方,而且鬼蜮聖母相背後的圖騰,也不是鬼蜮的標誌。”
“麻煩還真是一波接著一波。”花朝嘆道:“太后那邊的事都沒弄清楚呢,還有虞芳弄出來的蠱蟲,這又來了個鬼蜮聖母。”
暮諶側頭看向花朝,並未搭話。
還有件事,花朝並不知曉——魔域的天魔殞株生生不息,要有大魔出現了!
暮諶暫時不打算告訴花朝,徒惹擔憂,緩了緩才道:“既然毫無頭緒,不如先回去吧。”
花朝嗯了一聲,靠在馬車上回想著近來的事。
等到城內,已經是後半夜了。
花朝先回國師府,明日既是昭安公主的冥壽,也是驅魔司弟子報道的日子。
累了許久,花朝回去倒床就睡著了,次日是被杜若叫醒的:“小姐,太后娘娘駕到,您趕緊起來吧!”
“太后?”花朝睡得迷迷糊糊,半睜眼嘟囔道:“什麼太后?”
“今兒是昭安公主的冥壽,在宮中不得供奉燒紙,太后娘娘刻意吩咐在丞相府舉辦的啊!”杜若急聲道。
“鳳駕到門口了,您快些起來吧!”
這一下,花朝才徹底清醒,邊穿衣裳還在邊狐疑:“昨兒太后娘娘沒說要來丞相府啊!”
“誰知道呢,剛才來人通報,鳳駕啟程,算著時間快到門口了。”杜若手腳麻利,邊給她收拾,邊道。
“丞相和老太君都派人來催了好幾回,您要再不起來,估計太后娘娘就到了!”
花朝簡單的洗漱了下,立刻起身去前院迎接。
還好,在太后馬車停穩前,趕到了!
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連近幾日不出面的花妗月都在。
花正志對她姍姍來遲很是不滿,但也不敢說什麼,只示意她趕緊跪下迎接。
太后娘娘一身常服,進門後神色慼慼,眼底一片悲傷。
丞相府眾人行禮後,太后才緩過神,吩咐大家起來。
“太后娘娘,您怎麼還親自前來了?”花正志堆著笑臉迎上前,微弓著身子:“也沒派人提前說一聲,微臣好去迎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