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太后上門(1 / 1)
對於花正志的示好,太后只冷眼瞥了眼:“哀家可不敢勞丞相大駕。”
這話一聽,就帶著濃濃的不滿!
花正志的冷汗瞬間出來了。
他猛然跪下,道:“微臣知錯,請太后娘娘責罰。”
“你有錯?”太后冷哼一聲,看著他收起的笑臉:“哪裡錯了?”
花正志再度噎住。
他好像沒做錯什麼啊!
從太后的懿旨下來,他就命人準備昭安公主的冥壽祭拜,連祠堂都專門闢出一間,放置昭安公主的排位!
若非要說哪兒不對,難道是責怪他沒有早些出去迎接?
花正志想到這,試探道:“微臣沒有出府迎接,實乃大錯,求太后娘娘降罪!”
太后再度冷哼一聲:“看來你沒錯。”
這下,花正志是徹底懵了,跪伏在地上不敢開口。
身後剛起來的丞相府眾人,也再度跟著跪下,齊聲道:“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瞧著都心煩,還是忍不住道:“今日是昭安公主的冥壽,你作為她的夫君,面上沒有半點悲慼,反而還帶著笑意。”
“她若在九泉之下知道,想比對你失望至極!”
“微臣……”花正志有口難言:“知錯!”
他剛才笑,是對著太后娘娘啊!
“哀家還沒說完呢。”太后神色清冷,睥睨道:“其二,花朝作為丞相府嫡長女,卻在最後跪著。”
“尊卑不分,就是你丞相府的規矩?”
花正志擦了把額角的冷汗,解釋道:“花朝剛起來,姍姍來遲,所以才跪在最後,並非……”
話沒說完,太后身邊的金嬤嬤就怒斥道:“大膽丞相,月垚郡主乃太后娘娘親賜。”
“郡主身份今非昔比,丞相居然直呼其名,是沒將太后娘娘放在眼裡?”
花正志囁嚅著,小聲解釋道:“並非微臣懈怠,只是……”
“夠了,花正志,哀家來不是聽你百般狡辯的。”太后直接開口,道:“先進去做祭拜,有些賬,哀家等會一筆筆跟你清算!”
說完,也不再搭理花正志,朝花朝伸出手:“月垚,你來扶著哀家。”、
花朝應聲,上前幾步扶著太后的手:“太后娘娘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哀家是心疼你。”太后看了眼花朝,瞧著花朝連上的確帶著沒睡醒的惺忪,又道:“昨晚沒睡好?”
“是,想到今日是母親的冥壽,又想起她沒享福多久……”花朝頓了頓,臉上也多了許多悲慼。
“唉。”太后嘆了一聲,反握住花朝的手:“哀家也多年沒來這府上了,擔心觸景生情。”
“昨晚你母親入夢,對哀家多有責怪,哀家今早臨時說來看看,順便,給你討個公道。”
花朝一頓,小聲道:“太后娘娘,臣女沒受委屈。”
“還沒受委屈呢?”太后拍了怕她的手,道:“先前花正志要與你斷絕關係,後來又對你不聞不問,還由著他那庶女欺辱你。”
花朝沒再說話,微低著頭,掩住臉上的情緒。
太后見狀,惋惜的嘆了一聲,帶著眾人去往祠堂。
剛進去,太后就再度怒了:“花正志,你倒是麻雀翻身,忘了自個兒當時什麼情況了!”
花正志不知道哪裡又惹到太后了,嚇得再度跪下,道:“太后娘娘息怒。”
“哀家如何息怒,要是哀家沒記錯,這兒先前是昭安的地方吧?”太后帶著護甲的手,指著主祠道:“先前這兒姓沈。”
“若非你沾了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能有花傢什麼事,現今把人沈氏放在何地?!”
“看來你不僅沒把沈家放在眼裡,沒把昭安公主和月垚放在眼裡,更沒把哀家放在眼底!”
花正志這才反應過來!
他光想著昭安公主,竟忘了忠烈侯府的排位了!
先前這邊主祠供奉的,的確全是沈家的排位,沈家一門忠烈,在沈昭安這兒算是最後一脈。
昭安公主死了,也算絕了後,沈家再無人過問,連太后也因為昭安公主的死從不登門。
久而久之,花正志膽子大了,仗著沒人知曉,就悄無聲息把沈家的排位全部挪走,換做花家先祖的排位供著。
這麼多年也沒誰覺得不對,偏偏今日太后驟然登門,沒來得及做準備!
花正志跪著,身後的衣衫被冷汗濡溼,黏膩的貼在後背,更添了幾分煩躁。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伏在地上不知如何辯解。
周圍更是烏壓壓跪了一地,安靜的可怕。
就在這時,花妗月柔柔開口,小聲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父親並不敢如此膽大。”
“相反,他正是因為敬重沈家,敬重您,才會挪走沈家排位。”
“你算哪根蔥?”金嬤嬤打量著太后的神色,上前幾步,呵斥道:“太后娘娘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花妗月臉色一變,跪著朝前幾步道:“太后娘娘,臣女並非有意插嘴,只是解釋。”
“好,你倒是解釋。”太后怒極反笑:“挪走沈家排位,如何算敬重哀家?”
花妗月不敢耽擱,趕緊小心翼翼道:“回太后娘娘,沈家乃南嶼忠將,沈氏排位放在這後宅,難免有照拂不到的地方。”
“早在幾年前,父親就做主把沈氏的排位,全部遷去寺廟中供著,每日還命大師誦經做幡。”
“此外,還有人日日參拜,香火之氣不斷,供奉不少,也算全了沈家的忠全。”
花妗月說完後,花正志才想起來,的確有這回事。
不過,沈家的排位並非他做主遷走的,而是花朝。
當初他要供奉花家祖先的排位,把沈家的排位全部挪走,花朝看不下去,知道阻攔不了,才命人送去廟中。
當時太后還對花朝不聞不問,花正志也不怕花朝告狀,也就由著她去了。
好在當時沒阻攔,不然今兒沒借口,躲過此劫!
花正志暗自慶幸,同時也鬆了口氣。
太后凝神,盯著花正志,又看了眼花妗月,最後才開口:“此話當真?”
“臣女萬萬不敢糊弄太后娘娘。”花妗月趕緊又道:“您可以派人去廟裡查問。”
太后的神色這才鬆了幾分:“哼,你倒是辦對了一件事,都起來吧。”
花正志伏在地上,長舒一口氣:“多謝太后娘娘,微臣合該如此。”
就在花正志以為此關過了的時候,花朝冷不丁開口:“妹妹這張嘴還是巧舌如簧,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不過,你是不是忘記這兒還有個喘氣的?”
這父女倆一唱一和,就真以為她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