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目的還沒達到(1 / 1)
花妗月死死盯著花朝。
如果眼神能殺人,花朝早就被刀成碎片了。
可惜,這種眼神花朝看過太多次,一點也不怵:“盯著我又能如何,難道想我現在就拿出來?”
這話,花朝的聲音刻意放大,花正志聽得清楚,狐疑道:“你們在說什麼,拿出什麼?”
“我們在說賬……”花朝一句話還沒說完,花妗月就搶著打斷道:“我們在說賬房的事。”
“賬房?”花正志蹙眉,顯然不信:“說賬房的事,有必要避著我?”
“我們豈敢避開父親。”花妗月訕笑著,道:“姐姐只是問一嘴,賬房那邊怎麼樣了。”
說著,花妗月朝花朝使著眼色,帶著明顯的哀求,嘴裡也無聲道:“幫幫我!”
花朝刻意沒有立刻回答,似笑非笑的盯著花妗月。
花妗月背對著花正志,臉色難堪,都要哭出來了,忍不住再度道:“姐姐,對吧?”
捉弄夠了,花朝才應聲:“是,聽說大夫人找的賬房過目不忘,我順嘴問一問而已。”
“花妗月說暫時還沒弄出來賬目,這都幾天了,我十分懷疑那賬房,到底有沒有這麼能力。”
“有是肯定有的。”花妗月神色訕訕,立刻接話道:“只是賬目太多,一時半會弄不出來,總要核對清楚,免得是糊塗賬。”
“這樣啊。”花正志依舊蹙著眉,眉目間的不喜明顯:“你回去和你娘說,讓那賬房快些理清楚賬目。”
“是。”花妗月鬆了一口氣,道:“那就不打擾姐姐和父親了,我先告退。”
花妗月走後,花正志又將身邊伺候的下人全部屏退。
到了這個份上,花正志還保持著清高,清清嗓子道:“太后娘娘後來可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但。”花朝頓了頓,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了和沒說不是差不多嗎?”
“如今花家的牌匾已換,物歸原主,這府邸該是誰的,還是誰的。”
“你別陰陽怪氣的,當年府邸更名,是你母親親自去求來的!”花正志咬著牙,臉色漲紅:“我從未說過要將這府邸據為己有!”
“從未說過?”花朝冷笑道:“這個想法都差點刻在腦門上了,難道還差那幾句話?”
花正志剛要辯解,就聽花朝繼續道:“但凡你不那麼貪心,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佔據府邸還容不下沈家先烈的排位,今兒也不會是這個下場。”
“沈家是什麼,幾輩先烈,全是為南嶼戰死,配享太廟的存在,你居然敢如此怠慢!”
花正志終於明白過來,恍然道:“難怪你當初要把沈家先烈全部遷去廟裡,為的就是現在對不對?!”
“花丞相說笑了。”花朝冷哼一聲,道:“我又不會未卜先知,怎麼知道太后娘娘會親臨門前?”
“我只是存著良心罷了,不管是外祖,還是我母親,他們都是無辜的,不能讓你踐踏!”
花正志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等花朝耐心都要耗盡的時候,花正志才緩緩睜眼,道:“我知道你恨我,恨花家的每一個人,但,我們現在好歹是一家人。”
“這府邸……”
花朝知道花正志要說什麼,笑了笑:“這府邸你們還是可以住著,別忘了誰才是這府上真正的主人就行。”
“另外,我母親的嫁妝要快點歸位,我耐心有限,保不齊哪日就在太后娘娘跟前說漏嘴了。”
“花丞相肯定不願意再多丟點臉,對吧?”
花正志雖然不情願,也不得不壓著性子和一腔怒火,道:“我知道。”
頓了頓,還是想找回幾分面子,道:“我們也不會在這住很長時間,找到合適的宅子就會搬走。”
“那樣最好。”花朝攤開手,道:“這段時間雲州不太平,你管好花家的人,別出去惹是生非。”
花正志這個花家家主在花朝面前,憋屈的很。
可再覺得憋屈,也不得不耐著性子應聲:“我知道。”
等花朝剛轉身,花正志的臉色就垮下來了,他隨手操起桌上的東西就打算砸。
可沒料到花朝忽然轉身。
花正志舉著桌上的白瓷茶壺,放也不是,丟也不是。
花朝笑顏如花,指著花正志手中的茶盞道:“府上的東西,可不能砸,不然你們走的時候,還得照價賠償。”
“花家那點銀子,能省一點是一點,別自找麻煩。”
花正志終於還是沒忍住,把茶壺摜在地上,怒聲道:“這些東西,都是我花家置辦的!”
“花家置辦的怎麼了?”花朝笑的燦爛,完全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現在姓沈了,你若不服氣,我們可以找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別以為太后娘娘會一直罩著你!”花正志咬牙切齒,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花朝盯著花正志惱羞不已的背影,唇邊的笑意變了變。
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本來可以把花家這一窩子人一網打盡的,留著,就是為了知道當年昭安公主死的真相。
眼瞧著,離真相浮出水面不遠了。
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花正志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帶著一腔怒火找了梁芝慧。
梁芝慧和花妗月關起門在密謀要如何在花正志面前瞞天過海。
她們母女打算利用那兩個銀匠。
將銀匠滅口後,玩一招燈下黑。
栽贓融出來的金銀被銀匠帶著跑了,梁芝慧再順勢以傷心驚懼下管不好家業為由,把一切交給老太君處置。
這樣一來,既不用再籌昭安公主嫁妝差的銀子,也不用管花家宅子安置的事。
一舉兩得,正說到起勁兒,門一下子被踹開。
花正志立在門口,蹙眉看著她們母女:“青天白日關著門在做什麼?”
花妗月打量著花正志的神色,估摸著他什麼也沒聽到,起身道:“母親說起有一處宅子還不錯,準備帶我去看看。”
“既然父親來了,不如一起去?”
花正志的修為不低,按照平常,肯定能聽到。
可今兒花妗月謹慎留了一手,和梁芝慧幾乎是咬著耳朵耳語,花正志的確什麼都沒聽到。
他哼了一聲,道:“現在哪裡來的銀子置辦宅子?”
“花朝剛警告我,要快點湊出還給昭安公主的嫁妝銀子,你們以為只有幾百上千兩這麼簡單?”
“這不是銀匠已經到位了?”花妗月安撫著花正志,道:“姐姐如何逼迫,也要給我們留個機會不是?”
“對了,我一會去找五皇子,他說不定也能助咱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