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交易不算完成(1 / 1)
梁芝慧心內忐忑,不知道花朝到底要說什麼。
但她清楚,沒什麼好事。
花妗月也知道,想借機圓過去:“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當著我面說的?”
“你多大的臉,非要什麼都知道?”花朝冷笑道:“擔心什麼,我還能吃了她?”
梁芝慧擔心兩人再度槓起來,趕緊道:“妗月,你先回去。”
“母親。”花妗月擔憂著欲言又止。
“沒事,府上這麼多人呢。”梁芝慧拍拍花妗月的肩膀,道:“聽話。”
是呀,花朝再恨她們母女,應該不至於這麼動手,給人留下話柄。
想到這,花妗月這才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的離開。
“她走了,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梁芝慧看著逐漸關上的門,冷聲道。
“銀子就這些,你若真逼著我要那些個東西,我也拿不出來,最多一條命。”
“你若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就是。”
“你的命值幾個銀子?”花朝不屑道:“剩下的東西,可不是你的命能賠的,你死了,這筆賬就該花妗月來還。”
梁芝慧忍著怒意,道:“妗月是無辜的,你別動她!”
“她可不無辜,對我做的哪件殘忍事,不是她親手所為?”花朝暫時不想說這些:“花妗月的事先容後,說回我母親嫁妝的事。”
“這些銀子已經是極限。”梁芝慧立刻道:“真拿不出來了。”
“沒讓你現在就拿。”花朝靠近梁芝慧,小聲道:“那些東西加起來的價格,估計你也賠不起。”
“如果不想把花妗月牽扯其中,你可以選擇用一個秘密和我交換。”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梁芝慧太明白這個道理了,猶豫道:“什麼秘密?”
花朝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鳳眉中帶著瞭然:“我母親昭安公主的秘密。”
“昭安公主的秘密我怎麼知……”梁芝慧的話說到一半,驀然頓住。
她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花朝。
看著梁芝慧臉上逐漸顯現的驚疑,花朝笑道:“接著說啊。”
梁芝慧臉上的驚疑很快就消失,被慌張替代。
她垂下眼眸避開花朝的視線,道:“昭安公主身份尊貴,我怎麼知道她的秘密?”
“哦,我說錯了。”花朝扶額,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不是我母親自己的秘密,而是整個花家,對我母親做了什麼的秘密。”
花朝說著,再度湊近幾步,在梁芝慧耳邊低聲道:“就比如,我母親的死!”
梁芝慧猛然側頭看向花朝。
兩人離得近,花朝的臉幾乎放大在眼前,精緻的眉眼,絕美的五官,哪怕不施粉黛也嫵媚傾城。
越看,越能和印象中的昭安公主的樣子越能重疊。
不一樣的,是兩人的眉眼。
昭安公主眉眼間總帶著笑意和溫柔,哪怕病唧唧拖了多時臥床不起,她也沒有表現出多少陰鬱憤恨。
反而是花朝,一雙眼雖是清透,卻犀利無比,彷彿對上,便能看透隱匿在黑暗中的一切。
也正是這雙眼,讓梁芝慧駭然的後退幾步:“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你坐在大夫人位置上太久,養尊處優記性不好。”花朝知道她沒那麼快承認,也不著急。
就好像抓到老鼠的貓,不會著急吃掉老鼠,而要玩弄一會兒。
看著老鼠掙扎,想逃,卻怎麼也逃不掉,這個過程才最好玩。
花朝笑意越甚,提醒道:“我不介意幫你回到爹不疼娘不愛的庶女時候,讓你體會人情冷暖。”
“連帶著花妗月一起,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時候你可能會想起來。”
梁芝慧嚥了口唾沫,連想都不敢想,還硬著頭皮道:“不,你不會,妗月她是要進皇城的人。”
“皇城花家?”花朝冷嗤道:“且不說他們還沒接花妗月去,就算接進去,花妗月沒得寵前,什麼也不是。”
“我現在殺了她,皇城的人只怕連問都不會問,你說呢?”
梁芝慧站在院子裡,青天白日的太陽照在身上,卻毫無溫度。
她彷彿置身冰窖中,四面八方湧來的寒意將她緊緊包裹。
想掙脫都沒辦法!
良久,梁芝慧才反應過來——花朝能這麼問,就說明她暫時還沒證據。
多年過去,那些認證物證早就沒法找回,只要她抵死不認,花朝也不能光憑猜想把人定罪。
梁芝慧想明白後找回自己的聲音,無力辯解道:“昭安公主是因為誕下你之後落下毛病,身子不適才早逝。”
“這些當初診治的太醫都有脈案記錄,你若不信,可以用月垚郡主的身份,去太醫局檢視。”
“所以我不明白,也聽不懂你那句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在質疑昭安公主的死,和花家有關?”
梁芝慧臉上的驚疑恰到好處,若非花朝知道點真相,還真會被她矇蔽。
但,裝的再像也沒辦法。
花朝冷笑道:“有沒有關係,你比我清楚!”
“實在冤枉!”梁芝慧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的恐懼,道:“昭安公主病後,上門的太醫全是太后娘娘撥下來的。”
“我們不可能做手腳,也收買不得,再說要是花家做了什麼害死昭安公主,以太后娘娘疼愛昭安公主的程度,肯定早就查出來了。”
“我不知道你為何忽然問起這個,可你那些猜想,絕對都是錯的。”
花朝聲音幽幽:“你說的言之鑿鑿,你自個兒相信嗎?”
“我給過你機會,你若不珍惜,那以後可別怪我。”
梁芝慧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你在意什麼,就會失去什麼。”花朝越是覺得無所謂:“華金玉得罪梁莊和梁博候府老夫人,是你跪了大半日,才求得他們原諒吧?”
梁芝慧緊蹙著眉:“你想對梁博候府下手?!”
“不需要。”花朝哼了一聲,道:“只需要讓梁博候府與你離心,你們母女二人徹底失去靠山。”
梁芝慧雖然驚恐,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平靜:“我們母女沒對梁博候府做什麼,他們不會厭棄我們!”
“等著看,明日,你就知道了。”花朝賣了個關子:“哦,對了,你不說,咱們的交易就不算完成。”
“回去後,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能籌到銀子償還,嘖嘖,天價呢!”
梁芝慧失魂落魄的離開花朝的院子,琉璃從暗處走出,疑惑道:“你為何要一點點逼近,直截了當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