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露出馬腳(1 / 1)
花朝盯著緊閉的門,沒有開口。
琉璃沉不住氣,又補充道:“再說你這樣子敲打,她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你沒有實證。”
“這一來二去的,不就給了她反應的餘地嗎?!”
花朝不慌不忙道:“我暫時確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驚慌之下,會自己露出馬腳的。”
“再說,與其直接讓她死的痛快,還不如看著她日夜處在驚懼中,身心備受折磨。”
“你跟上去,她現在肯定會找人核對當年的事,懂嗎?”
“哦!”琉璃恍然大悟:“你折騰一趟,又放她回去,是故意讓她知道你拿不出證據?!”
花朝淡淡的嗯了一聲。
琉璃繼續道:“她知道你拿不出證據,又害怕你找到點蛛絲馬跡,驚懼慌張之下,會找人確定當年的事,是不是天衣無縫。”
“從而,會自亂陣腳暴露出來!”
花朝點點頭:“看來你還沒傻到家,跟上去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琉璃十分興奮,著急驗證,轉瞬就消失在原地。
梁芝慧從花朝院子離開,一路幾乎是小跑,連撞到人也不自知。
好不容易逃命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開門便對著張婆子道:“給我倒杯安神茶,順便把婢子們全都轟出去!”
自打花妗月接連失利,梁芝慧就總是睡不踏實,天天都備著安神茶水。
張婆子不知道她是怎麼了,趕緊按照吩咐趕走婢子,倒了茶水上前:“婢子都走了,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不是和二小姐一塊兒給大小姐送銀子去了,難道大小姐又為難您了?”
梁芝慧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喘著氣道:“何止是為難,她分明是威脅我!”
張婆子拿起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過去,狐疑道:“威脅,大小姐沒有拿著咱們的把柄吧!”
“沒有?”梁芝慧接過茶杯沒有立刻喝,而是把玩著背身:“她問起了昭安公主的死因!”
“什麼?”張婆子大驚失色,驚呼道:“她怎麼會知道,昭安公主死的時候,她才幾歲,壓根沒有記憶!”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兒知道的訊息,但既然知道,對我們而言就如懸在頭頂的刀。”梁芝慧喝了一口茶,緩過神,問道。
“當年經手的人,都如何處置的?”
張婆子面帶陰狠,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丞相參與,豈會留下活口,放心吧,那些個人都沒法說話了!”
“那就好。”梁芝慧總算放心了,可隨即又想起什麼,道:“知道真相的人是處置了,他們的家人呢?”
“以染了傳染病為由,屍骨無存,自然和那些家屬交代,給了銀子讓走遠些。”張婆子安撫道:“夫人放心吧。”
“這麼多年過去,天災人禍的,誰知道那些個家屬在哪兒,還活沒活著,大小姐不可能找得到那些人。”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花朝不是從前的花朝,誰知道她還會做些什麼。”梁芝慧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斬草除根。”
“那些家屬多活了十幾年也夠了,你派人出去一一尋到,左右不過三四家,全部滅口!”
張婆子卻是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滅口幾家,要是查出來……”
“事情該怎麼做你知道,不能留下後患。”梁芝慧打斷她的話,狠狠道:“那些人不死,我們就要倒黴!”
“另外,當初給昭安公主下藥的大夫早就死了吧?”
張婆子嗯了一聲,隨即又道:“那大夫是沒了,只是當年我們的人去的遲了,他家妻小不知所蹤。”
“找,翻過天也要找到!”梁芝慧吩咐道:“現在就找人去做,這件事先瞞著丞相。”
張婆子一愣:“昭安公主的事情也不是您獨自做的,為何要瞞著丞相?”
“他在氣頭上,別讓這些事再惹他不快。”梁芝慧頓了頓,道:“再說,我現在處境不利。”
“解決完這個麻煩,算他欠我的,往後對我母女二人也是好事。”
張婆子點點頭,道:“那好,奴婢現在就派人去做。”
這些話,化作瓶子蹲在屋頂的琉璃,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同時聽到的人,還有帶著花盛上門來找梁芝慧的楊靜。
楊靜看到婢子們全在院子外頭,本就覺得奇怪,擔心梁芝慧把算盤打到她頭上,於是讓花盛帶著她,從後面翻院牆聽了牆角。
梁芝慧主僕二人的對話,被她們母子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悄無聲息出了院子,花盛立刻道:“昭安公主的死,有大夫人的手筆不說,竟然還有父親的!”
“他們吃了豹子膽了嗎,居然敢殺人!”
“你小點聲!”楊靜四處檢視著,壓低聲音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母親,雖是亂時,但這是最好剷除大夫人的機會。”花盛湊近了些,也低聲道:“大夫人想以此挾恩圖報。”
“咱們就把她的打算鬧到父親跟前,父親不是最討厭別人算計他嗎?”
“話是這麼說,但如此一來,你父親不就知道,我們母子也知道昭安公主死的原因了?”楊靜蹙著眉,不安道。
“以他的性子,出了梁芝慧的事,就不會再信任我們母子。”
花盛撓了撓頭:“那您打算怎麼辦?”
“先靜觀其變,咱們沒必要趟這潭水。”楊靜轉身看著梁芝慧院子的方向:“再說以她們的談話來看,花朝不會放過他們。”
“咱們還不如先拉攏花朝,把這件事告訴她,用她的手對付梁芝慧母女。”
花盛蹙著眉:“算了,這些個內宅的事,母親做主就好,對了,您今日要去看憐容嗎?”
“去吧。”楊靜收回視線,低聲道:“只要鬥沒了花妗月,憐容就能順理成章回到府上。”
他們母子光顧著說話,誰也沒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他們身後一閃而過。
琉璃一連聽了兩家人的事,興奮的臉色微紅,跑到花朝面前就是好一頓說。
花朝給他倒了杯水,聽完後沒有什麼表情。
琉璃把水喝完後,驚疑的看著花朝:“都在算計,你怎麼好像沒反應?”
“意料中的事情,要有什麼反應?”花朝十分淡定,彷彿一切和她無關一樣:“你叫人跟著張婆子派出去的人。”
“務必在他們動手前,把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保住,還有他們所說下藥大夫的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