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跪求原諒(1 / 1)
聽到侍衛這話,梁芝慧心都涼了半截。
梁博候府的老夫人素來疼她,就算有什麼齟齬,她來哄一鬨,又會重歸於好。
不管何時,老夫人總是會給她留點餘地的。
而梁莊素來都聽老夫人的話,孝順的很,從未越過老夫人做任何決定。
何況是斷絕關係這麼大事。
現在連府上侍衛都不讓她進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老夫人也同意斷絕關係!
梁芝慧想清楚這層後,差點站立不穩,暈倒在地。
好在身後跟著的花妗月扶了一把。
花妗月也覺得不對勁,轉身呵斥侍衛道:“我母親和梁博候府沒有翻臉,怎麼會說斷關係就斷呢?”
“肯定是你們搞錯了,或者這其中有什麼誤會,讓我們先進去,把事情弄清楚。”
侍衛攔在門前,還是不放行:“表小姐,姑奶奶,真不是小人們故意不放,實在是侯爺下令了。”
“只要小的們誰放您二位進去,小的們這差事就保不住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誰也不敢啊!”
花妗月不死心,拿出一個銀錠子塞過去:“你們也辛苦了,這些你們拿去喝點茶,就幫這一次吧。”
兩位侍衛推脫著,是在推脫不過,才道:“要不,小人幫您進去通傳一聲,至於見不見,就得侯爺和老夫人說了算了。”
“這銀子也不要,小人們不敢收,您拿著吧。”
侍衛進去通報的間隙,梁芝慧靠在花妗月身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好好的就要斷絕關係,一點兆頭都沒有。”
“我們母女先前有那麼多不對的地方,也不見他們翻臉啊!”
花妗月倒是猜到了幾分,在她耳邊問道:“母親和二舅舅之間的交易,會不會洩露?”
“哪兒能呢,你二舅舅心心念念就是侯爺的位置。”梁芝慧四下環顧,確定沒人後壓著聲音道:“你舅舅這些年別的沒學會。”
“淡泊名利倒是學了七八層,他不稀得侯爵位置,還不如送你二舅舅,給咱們換點銀子。”
“我就怕舅舅知道些什麼。”花妗月瞥了眼緊閉的大門,不安道:“再怎麼,舅舅和外祖母才是咱們的倚仗。”
“二舅舅痛恨外祖母,他一旦得勢,對咱們沒什麼好處。”
“你不也說是暫時的?”梁芝慧心中清楚,卻還是寬慰著花妗月:“等這一關過了,咱們再使計把梁海拉下去就行。”
花妗月心頭還是不安。
正在這時,進去通報的侍衛出來,臉色並不好。
看到梁芝慧,連先前的客氣都沒了,硬聲硬氣道:“大夫人,侯爺說不見您。”
“怎麼可能呢?”梁芝慧還是不死心,道:“侯爺這麼說,老夫人也同意了?”
“老夫人也是這個意思。”侍衛捱了一頓訓斥,心情並不好:“且說您往後便不再是梁博候府的大夫人。”
“從今兒開始,您只是丞相府大夫人,和咱們侯爵府沒有關係。”
梁芝慧雙眼泛黑。
倘若先前還抱有幻想,現在是連最後的希望都沒了。
不管是梁莊,還是老夫人,都是玩真的。
肯定知道了點什麼!
花妗月也心知肚明,攙扶著梁芝慧,小聲道:“母親,要不先回去?”
“不,如果不聽見母親親口說,我不走。”梁芝慧咬著牙,一把跪在梁博候府大門口。
不顧侍衛和花妗月的阻攔,高聲痛呼道:“母親,女兒不知道做了什麼惹您不高興,在此給您跪著道歉了。”
“您今日若不見我,我便跪死在梁博候府門口!”
說完,還拉著一旁的花妗月:“你也跪下,直到你外祖母和舅舅消氣為止!”
侍衛阻攔了片刻無果,只得再度進門通報。
這不是梁芝慧第一次使用這個招數。
先前她也用過,就是因為花妗月算計梁莊,差點害死梁晴晴那次。
跪了大半日,才讓梁莊心軟消氣。
故而這一次,聽到侍衛來報,梁莊大為光火:“次次如此,次次不長記性。”
“她倒是好了,膝蓋一跪,就能一筆勾銷,害我丟了官職,差點害死晴晴,這一次更過分了。”
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到底還是有幾分不忍心:“她近來身子不好,長時間跪著只怕吃不消。”
“莊兒,你看要不要先叫她起來?”
“她又不是十來歲,拿自己的身子逼迫別人,也該有個度。”梁莊不為所動:“母親若是心疼,可跟著她一起走!”
老夫人一愣,隨即話裡就帶了責備:“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難道不是?”梁莊怒道:“母親偏袒也該有個度,她害我,害晴晴就算了,如今算計我的侯爵位置,也不算什麼。”
“可後果呢,梁海一旦坐上侯爵位置,第一時間便是給他母親平反!”
“母親,您怕也是在老夫人的位置坐久了,養尊處優沒有半分危機感,所以忘了前塵舊事,忘了犯在您手中的人命!”
老夫人一愣,想再說的話也嚥了進去。
梁芝慧這一跪,就從上午跪倒了夜幕降臨。
正是天熱的時候,下午的陽光直對梁博候府的大門曬著,梁芝慧母女滴水未進,曬的幾乎要褪下一層皮。
直到晚膳時,侍衛進來通報,門口的二人雙雙昏倒了。
老夫人倒地坐不住,嘆道:“一番母女情分,就算要斷絕,也得說清楚。”
“把人抬進來,就當做最後的告別,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梁莊這一次沒阻攔。
梁芝慧醒來,看到是在梁博候府內,忍不住痛哭流涕,跪在老夫人和梁莊面前大哭不止。
“夠了。”老夫人忍著情緒,道:“知道現在的局面,早幹什麼去了?”
“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梁芝慧還在裝傻:“母親,咱們好歹幾十年的母女情分,您總要告訴我。”
“哼。”梁莊先一步,打斷她的話道:“你還知道有情分,和梁海做交易的時候,怎沒念著?”
梁芝慧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我……”
“夠了,你也別用那些個苦肉計。”梁莊滿眼厭惡:“為了那些錢財,竟要我們的命,我們的情分早就斷了。”
“我,我那也是沒辦法。”梁芝慧見抵賴不得,轉言就換成苦兮兮的模樣:“丞相那邊逼得緊。”
“再說了,昭安公主嫁妝的銀子,我的確拿了不少出來給你們,如今我遇到困難,你們還一些,難道不應該嗎?”
“我給了你一百多萬兩銀子,這是我們現在能拿出來的所有。”梁莊咬著牙道:“我算了下,這些年你接濟我們的,也就一百萬兩。”
“多餘的那些,就算利息,咱們也該兩清了。”
“你又惦記著那些鋪面田宅莊子,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