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找到人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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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芝慧傷心驚懼,一夜沒怎麼睡。

天亮後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就被張婆子的聲音驚醒:“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梁芝慧睜眼,一臉怒意:“大清早的就說晦氣話!”

“不是奴婢亂說。”張婆子苦著臉,道:“鋪子那邊傳來訊息,幾個都出事了。”

“都?”梁芝慧腦袋疼痛的像要炸開,揉著太陽穴道:“都是什麼意思?”

“布莊,糧鋪,酒樓,還有胭脂鋪子,等等,全部出事了。”張婆子也不知道怎麼說,急的舌頭打結。

“您去看看吧,掌櫃的壓不住,都派人前來說了,再去遲些,什麼也沒了。”

梁芝慧哪裡還敢耽擱,一股腦爬起來,連衣裳都沒穿整潔,簡單洗漱下就往外走。

邊走邊道:“丞相那邊暫時還不知道吧?”

“鋪面都在您名下,一直瞞著丞相府的人,丞相怎麼會知道。”張婆子坐在馬車上,給梁芝慧理著衣裳上的皺著。

梁芝慧死死拽著拳頭:“要是丞相知道我謀了丞相府的銀子,在外邊開了這麼多鋪面,肯定完了。”

“您趕緊處理妥當,只要訊息不傳出去,丞相不會知道。”張婆子安撫著。

梁芝慧總是不安——該不會,這就是花朝口中其他的事吧!

懷著忐忑,梁芝慧趕到最大的酒樓前面,還只看到招牌,就看到裡裡外外被人群圍滿。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著:

“真是缺德啊,先前就出了問題,不但不改,還繼續如此,哼,真是黑心肝。”

“嘖嘖,聽說那小孩子吃的丟了半條命,往後都吃能湯湯水水,不能正常吃飯了。”

“出了那可憐的孩子,還有好幾個人也是這個情況,也難怪來砸店鋪了。”

“這要換做是我,我肯定把幕後東家都殺了償命!”

“……”

梁芝慧帶著面紗,聽到那些話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沒敢從正門,也沒敢走後門,畢竟前後都被人圍著,最後還是繞到屋側面,爬狗洞進去的。

掌櫃的躲在後院,看到她就哭喪著臉,道:“夫人,頂不住了,酒樓的銀子賠出去,人家壓根不認。”

“這些人打砸了好一會,我若不是躲在這,估計早就被打死了,這麼猖獗,咱們還是報官府吧。”

報到官府,花正志肯定會知道。

梁芝慧幾乎立刻反駁:“不行!”

“那,這怎麼辦?”掌櫃的哭喪著臉,道:“他們前幾日就來鬧了一場,就一直任著由著?”

“不開門了,這酒樓經營不下去了。”梁芝慧頹然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經不住他們這麼鬧。”

“還是報官吧。”掌櫃的再度建議:“等這些人不鬧了,咱們酒樓還是能正常開的。”

“不了。”梁芝慧心煩意亂:“找牙行,儘快把酒樓賣出去,我還要去別處看看,這邊你處理好。”

掌櫃的明顯對付不來,還要說什麼,梁芝慧已經帶著張婆子從狗洞離開了。

另外幾家鋪子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打打砸砸,簡單粗暴。

布莊那得罪的全是權貴,官府的人親自出動查封,裡面剩餘的布匹都沒辦法拿出來。

米糧行亦是,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店面,如出一輒。

梁芝慧看了一圈,氣的雙腿發軟。

她算了下,不僅要關門大吉,她所有鋪面兌出來的銀子,還不夠賠償那些來鬧事的人!

事也鬧了,銀子還沒落下,真是氣死人!

這其中,有她經營不善在,更多的,只怕是花朝的手筆。

梁芝慧轉頭就回去找花朝。

這一次,花朝並未拒絕見她。

“你到底要做什麼,鋪面都鬧垮了,對你而言有好處嗎?”梁芝慧不耐極了,黑沉著臉道。

“有好處啊。”花朝也沒瞞著:“你用我母親嫁妝做本錢開的鋪面,我用這種方式拿回來,有錯嗎?”

“果然是你!”梁芝慧目呲欲裂:“我經營了這麼久……”

“不是你的東西,就不是你的。”花朝打斷道:“我可不想一直和你廢話,你還是不肯說嗎?”

“再不說,下一個失去的就是花妗月咯。”

梁芝慧立刻反駁:“你敢!”

“你覺得我不敢?”花朝看著眼前已經是窮途末路的梁芝慧,挑眉道:“試試?”

“不,不要!”花妗月是她最後的希望,梁芝慧不敢賭,服軟道:“昭安公主的死,的確有些蹊蹺在,但,我不敢說。”

“人都敢弄死,卻不敢說?”花朝似笑非笑:“不是你出手,她才死的嗎?”

梁芝慧身子一抖,難以置信的看著花朝:“你!你到底聽誰胡說的?”

“你說巧不巧,我找到個叫吳玉芳的婆子,她先前竟是伺候你的心腹。”花朝靠近梁芝慧幾步。

“吳玉芳告訴我不少事,需要我說的再清楚些嗎?”

吳玉芳!

當年伺候她的心腹,也是參與弄死昭安公主的婢子之一。

昭安公主死後,梁芝慧心理不安,覺得太多人知道是禍事,於是把人相繼滅口。

吳玉芳到底伺候她良久,可能提前察覺了什麼,竟然逃跑了,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派人悄悄追查。

她沒查到,倒是花朝找到了?!

梁芝慧磕磕巴巴道:“伺候我的吳玉芳早就突發惡疾死了,你,你肯定被人給騙了!”

“那就叫出來你看看。”花朝吩咐杜若道:“把人帶上來。”

自從在梁晴晴那兒聽說後,花朝就派人尋找吳玉芳的蹤跡。

好巧不巧,竟然在前幾日找到了。

但吳玉芳知道的不多,只能招認梁芝慧的罪行,不知道花府參與了多少。

花朝早就料到梁芝慧今日會找她,把吳玉芳扮作伺候的婆子帶進府,就是等這一刻。

多年的東躲西藏,四十出頭的吳玉芳頭髮蒼白,宛如六七十歲的老婦,只是眉眼間還能看出當年的痕跡。

見到梁芝慧的那一霎,眼眶就紅了,不是感念,而是憤怒:“大夫人,一別多年,原以為你會平步青雲。”

“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如喪家犬般被人逼迫的境地!”

既然認出吳玉芳,梁芝慧也沒打算抵死不認,反而道:“我當年對你不薄,你為何要陷害我?!”

“陷害?”吳玉芳冷笑著,聲音沙啞,道:“若不是你心狠手辣,要將我們這些知道內情的婢子趕盡殺絕。”

“我的一雙兒女也不會在逃亡中死亡,這些年我悄悄回到雲州,就是為了這一日!”

“梁芝慧,你害死昭安公主,如今被她女兒逼迫,也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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