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拿到證據(1 / 1)
楊靜把人送來之前,就說清楚了花朝的身份。
太醫的妻小都嚇的六神無主,生怕花朝要他們償命。
尤其是太醫的妻子,六十出頭的樣子,早年也是養尊處優的夫人,東躲西藏後成了農婦。
臉上的溝壑和逃亡多年的吳玉芳一樣深刻,兩人甚至在神色間有幾分相似,都是疲憊不堪。
見到花朝,那老婦噗通一下跪著,痛苦道:“月垚郡主,當年的事都是老頭子糊塗。”
“老頭子早就屍骨無存,為此付出代價了,民婦和兒子藏了這麼些年,提心吊膽,沒一日不活在痛苦當中。”
“您行行好,放過草民們吧!”
花朝沒有答應,而是朝她身後的人看去。
三十出頭那個,應該是太醫的兒子,也就是楊靜口中的大夫,黑瘦的像個莊稼漢。
還有個神色怯懦的女子是兒媳。
察覺到她的眼神,兩人也立刻跪下。
老婦的孫子看著就兩三歲,和澤澤差不多大小。
但他比澤澤瘦弱很多,目光躲躲閃閃,壓根不敢看生人,畏縮膽小。
尤其是被花朝看著,竟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男人一把拉過孩子,給花朝磕頭道:“月垚郡主,您不放過草民幾人也沒關係,但稚子無辜。”
“當年的事情發生的時候,草民都還沒成人,求您放過這孩子!”
“我看著是濫殺無辜的人?”花朝這才開口:“再說,我還沒說要你們怎麼樣呢!”
老婦詫異的抬頭,佈滿溝壑的臉上多出幾分疑惑:“月垚郡主找到我們,不是為昭安公主報仇嗎?”
“如你們所言,藥是你相公下的,和你們無關。”花朝依舊坐在院子裡涼亭下的椅子上。
月色透過涼亭揉碎在她臉上,投下一半陰影。
男人鼓起勇氣抬頭:“既然不是報仇,月垚郡主,您要草民們做什麼,草民們一定完成!”
“你們娘倆當時既然能想到提前逃走,肯定留了一手吧?”花朝的手在石桌上點了點。
長指劃過石桌,在寂靜的夜裡帶出一陣輕微的響動:“我要你們把留的後手交給我。”
男子不敢搭話,側頭看向老婦。
老婦同樣看向男子,眼中似乎帶著糾結。
花朝有的是耐心,也沒催促。
等了好一會,老婦才小聲道:“的確有過,但多年逃亡,早就不知道放到哪兒去了。”
“這東西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花朝笑了一聲:“二夫人能找到你們,大夫人也能。”
“一旦我將你們放出去,什麼下場,你們比我更清楚。”
老婦愣了一瞬,臉上糾結更甚。
倒是那男子,在身後扯了扯老婦的衣袖。
老婦抽出袖子,又過了一會才道:“月垚郡主也說是保命符,民婦把東西給您,您能保證草民幾人的性命嗎?”
“和我討價還價?”花朝挑眉:“若非看在稚子年幼,和跟在我身邊的臭小子差不多,我可沒閒心和你們廢話。”
“若不信,我現在就將你們放出去,且看後果?”
老婦瑟縮了一下,男人已經迫不及待搶著開口:“母親,月垚郡主看著面善,總比那個大夫人強!”
“交給月垚郡主吧,至少月垚郡主有幾分憐憫,狗子不會跟著喪命。”
被叫做狗子的小孩兒被點到名字,怯怯叫了一聲:“爹爹,怕怕。”
“沒事,狗子。”男人把孩子摟得更緊了些:“別怕,爹爹在呢。”
許是狗子的小聲音刺激到老婦,老婦狠了狠心,道:“好,月垚郡主,民婦把一切都交給您。”
“只求您看在孩子小的份上,保住他!”
花朝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老婦這才顫巍巍的從貼身衣裳中,翻出一個破的不成樣子的荷包。
荷包中,赫然是一對金葉子耳環,還有一張褪色的藥方。
保管的妥當,多年過去,藥方也僅僅褪色,字跡倒很清楚。
“這便是昭安公主入藥的真實方子。”老婦顫抖著,道:“至於這對金葉子耳環,是大夫人耳朵上取下來的賞賜。”
“這金葉子後面,還刻著大夫人的小字,說是嫁妝裡面帶的。”
雖然男子撿了父親的老本行,當了大夫,可也不敢太招搖,從幾人的穿戴來看,過的十分貧苦。
他們還留著金葉子沒當,看來的確是謹慎的很。
花朝看了眼杜若,杜若立刻接過東西:“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老婦搖搖頭:“這是老頭子交給民婦的唯一東西。”
“那。”花朝頓了頓:“老太醫有沒有說,是大夫人一人指使,還是有他人參與?”
“只說大夫人。”老婦頗為恭敬,期待道:“月垚郡主,民婦知道的都說了,您看……”
“帶去好生安置。”花朝吩咐杜若,道:“順帶把訊息透一些,給花丞相去。”
事情,再一次照著花朝預想的走。
梁芝慧的陡然翻臉,已經讓本就坐不住的花正志著急不已。
得知老太醫一家到了花朝手中,哪裡還坐得住。
次日天剛亮,花正志就敲響了花朝的院門。
花朝半夜過了才睡,壓根沒睡好,杜若也識趣的沒打擾她,回了花正志。
花正志則是整整一夜沒睡,臉色又黑又油,眼下的烏青大的要耷拉到臉中間了。
饒是這樣,他也不敢先回去,免得花朝一起來人又跑了。
守了幾個時辰,才看到院門開啟。
花朝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哎喲,最近的風往哪兒吹啊,大夫人二夫人和相爺接二連三往我這兒跑?”
花正志沉著臉,又不敢翻臉,瞥了眼四周:“進去說話吧。”
花朝讓開一條路,冷笑道:“丞相還挺沉得住氣啊,這麼熱的天,幾個時辰都在門口守著,心虛了?”
“我心虛什麼?”花正志清了清嗓子,開口的聲音更加沙啞:“聽聞當初給你母親診治的太醫,你找到了?”
“是。”花朝點點頭,喝了一口牛乳茶,道:“丞相訊息靈通,想必也知道,我母親並非生完孩子後虛弱病死。”
“她是被人下藥,活活給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