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還需要我繼續說嗎(1 / 1)
花正志心中早就慌亂一片。
可這個節骨眼,他不敢表現出來,穩了穩心神,道:“你這說的什麼意思?”
“堂堂丞相,難道連別人的話都聽不懂了?”花朝似笑非笑,湊近幾步道:“我說,母親昭安公主,是被人下藥害死的。”
“她產後身子的確虛虧,卻不至於虛弱到撒手人寰,有人買通給她調理身子的太醫,在補藥中做了手腳。”
“不可能。”花正志深吸一口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話裡的震驚恰到好處:“太醫都是太后娘娘派來的。”
“就算有人想收買,也收買不得!”
花朝早就料到花正志會以這個理由說事。
她不慌不忙整理著衣裳上的細微皺褶,拿出那份泛黃的方子:“可事實是收買到了。”
“這一份,便是被動過手腳的方子,本想問問花丞相知不知道點什麼,現在看來沒必要。”
“我只有把這份東西交給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肯定會細查到底,還母親一個公道!”
花正志這才慌了一瞬。
太后有多看重昭安公主,從昭安公主死了這麼多年,太后還親臨丞相府祭拜就能看出來。
當年昭安公主重病垂危,太后就曾懷疑有人做手腳,大肆查了好久。
那時候給昭安公主診治的幾個太醫,全部都被花正志以各種手段威逼利誘了,誰也不敢再鬧到太后跟前。
就這樣,太后什麼都沒查出來,眼睜睜看著昭安公主從活潑可愛的花朵,逐漸枯萎凋零。
這也成了太后心中無法釋懷的痛。
要是太后知道昭安公主的死,當真是被人設計,後果想都不敢想。
花正志不敢猜測,在七月流火的早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花朝見他怔神不語,冷笑道:“既然丞相沒別的事,我先進宮見太后娘娘去了。”
就在花朝走了兩步時,花正志冷不丁呵斥道:“站住!”
花朝腳步微頓,沒有回頭:“丞相還有什麼事?”
“一個方子,能說明什麼?”花正志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的開口:“聽聞那太醫早就死了,只留下了妻兒。”
“這些年他妻兒過的十分不容易,你能保證這方子是真的嗎,保不齊就是那對母子拿出來找你誆銀子的!”
花朝語氣中刻意加了幾分失望:“真假,就不勞丞相操心了,太后娘娘肯定會查清。”
“對了。”說到這,她還不忘提醒道:“聽聞當年我母親身邊,有個叫春玲的侍女,母親死之前,放她回去成婚。”
“母親死後,她就了無蹤跡,最近好像也有訊息了,如今想來她應該也知道些什麼。”
“春玲?”花正志臉色又是一變,下意識道:“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哦?”花朝總算回頭,面上的神色越發難測:“丞相這語氣真奇怪,你為何能篤定她死了?”
花正志當然能肯定!
因為當初把春玲滅口的人,是他派出去的!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花正志清清嗓子,掩飾著臉上的不自然:“你母親死後,我念著春玲伺候她多時,主僕感情深厚。”
“所以派人去找春玲,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可誰知道春玲出嫁後不久,就不小心染上惡疾,撒手人寰。”
“又是惡疾。”花朝捏著方子的手微微收緊:“我沒記錯的話,伺候母親的婢子和婆子,幾乎先後都染了惡疾?”
“是。”花正志想到理由後,倒是面不改色:“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還有太醫局的脈案在。”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能去翻出來看!”
“好啊,我正好要去找當年封存的藥材殘渣。”花朝順勢道:“也好一併查了當年那些個惡疾是什麼。”
“為何我母親身邊伺候的人都得了,偌大的丞相府,別個院子的主子也好,婢子也罷,沒有一個染疾!”
“藥渣過了十幾年,早就不作數了。”花正志又道:“事情早就過去了,太后娘娘本就傷心,你還百般提及。”
“這不是一次次往太后心上扎針嗎?!”
花朝看著花正志痛心疾首的樣子。
倘若她事先不知道內情,肯定要被花正志這幅樣子給騙了。
可惜。
花朝忽然笑了一聲。
花正志一愣:“你笑什麼?”
“笑丞相此地無銀。”花朝忽然收起笑意,一步步回走,逼近花正志:“你百般隱瞞,是因為母親的死,乃梁芝慧下的手吧?”
花正志滿是驚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花朝繼續道:“你想庇護梁芝慧,所以才和我周旋,對嗎?”
“我,我沒有。”花正志說話磕磕巴巴,聲音也越來越小:“昭安公主雖不是皇家血脈,卻是忠烈侯府的遺孤。”
“梁芝慧,她,她不敢對昭安公主下手!”
“呵,呵呵。”花朝再度笑了起來,還拍了兩下手:“花丞相對梁芝慧還真是情深呢,把我母親哄到手,轉眼就抬了她進府。”
花正志趕緊辯駁:“梁芝慧對我有救命之恩,她是伯爵府不受寵的庶女,被嫡母逼迫下嫁給個糟老頭子,差點被逼死。”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所以求了昭安公主,讓她進府為貴妾,也算全了救命恩情,此事昭安公主和太后娘娘都知曉。”
“她們肯定知曉,說白了,若非母親看重你,你現在算什麼?”花朝笑意變冷:“你用這個理由哄騙我那單純善良的母親。”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也正是你偏愛,讓梁芝慧膽大包天,我已經掌握了證據,實不相瞞,剛才便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花朝說著,拿出那對金葉子耳環揚了揚:“這就是死去的太醫,給妻兒留下的護身符。”
一看到那對耳環,花正志登時沉了臉色。
那對耳環,乃是梁博候府為數不多嫁妝中,最特殊的存在。
畢竟這是先皇賜給梁博候府老侯爺,工藝特殊,金葉子上脈絡清晰,栩栩如生。
老侯爺正寵梁芝慧的孃親,順手給了,而梁芝慧的母親,又添在嫁妝中裝點的。
梁芝慧還真是糊塗,收買太醫用什麼不好,非要用這根簪子!
看著他鐵青的臉色,花朝繼續道:“還需要我繼續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