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撕破臉的二人(1 / 1)
花朝手裡的證據足夠,不需要經過太后,就可以將這兩人一擊斃命。
可她就是想看他們狗咬狗。
抬出太后,也是為了逼他們就範。
當年害死昭安公主的兩個罪魁禍首,要是輕易死了,多對不起昭安公主?
她知道這麼逼問下去,花正志會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梁芝慧身上。
果然,花正志想了片刻,抬起頭滿是疲憊道:“我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但這金葉子耳環,的確是梁芝慧的。”
“可梁芝慧就算膽子再大,應該也沒本事收買太醫對昭安公主下死手,你先別進宮找太后娘娘。”
“等我去問清楚梁芝慧,可好?”
花朝一手捏著金葉子耳環,一手拿著舊藥方,眼底帶了幾分冷意:“你還想維護她?”
“我豈敢!”花正志趕緊道:“只是事關重大,連我都被矇在鼓裡,若查出來當真是她,我一定親手處置。”
“只是,她始終是妗月的母親,妗月就要去皇城花家了,我……”
花朝打斷他:“既然如此,我給你一日時間,晚上我回來,要知道結果。”
花正志壓根沒想到花朝會如此爽快答應,心中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可來不及細想,只能應聲道:“好,我答應你。”
花朝威逼利誘了一番,總算打成目的,帶著琉璃和杜若去玄易閣了。
花正志一刻也不敢耽擱,緊跟著就找到了梁芝慧,踹門而入。
梁芝慧和花正志撕破臉,也不看他的臉色,甚至還帶著不悅:“相爺要是把門踹壞,可要找人來修的。”
“什麼時候了,還惦記你那個破門。”花正志怒意沖沖,不耐的朝周圍的婢子婆子揮手:“都下去!”
張婆子頗為擔憂,看向梁芝慧。
梁芝慧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才趕緊下去找花妗月。
“人都走了,丞相這是耍哪門子威風?”梁芝慧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端起茶故作姿態。
花正志一把奪過茶碗,狠狠摔在地上:“愚蠢的東西,你用什麼收買太醫不好,用先帝御賜給你爹的金葉子!”
“你可知道,那太醫的妻兒拿著金葉子耳環找上花朝了?”
“先帝御賜之物,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連狡辯都沒辦法,鬧到太后跟前,整個花家都要跟著倒黴!”
梁芝慧聽到這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動作之大,帶著凳子轟然倒地。
她卻什麼也顧不上,急聲問道:“你說什麼,那太醫的妻兒找到花朝了,還是花朝找到了他們?”
“誰先找到誰有差別?”花正志氣的吹鬍子瞪眼:“口子一旦撕開,後面想捂也捂不住。”
“花朝帶著金葉子耳環和太醫留下的方子,要去找太后主持公道,徹查昭安公主的死因。”
“你說吧,眼下要怎麼辦?”
梁芝慧哪裡有主意,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還能怎麼辦,難道還能殺了花朝嗎?”
要是有殺了花朝的本事,他們還真會選擇殺了花朝。
只是,他們都不是花朝的對手!
梁芝慧臉一會兒紅,一會白,還真在想著主意。
她不知道,來的路上,花正志就已經沉下心,把後路想好了。
事情敗露,他們二人都想全身而退,絕對不可能。
現今之計,就是要先推出一個,堵住花朝的嘴。
花正志肯定不願意,他眼珠子一轉,故意提及花妗月:“要是妗月入了皇城花家,我們二人還有辦法。”
“現在麼,唉,總是差一步。”
梁芝慧還沒覺得哪兒不對,應和道:“是啊,要是妗月去了皇城就好,至少有個護身符在。”
花正志見她還沒反應過來,輕咳幾聲,道:“說起妗月,但願此事不會牽連到她。”
“不會的。”梁芝慧聲音低了幾分:“妗月那時候也是襁褓中的孩子,於她無關。”
“我是說,我們二人若都在此事上折了,誰引薦妗月去皇城?”花正志一字一句,盯著梁芝慧的眼睛,道。
“我們就這一個嫡女,難道要因為我們的過錯,牽連她嗎?”
梁芝慧也不是傻子。
相處幾十年,她太清楚花正志的性子了。
但凡幾個女兒在他心裡有地位,他不會放任花妗月陷害逼死花朝,也不會對花憐容的死不聞不問。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明白花正志的意思,但還是存著一絲希望:“你該不會,想讓我頂罪吧?”
花正志咳了一聲:“怎麼能算頂罪呢,對付昭安公主的法子,是你想出來的,其中大部分,也是你去執行的。”
“如今東窗事發,難道不該你認罪?”
“我?都是我?”梁芝慧指著花正志的臉。怒急之下,手都顫抖不已:“你還要不要這張老臉?分明是你指使我乾的。”
“你藉著昭安公主是太后養女,忠烈侯遺孤的身份發跡,哄得她為你的面子,連沈家牌匾都能換做你花家的!”
“吃盡她帶來的好處平步青雲後,又覺得同僚和外人議論你吃絕戶,借女人的勢力,所以你千方百計想害死她。”
“她前腳給你誕下女兒,後腳你就命我收買太醫,在她藥食中下藥,害得她油盡燈枯而死。”
“到底是哪來的臉,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梁芝慧一字一句,控訴的全是花正志不想被人知道的陳年往事。
也是他的傷疤。
有昭安公主在一日,別人就看不見他的努力,看不見他的才能。
只有昭安公主死,他才能擺脫那些流言蜚語!
所以他和梁芝慧一拍即合。
花正志額間青筋暴起,盯著梁芝慧目呲欲裂:“難道一切都是我嗎,你覬覦大夫人的位置,不想在昭安公主底下壓著。”
“收買太醫的是你,說婢子婆子染了惡疾的是你,對那些太醫和知情者下死手的也是你,人都是你收買的!”
“說白了,最想昭安公主死的是你,如今事發,難道不該你出面?”
“憑什麼是我?”梁芝慧冷笑道:“花正志,你想昭安公主死的心,並不比我少,那些事是我做的,卻也是你授意默許的。”
“如今巴巴兒充哪門子好人,別忘了,花朝壓根都不叫你一句父親,你以為推我出去,她會放過你?”
……
兩人撕破臉,都撿最狠的話來說,誰也沒避著,一句比一句狠。
花妗月趕來,還在門口就聽到兩人歇斯底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