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梁芝慧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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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守在梁芝慧門前的婢子全部撥開,但難免還有人在院子外走動。

花妗月也顧不得聽個緣由了,推開門打斷兩人的爭執:“父親母親,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如此大的聲音互相揭短,難道不知道隔牆有耳,要是傳出去該如何?”

“妗月,你總算來了。”梁芝慧像是有了主心骨,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哽咽道:“你父親竟然想要我死!”

“我那是要你死?”花正志不自然的咳嗽一聲:“事情到了這一步,總要有人出面。”

“難道你想讓我,讓妗月,讓整個花家都栽了?”

“都這樣了,載不載有什麼區別?”梁芝慧抽噎著,道:“我不會去的,事情是我們二人做的。”

花妗月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頭霧水的拉起梁芝慧的手:“母親,到底什麼事?”

梁芝慧抽抽嗒嗒,壓根說不清楚。

花正志看不下去,一口氣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當然,他把當年的抉擇,大部分緣由推給了梁芝慧。

梁芝慧聽著不對,又大聲嚷嚷著和花正志吵了起來。

花妗月早就知道此事,聞言並未表現出多少驚訝,而是沉默著思索事情的利害關係。

花朝既然拿到人證和物證,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不交代一個出去,不可能平息花朝的怒火。

梁芝慧是她母親,這一交出去,只是死路一條,她到底不忍心。

但,讓花正志承擔一切,那和皇城花家的聯絡就徹底斷了……

左右為難,這個抉擇實在不好下!

“妗月。”梁芝慧見她沉默著,不安道:“我也是為你好,只有昭安公主死了,我才能從貴妾抬為大夫人。”

“你才能成為丞相府的嫡女,身份高貴!在說你父親他幾番慫恿支招……”

“夠了。”花正志有一次怒道:“你自己貪心不足,那時候妗月才多大,你就以她為藉口!”

“妗月,此事只有讓你母親去,我若死了,這花家就徹底完了,你也不可能繼續接近皇城花家。”

這句話,算是說到她的軟肋了。

也正是這句話,讓花妗月狠心有了抉擇。

花妗月心一橫,轉向梁芝慧,跪下道:“母親,我知道您是為我好,那,能不能再為我好一次?”

梁芝慧怔怔的盯著她的頭頂,彷彿第一次認識一樣,難以置通道:“妗月,你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難道連你,也想我死?!”

花妗月深深磕頭,再抬起臉時,滿是淚痕,眼底也帶著不捨:“母親,我怎麼可能想您死呢?”

“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您也知道太后娘娘才來府上發過火,現在連這府邸都成了沈家的。”

“要是事情鬧到太后娘娘跟前,不止父親和您,我和整個花家都會被牽連!”、

“求求您,就當為我好!”

梁芝慧呼吸一滯,雙眼發黑。

她實在難以想象,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竟也會逼她去死。

良久,梁芝慧咬著牙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要我為你們去死!”

花妗月再一次低頭:“若母親不願意,那我可以陪著母親一起死,反正現在梁博候府與我們斷絕關係。”

“花家府邸變成沈家,我們還欠著大筆的銀子換不清,被花朝步步逼迫,生不如死。”

花正志眼神複雜,盯著花妗月。

雖然花妗月向著他,他也得了想要的結果,但這場景看著,實在叫人的心寸寸發寒。

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偶爾間,能聽到梁芝慧隱忍的抽泣聲。

誰也沒著急開口,等了好一會,梁芝慧聲音沙啞的開口:“妗月,我這輩子都指望你了。”

“連你都想我死,我活著的確沒意義,好,我答應你,堵上花朝的怒火!”

花妗月跪著一步步挪去她身邊,痛哭失聲:“母親,我也不想的,可我沒辦法,父親也沒辦法。”

“您就當為我好了,等以後我有本事,肯定會供著您,對,聽說皇城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一定會努力尋得法子,母親,一定不會讓您等太久,一定會給您報仇。”

梁芝慧疲憊的閉上眼:“好,我等著,我等著看你們父女如何對付花朝,等著你們給我報仇。”

“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會。”

花妗月還要說話,花正志打斷道:“你要快點,花朝最後的期限是晚上。”

“我知道。”梁芝慧慘笑著,道:“你們走,我怕再等著,我會後悔!”

花正志拉著痛哭不止的花妗月,一步步離開了梁芝慧的院子。

他們都知道,梁芝慧會怎麼做。

人都走了,梁芝慧恍然坐在桌前,最近的事情如走馬燈一般掠過眼前。

短短一個月不到,比一生過的還漫長,她辛辛苦苦建立的高樓,花朝覆手就傾塌了。

就好像一場夢。

夢裡過後,都成雲煙。

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梁芝慧環顧了一週,視線落在虛空處,忽然笑出聲:“呵呵,呵呵呵,沈昭安。”

“我鬥垮了你,卻死在你女兒手中,是不是報應?”

虛空中,並沒人回答,只有從窗戶吹進來的風,帶起她的頭髮。

張婆子從外邊進來,著急道:“夫人,奴婢怎麼看著相爺拉走二小姐,怎麼回事?”

“張婆子。”梁芝慧回過神,如行屍走肉般走到妝匣子旁,拿出一把首飾遞過去:“你走吧。”

“夫人!”張婆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駭著跪下:“可是奴婢做錯了什麼?”

“沒什麼,我活不成了,你伺候多年,別跟著受罪,找個地方養老吧。”梁芝慧淺淺將事情一筆帶過。

“算我欠她沈昭安的,也是我技不如人,死在花朝那個小賤人的算計中。”

聽完事情的經過,張婆子淚流不止的同時,保住梁芝慧的腿:“不,奴婢不走。”

“奴婢伺候您多年,您在哪兒,奴婢就在哪兒!”

梁芝慧震驚的看了張婆子良久,最終苦笑道:“沒想到這一遭,竟是你陪我到最後,也罷,我們主僕來生還在一起。”

中午,梁芝慧院子裡起了一場大火。

下人撲了很久,才把火熄滅,只是留在裡面的梁芝慧主僕,早就燒成了焦炭,死無全屍。

事情傳到花朝耳朵中時,她正化身夕拾,在教梁晴晴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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